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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時的時候,云正清連同六殿下凌闕一起來到了倚香閣的門口。
紫菀也早就準備好了,帶上了喜鵲和黃鸝。
聽著馬車骨碌碌的聲音,紫菀的思緒飄遠,想起了娘親,想起了她最親的人。
一路去相府并不遠。到了相府大門口,云正清領著六殿下凌闕去了書房談論事情,只吩咐一個小廝叫領著小姐去前廳見夫人。
紫菀下了馬車,看著高大莊嚴的丞相府,門口的大石獅子依然莊嚴的守護著宅院,和六年前仿佛并無區別。紫菀的眸光冷了下來,六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幕,她不會忘記,也不能忘記。
仆人領著紫菀來到前廳,意外的卻見到了很多貴夫人,紫菀的神色有點復雜,心里更加注意。
她知道今天肯定有一份“大禮”在等著她呢,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看來她必須更要小心謹慎才好。
來到丞相夫人李氏的面前,紫菀不等她的打量,連忙跪了下去,哽咽道:“紫菀拜見母親。”
李氏沒想到紫菀的動作這么快,連忙拉起紫菀,嘴角寒著無限可擊的笑容,看人的目光溫柔而嫻靜,但是紫菀卻看到了她眸子里的那一點冰寒。
“哎呀,紫菀,你可終于回來了,你父親昨日跟我說要接你回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李氏笑著拉著紫菀的手,看起來母慈女孝,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紫菀諷刺的想著:如果排除旁邊站著的云紫然和云長寧怨毒的目光的話,那場面必然會更像。
這李氏是個慣于做戲的人,就算心里恨你入骨,表面也掩飾的極好,紫菀見她如此會演,心里冷笑,別以為只有你會演,我也會。于是紫菀連忙低下頭去,擦了擦眼淚,一副思念親人的模樣,道:“多謝母親記掛,紫菀也很是想念母親,睇睇和妹妹。”
紫菀那神色看起來就像真的是思念母親一樣,李氏沒料到這個和她女兒一樣大小的少女竟然也如此會裝模作樣,一愣間,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抬眼見廳內很多貴婦人都在看著這邊,勉強的笑容瞬間修復,拍了拍紫菀的手,道:“我們快別敘舊了,說起來,今日是你回來,母親特意邀請了京城的各夫人來家里喝茶,就是為介紹給你認識呢。”
紫菀粗略的看了下坐在下首喝茶的貴婦人,少說也有七八個,她可不相信李氏弄這么大的陣仗是轉門為了介紹給她認識的。
“云夫人,我不記得你還有一個這么大的女兒啊?這是你們相府的庶女吧,難得云夫人這么賢德。”
不錯,才開始說話呢,就把她的身份定為庶女了,紫菀在心里嘲諷的笑了笑,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剛才說話的那夫人,那夫人有著與時下京城流行的纖弱(美)眉感不相符的圓胖身材,一雙小眼睛,滿臉的肥肉,說起話來,眼睛都陷在肉里,看起來只剩下一條縫了。
這面容讓紫菀眼熟,腦中卻頓時想起了記憶里另一張惡心的面孔——劉二公子劉仲行。
果然,李氏朝著那夫人會心一笑,解釋道:“這是我們相爺六年前丟失的女兒,昨日竟然在京城的倚香閣里看到了她,這才把她給贖回來。”
李氏的這一句話不但是沉默的承認了她庶女的身份,更是當著面指出她是清樓的女子,名節已毀。
紫菀看著那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幾道鄙夷和不屑,心中明白,要是再由李氏這么說去,那么她從此在京城的小姐中在無立足之地了。
當下紫菀連忙哽咽的說道:“紫菀本是相府的嫡女,無奈六年前被壞人擄走,賣入倚香閣,紫菀一直想要回家,可是倚香閣的楚媽媽卻一直把我關在倚香閣內,只讓我做粗活,每天燒火、洗衣、做飯。紫菀正的好想回家,可是紫菀逃不出去,幸虧這次有父親的搭救。”說完,淚如雨下。
紫菀的這番話一出,當中有幾個與李氏并不怎么和氣的夫人都忍不住露出悲傷的模樣。李氏皺了皺眉,正欲說話,云紫然卻突然交道:“你撒謊,你在倚香閣壓根兒就不是做粗活的,你可是倚香閣的當紅姑娘暖月呢。”說完,揚起臉,一臉挑釁的看著紫菀,只是那目光中的怨毒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云紫然的話剛一落地,左下手坐在第二位的身著上好絲綢制成的紫色上衣的婦人馬上就接口,“原來你就是暖月姑娘啊,我們府里那些個不成器的庶子可是很捧你的場呢,經常暖月姑娘的掛在嘴邊,看你年紀不大,這迷惑男人的本是倒是爐火純青啊。”語氣里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