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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多多則有些疑惑,周夏笑著說,“老鄉(xiāng)你說這件寶貝是你們家祖上傳下來的,我估摸著,像這樣精品的陶器,即便是民窯出品的,也不是尋常老百姓能用得起的。或許是從宮里流出來的也不一定,唐玄宗李隆基,不就因安史之亂,進(jìn)蜀避難了一段時間嗎?我估摸著,這件陶器,大概就是在那時候創(chuàng)作的,因為這種釉色特別罕見。而在那時候,恐怕也只有唐玄宗李隆基有這樣的藝術(shù)天賦,尤其在抑郁之中,思念馬嵬坡他被逼下命賜死楊貴妃的時候,這種如詩如畫,寫意非常的藝術(shù)天賦更是徹底展現(xiàn)出來。老鄉(xiāng)回家的時候,可以找下家譜或者請教一下族里的長輩,仔細(xì)考證一下。到時候聯(lián)系我,我們再仔細(xì)做一番策劃。”
金多多這才恍然醒悟過來,周夏這老鄉(xiāng)是真心在幫他呢!
都說每件古玩藏品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或者民間傳說,真是一點都不為過。不管這些故事是真是假,只要講得生動讓別人相信就行。
金多多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倘若和唐玄宗入蜀,以及他和楊貴妃的凄美愛情故事扯上關(guān)系的話,可單純比他那所謂祖?zhèn)飨聛淼臇|西顯得有意義和價值得多,這拍賣價格,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這樣的宣傳策劃,周夏也不會像跟柳玉晴講一樣,跟金多多這樣的人交流,要不全部說出來,他指不定還不知道你云里霧里說這么多究竟想要做個啥。
金多多笑得小眼睛都快瞇了起來,“多些老鄉(xiāng)提醒,我回去一定好好問問。”
“其實找你到也不要緊,只要確認(rèn)這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就行。”周夏剛才只是隨便說說,可不敢指望金多多真能找到確切的證據(jù)。
兩人商量著,旁邊的徐振東聽到后,越發(fā)覺得有意思,這周夏還真是會講故事,這都讓他把唐玄宗楊貴妃給聯(lián)系起來了。
不過仔細(xì)想想,也不排除,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
徐振東再看柳玉晴,她也是一副贊同的模樣,他也就輕聲贊嘆道,“周夏這宣傳策劃做得確實不錯,這件如詩如畫的黃綠釉陶器,也確實承載得起這樣感情。”
柳玉晴笑道,“我也正想說這事,像這樣的釉色,真的非常少見。物以稀為貴,不管故事能不能打動別人,只要這東西是精品,事情就好辦得多。徐師傅和周師傅兩人的鑒定水平,我是絕對信得過的。”
“周夏對價格把握得也比較準(zhǔn),很多有實力的藏家,根本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倘若他們看起拍價不高,也競相加入角逐的話,那場面就更好看了。”徐振東點頭稱是,到了他和柳玉晴這樣的境界,根本不會輕易相信這些藏品背后的故事,只看東西不聽故事。但把東西放在拍賣會上,宣傳策劃得當(dāng),東西又是精品,就算大部分競拍者都不被故事感染,只要有那么幾個競拍者被感動,這價格自然而然就會被抬上去。對拍賣公司來說,這正是他們樂意見到的結(jié)果,價格拍得越高,拍賣公司能收到的傭金也就更多。
除了他們兩人外,幫忙簽訂合同的王艷麗,以及負(fù)責(zé)拍照的王超,也被周夏這天馬行空般的思維給鎮(zhèn)住了。
“還真是敢想啊!”王超心底自愧不如,可想想那個年代,以及周夏所說的話,說不定還真有這種可能。
王艷麗懷著對周夏的敬佩,還得對金多多解釋公司收取圖錄費的事情,“我們一般都是按著估價的比率來收取圖錄費的,主要用于拍照,做圖錄以及宣傳策劃這些必須成本。你老鄉(xiāng)周夏給你的寶貝估價并不高,你所需要支付的圖錄費就很少。有的公司就喜歡給人估天價,動輒百萬千萬,那圖錄費也就水漲船高,我估計著,你這樣的寶貝,起碼得交個上萬塊的圖錄費。”
金多多之前還是做了一些功課的,“我聽說一些大的拍賣公司不會收取圖錄費用啊!”
王艷麗道,“你肯定是被誤導(dǎo)了,他們也不是不收取圖錄費,而是在成交之后再收取。我們拍賣公司的經(jīng)營規(guī)模比不得他們,所以在經(jīng)營方式上有所區(qū)別。但金先生你可以放心,我們天地拍賣公司可是擁有一級文物拍賣資質(zhì)的公司,你也可以去查我們公司過去的拍賣紀(jì)錄,都是公開的。”
這樣的情況王艷麗也見得很多,也不用周夏他們出馬,她耐心解釋之后,金多多也就不多說,交了幾百塊錢,讓王艷麗幫著把這委托拍賣的事情給辦妥。
合同簽訂好之后,金多多的這件黃綠釉大罐,也就由天地拍賣公司保管。周夏也對他講,保證讓它上這次天地拍賣公司的秋季拍賣會,并爭取拍出最好的成績來。
金多多連聲對他表示感謝,最后周夏還親自送他出去。
至此,周夏的鑒定師首秀算是圓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