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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國慶了,李勛說我們是不是該給漁溪縣嚴局長表示表示,畢竟后面幾年,還要從嚴局長那兒接設計項目。我明白他意思,他給嚴局長打電話,賺人情和面子,我出錢。雖然最近手頭緊,但想想這是必須的,我只好點頭同意。領導嘛,逢年過節,你送禮,他不一定記得你,但沒送,他一定記得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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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嚴局長說大家不必客氣,他國慶長假去趟外省,回來大家聚聚。我暗自慶幸,省了幾千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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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高建設有個項目想在節前完工驗收,天天陪人喝酒,好幾天沒見他人影。我和李勛有天一起宵夜。晚上十點,高夫人打電話給我,問李勛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說是,她讓李勛接電話。李勛已經微醺,接過電話喂了一聲,聽了一會兒,問在哪兒,然后說我們馬上過去。放下電話,邊起身邊說,走,高總酒駕被抓了。路上他給交警隊長打了個電話,然后沒幾分鐘我們趕到了現場。笑著問高建設咋搞的,他嘿嘿一笑,說習慣酒駕了,沒想到今晚被抓了個現形。不多久,交警隊長趕到,悄悄讓我們把高建設帶走,讓高夫人開著車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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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現場,李勛打了個電話給那位交警隊長,讓他來喝酒宵夜。幾個人找了個海鮮大排檔先坐下,高夫人不住表示感謝,直夸李勛有本事。李勛埋頭擺手:嫂子,第一,今天如果一般人,我是不會出面的,除了高總和董樂,我想換成其他人,我絕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第二,不是我本事大,要不是我爸,那些什么隊長,哪個買我的賬?我心里清楚的很。他有點喝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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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交警隊長到了,坐下陪笑先自罰一杯。李勛乜斜著看他:隊長,四年前,有天我酒駕被你親手抓住,你無論如何都要把我拘留,可真是一身正氣。隊長笑道:李哥,那會兒我剛上任,大家還不認識,怪我有眼無珠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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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勛好像還要說下去,高建設端起杯子打圓場:來,喝酒吧,今天感謝隊長,我敬你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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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勛不勝酒力,趴桌上沉沉睡去。大家準備一起干掉最后一杯,就把李勛喊醒,他醉眼惺忪地對著交警隊長說:要不是我爸,你們哪個買我的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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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中秋長假為期八天,李勛、張揚和高建設都各自出去玩了,我為了省錢,也為了減輕交通壓力,準備在本縣虛度這八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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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的早上,把兒子送到父母家,帶著程靜參加一個高中同學的婚禮。這批高中同學被讀書和晚婚給耽誤了,加上房價飆升,三十多沒結婚還有好幾個。回來的同學挺多,從事不同職業,有IT精英、警察、教師、醫生、公務員、銷售等等,五花八門,畢業后,大家如浮萍歸大海,分散各地,有混國外的、有混北上廣的,有其他一線城市的。基本都帶著愛人和孩子,愛人基本都跟自己工作地方一樣。有十年不曾相見者,相見之間,頗有“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的感慨。歲月已經開始無情地在大家臉上刻下痕跡,都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份純真,現在都關心收入、房子、孩子和車子,關心混的怎么樣,一心向錢看。要么就是育兒經,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奶粉尿不濕。我突然明白,為什么我現在的圈子是高建設、李勛和張揚,其他故交,因為地域、行業、境遇、家庭和社會因素,已經分道揚鑣了,情在誼在人不再。都不再年輕,不再任性,連推杯換盞,都多了一層隔閡,平添幾分客套。虛榮者在拐著彎炫耀自己過的有多好,我心說你再牛逼,在這個社會,也不過是頭吃著細糧的耕牛,值得那么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么?實在沒什么意思,吃完飯,就帶著程靜離開了。人嘛,長大后難免越來越孤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