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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帳前的守夜士兵在寒夜中依舊站立的筆直,見有人過來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看清來人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裴小姐在里面嗎?”軒轅凜問道。
守夜的士兵點(diǎn)頭,“回稟殿下,裴小姐入夜之后就一直在營帳里。”
軒轅凜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終是在士兵詫異的目光之下掀開簾子進(jìn)去了。
破軍在一旁被士兵盯得轉(zhuǎn)過頭去,裴蕓兮在軍營中十天有余,與軒轅凜二人之間從未有過越界,除了公事幾乎沒有獨(dú)處。今夜不知主子哪兒不對付了,竟要夜訪。
帳中亮著一盞燭光,光線昏暗,床上被褥隆起。他放輕了腳步走近,裴蕓兮正睡得安穩(wěn),胸前被褥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披散的黑絲拖曳至床邊,脖領(lǐng)處露出少許紫色。
竟然和衣而臥,軒轅凜嘴角微揚(yáng),輕輕拉著被角往上扯了扯才滿意的退了出去。
天亮?xí)r分,突有士兵來報,裴蕓兮半個時辰之前領(lǐng)著一隊二十人的隊伍出去了。
“殿下......”破軍驚愕的望向從床上驚起的軒轅凜,心下總算是明白了他昨夜為何突然去看裴蕓兮了。
“有多少人看見她走的?”軒轅凜迅速穿好衣服。
“應(yīng)該只有換班的哨兵看到了。”
“傳令下去,封鎖消息!”
士兵領(lǐng)命退下了。
“破軍,看好大營,不要放任何人進(jìn)來!”
“殿下,難道你要獨(dú)身前去嗎?”破軍一臉擔(dān)憂,如今誰也不知道裴蕓兮的情況,一方大將只身前往,無疑是給對手機(jī)會。
“去召柴運(yùn)與他的偵查隊。”
一夜北風(fēng),北胡的軍營又一次被火燒了大半。而放火的主謀,此刻正被人五花大綁押在了北胡的營帳之中。
“裴將軍,不處置她恐怕是不能服眾了吧?”莫老將軍冷笑道。
其他將領(lǐng)皆是望向裴季禹,一支為各自利益拼湊的軍隊,胡人一方獨(dú)大,眾人雖是有異心,也只能且先聽命于北胡。而北胡真正的領(lǐng)袖蘇格邐華,早已被裴季禹迷了心竅,對他言聽計從。
裴季禹目光始終落在被人圍成一圈的裴蕓兮身上,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不知是何時弄傷的。面料精細(xì)的紫色外衣看起來很寬大,并不適合她。
“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這道理莫老將軍恐怕比我這個小輩清楚吧?”裴蕓兮望著莫老將軍從容的說道。她可是拿著秦婉云的信物光明正大的走進(jìn)來的,不過恰好她來了不到一刻鐘,軍營便著火了。
“胡扯!”一名將領(lǐng)拍著大腿嚷道,“你算哪門子使臣!仗著是裴將軍的妹妹,便可胡來嗎?”
裴蕓兮撇撇嘴,掃了一眼已有慍色的裴季禹與波瀾不驚的蘇格邐華,轉(zhuǎn)頭對那將領(lǐng)道,“這你可得好好問問你們的將軍,我真的是他妹妹嗎?如果是他妹妹為何要與我海誓山盟私定終身?你們的將軍言而無信,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棄我如敝履......”
眾人聞言皆是驚愕不已,紛紛將頭轉(zhuǎn)向裴季禹與蘇格邐華。北胡未來的郎婿,竟與自己的妹妹私定終身,且不論是不是親妹妹,這無疑是當(dāng)眾打了蘇格邐華一個耳光。
還未等眾人聽到解釋,裴蕓兮望了望并排而坐的二人又道,“心灰意冷的我只能投靠大蕭的皇子,今日我來,是想要勸勸莫老將軍,一定要擦亮眼睛看好了,可別到時候有人背信棄義,雞飛蛋打。若是莫老將軍與莫家公子能現(xiàn)在回頭,也不算太晚。”
莫家父子越聽臉色越難看,三人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對了,還有公主啊,你也一樣要擦亮了眼睛,好好看清楚你心愛的人,想想申義王子為何心甘情愿的娶一無權(quán)無背景的女子,莫不是裴將軍許諾了他什么好處?比如,助他政變奪嫡?”
“你少在這妖言惑眾!”北胡的一名將領(lǐng)站出來道,他早已看不下去了,這擺明了是在侮辱他們北胡的王族。
裴蕓兮對那面露兇相的將領(lǐng)卻是嗤之以鼻,哼聲笑道,“如若是我妖言惑眾,為何你家主子的臉色那般難看?是我揭穿了真相,還是你家主子心眼太小,容不下我?”
一道紅色身影突然起身向前,揮手一巴掌扇了過來,啪的一聲落在了裴蕓兮臉上,響亮的耳光聲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裴蕓兮也是被打的一愣,她直起身子,余光瞥見的那人,端坐于上,無動于衷。她揚(yáng)起被扇紅的臉沖蘇格邐華笑道,“惱羞成怒了?你盡管打!”
啪的又是一聲,臉上的五指印紅的更顯眼了。
“夠了!”低沉的聲音中隱隱含著怒氣。
裴蕓兮側(cè)過被打的一邊臉,眼中起了一層水霧。
蘇格邐華絲毫不理會身后的裴季禹,繼而對裴蕓兮嘲諷道,“你投靠的皇子呢?怎么不見來救你?”
正沉默著裴季禹突然上前來,一劍挑開了她身上捆綁的繩索,“你走吧。”
“裴將軍!”
“裴季禹!”
眾人皆要阻止,忽聞帳外鑼鼓聲響起。
“報————敵軍來襲!敵軍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