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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宜咬著嘴皮,手里摩擦著茶杯。
她感覺有些焦慮。
胡囡囡小朋友最近兩天都沒怎么來找她,不知道是不是狄二去告了狀,將胡小朋友保護了起來。
狄二這兩天也沒來煩她,她突然閑下來,反而有些不適應。
一閑下來,范宜就開始胡思亂想。
她在這里無親無故,孑然一身,而且從一開始就被人挾制,感覺像是被動向前的面團,被迫無助的往前走,還裹了一身的灰。
不光如此,她還想家了。
范宜是家中獨女,雖家境一般,但父母也是寵愛有加的。不知道發現她不見了,她的父母會焦急成什么樣子。爸爸媽媽會不會吃不好睡不好,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越想越心急,她有些心煩的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或者,她根本就是死了,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或者都是她意識里的東西?
不,這不可能,她挨餓受凍、被捏被打的感受都是真的,如果只是夢或是意識的東西不可能出現這么清晰的感受。
那這里就是真的。可問題是她怎么回去,或者說,她還有可能回去嗎?
范宜躺在床上,看著頂上的床蓋,有些發神。
穿越她本人倒是第一次,但看確實看了不少的。
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無論是小說還是漫畫,幾乎,都沒有回去的。
就連《天是紅河岸》里的夕梨,這種有明確回去機會的人,都是為了愛放棄了回家的機會。更別說她這種莫名其妙來到的。
難道她的穿越就是為了拯救失足女子來的么?她嘴角快速抽動一下,想了想她救下來的兩個人,一個是鐵臂嚶嚶怪,另一個是男扮女裝的熊孩子。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褥。
可是現在她怎么辦?就這樣隨著不靠譜的命運莫名其妙的向前翻滾?
不,她不甘心。
她想回家。
想到她要待在一個感冒都能讓人喪命的時代,一個身為女性就是原罪的時代,范宜覺得自己的全身心都在抗拒著。
她翻身坐起,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就算最后的結果……但總比不努力的好吧。
范宜咬著嘴皮,心里一陣計較。
***
“小元寶,我有些事,想見趙爺一面,你能幫我傳達一下嗎?”范宜對著正在跟她上妝的元寶說道。
“少主?”元寶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奇怪的看著范宜。
“您見少主有何事?少主最近都忙得很,白日里幾乎沒在這宅子中。”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元寶頓了一下,隨即答道:“這主子們的時間,就不是我們能打聽的了。”
范宜皺著眉,思考著。
元寶看著范宜的樣子,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五少,您趙少主有什么事啊,能不能給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出些主意。”
“啊,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嚶嚶身體好點了嗎,我挺擔心她的。”范宜回了神,有點勉強的說道。
看出了范宜不在狀態,元寶也就沒有多問,按下心里的疑慮,繼續為范宜裝假發。
白日就這樣無所事事的過了,待吃了飱食,范宜和元寶走到涼亭消食,范宜再一次詢問元寶:“小元寶,你們少主回來了嗎?”
元寶奇怪的看了范宜一眼。
“還未,五少,您很急嗎?很急的話我去找前院的人說一說。”
“啊,不用不用。我不是很急。”范宜有些泄氣的趴在石桌上,正主都見不到,她該怎么去實行她的計劃。
“阿宜,你找哥哥何事?”狄二不知何時跨進后院,正往涼亭走來。
“二少好。”元寶立刻起身行禮。
范宜也蹭的彈了起來,有些局促的看著狄二。
“二少,你怎么來了?”
這變態怎么又來了,他不是忙去了嗎。
“千里哥哥,還有我來不得嗎?”狄二撩起下裳,跨步坐在石凳上。
“呵呵,怎么會。”范宜干笑著。
“坐啊,你站著干什么。”
我不光想站著,我還想跑。范宜腹誹著,不是很情愿的坐下。
“聽說你想找哥哥,有何事?”狄二的臉上沒有平時的笑容,他半垂著眼瞼,把玩著手中的杯盞。
他的山根到鼻尖挺直而平滑,在臉上投下了點點暗影。狹長的鳳眼因為垂著眼,讓眼尾顯得有些上揚。嘴角也沒了平時的弧度。范宜恍然覺得她幾乎沒見過狄二這個樣子。
有些冷峻,有些……距離感。
“你看什么呢?我在問你話。”狄二發覺范宜沒理他,抬起頭來就見她愣愣的盯著自己,手一癢,一個腦崩就彈了過去。
“你干什么啊?!”范宜被彈的一個后仰,立刻回神,捂著額頭叫起來。
“問你看什么看的如此出神。”
“沒……沒看什么。”范宜回避著狄二的視線。
“誒……”狄二好像發現什么新大陸似得,嘴角一彎,眼波一轉,欺身靠近范宜。
“難道你是在看我啊。”說著他還用手來捏范宜的下巴。
范宜一巴掌拍飛狄二的爪子,心里罵道:瑪德,冷峻個毛線,還是那個狗討嫌的二貨。
狄二也不介意范宜動手,他退回身子坐正,還喚元寶去煮一壺酸棗仁茶,不過臉上又有了笑瞇瞇的樣子。
“狄如行,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范宜蹙著眉問道。
“嘖,沒禮貌,叫千里哥哥。”狄二教訓完,又慢慢悠悠的答道。“我就是聽說你找哥哥有事,前來問問。”
“我找趙爺,關你什么事?”
范宜剛說完,狄二就掀了眼皮掃了她一眼,嘴角也冷凝了幾分。
“呵,關我什么事?哥哥如今忙著桃花會的事無暇分身,這院內的事,可都歸我管,你,當然也歸我管,所以,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范宜一聽狄二這么一說,心里也斟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