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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云,求你幫幫我,我只想要離開這里,去哪兒都好。”
“好,我答應你,姐姐快起來吧。姐姐讓我如何幫你?”
“讓我扮成你的侍女,混出去就好了。”
秦婉云聽罷回頭望了一眼門外,這倒不是難處,只是,她終是放心不下裴蕓兮獨自一人在外漂泊,更不愿意看著他們分離。“姐姐,你再等等,等哥哥回來好嗎?他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裴蕓兮轉過身去,臉上滿是苦笑,讓她等什么,等他功名成就回來,讓她看著他與別人成雙成對。她不是那河底的蚌,無法將心中的沙子磨練成珍珠。
“算了,你走吧......不為難你了......”
“姐姐......”見裴蕓兮這般的執著,秦婉云知道自己勸不住她了,想著她一旦走了便可能不再回來,不由的低聲抽泣起來,“姐姐且等著,我去讓人取我的信物,姐姐若是在外遇了什么困難,隨時可以回來,我和哥哥等著你。”
“謝謝你,婉云。”
孤月照寒沙,鐵馬曉嘶,寒風無聲,夜漏軍鼓。
縱使深夜,北胡王宮依舊點綴著點點燭光,幽明幽暗的光暈與清冷的月色交輝相應,裴蕓兮定定的站在不遠處望著這富麗而又陌生的宮殿,自己的身影被月光拉的悠長,與地面那些錯雜的暗影交疊在一起。
策馬疾馳,寒風如刀子一般刮在臉上,身后的王宮漸漸遠去,在凄涼的暗夜中,最終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個地方,從來都不屬于她,從來都不是她的容身之地,以前不是,將來亦不是。
裴季禹得知裴蕓兮離開北胡王宮的消息時已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你們是廢物嗎?看個人都看不住!”
書案被一腳踹翻在地,原本在書案上擺的整潔的筆墨紙硯等物品滾亂一地,沾染了灰蒙蒙的塵土。
營帳中靜的可怕,沉悶的氣氛似有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襲。
初一十五垂手而立,他們從未見過裴季禹這般的暴怒,明明大晴天的晌午,他們的背脊卻是陣陣發涼。
他們的主子大步流星的從身旁經過時兩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一直在帳中緘默的紅衣女子突然喝道,“裴季禹,你想做什么?難道你要拋下十萬將士拋下你的國恨家仇去找她嗎?如若是這樣,那請你明白的告訴我,告訴我這仗你不打了,那些故國死去的冤魂,那些為你活著的義士,這些年裴將軍的心血,你都要讓它們付之東流!”
蘇格邐華的一番話讓匆匆而去的裴季禹定住了腳步,他狠狠咬緊自己的牙關,額角青筋凸起。聽到她出走的那一刻他的心是狂躁的,恨不得撕了自己那兩個最信任的侍衛。
“去找!找不到你們倆也別回來了!”
發狂的裴季禹猶如一頭怒氣沖天的獅子,咆哮的聲音震得身邊的人落荒而逃。
“她究竟有什么好?讓你如此的在乎她?”帳中只剩下兩人僵立而對,蘇格麗華靠近來,這次她卻沒了擁抱他的勇氣。
那個看似柔弱又愚蠢的女子,讓她眼前這個優秀到無可挑剔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線。為了她,他被迫簽下協議,只為早日歸去,為了她,如今他又想棄下這千軍萬馬去追隨她。
“她哪里都不好,又傻又不會照顧自己……”
裴季禹垂頭頹然的坐在被踹翻在地的書案沿上。已經三日了,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兒?北疆的流匪成群,更有狼狐野獸……一到夜晚更是天寒地凍呵氣成霜,若是她無處落腳……
蘇格邐華眼中閃過一瞬的落寞,她暗暗收緊了自己的拳頭,鮮紅的身形微微顫抖著,周身散發著一股狠意,“裴季禹,你好好想想清楚,你若要去找她,我不會攔著你。但你若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們,哪怕賭上我的身家性命,我都不會讓你們好過!”
裴季禹抬頭仰望著眼前這個猶如毒蛇一般死纏不放的女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帶著騰騰殺氣,被看他一眼便如有寒冷刺骨的利刃直入胸腔。
“報!”
一道光線隨著門簾被掀開而投射進來。
裴季禹縮了縮了瞳孔,阻擋那一線刺進眼眸的亮光,“說。”
“報告公主,將軍,敵軍進攻了!約有五萬人馬,正從西南方向過來。”
二人望著跪在地上的士兵異口同聲道,“準備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