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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脫唐都這樣了,陸輕萍也不好意思說她要繼續和李浩然約會,所以只好無奈的點點頭,“我跟你走。”聽到答案,密斯脫唐對李浩然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然后就將陸輕萍從咖啡店里拉了出來,陸輕萍對著李浩然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跟著密斯脫唐離開。走到街上,陸輕萍掙脫密斯脫唐拉著她胳膊的手,問道:“好了,你把我生拉出來,到底有什么事?”雖然密斯脫唐沒有說,但是陸輕萍覺得她不是那么沒有眼色的人,所以讓她跟著她走,一定是有事。
“聰明!不虧是我認定的朋友!”密斯脫唐伸手拉著陸輕萍的手,拉著她一面往前走,一面說:“今天我家里開酒會,我邀請你參加,但是你身上這身衣服可不行,我們趕快去百貨大樓買一身新的,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為今天酒會里可是有一位特別來賓喲。”密斯脫唐在“特別來賓”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跟著揭曉答案:“就是李督學的夫人——李太太,李浩然的母親。我從家里的宴客名單上看到這個消息后,就趕忙打電話給你,沒想到你一大早就出了門。本來我已經這事就這樣了,沒想到竟然會在路上遇到你,看來這是上天的安排,你不想和李太太見面都不行!”
一聽說是李浩然的母親也會來,陸輕萍立刻緊張起來了,忙擺手說道:“不行,絕對不行!這次的酒會我不參加了。”說著就轉身要走,被密斯脫唐一把拉住,不以為然的說道:“有什么不行的?我們家的酒會你以前又不是沒有參加過,比督學還大的官的夫人你都見過了,在她們面前你都沒有丟丑,人家還夸你呢。這回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督學夫人,你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難道你還一輩子不和李太太見面不成?早晚還不都是要見的。”
“你要是作為兒媳婦出現在李太太面前,就算你是一朵花,因為你是要和她‘搶’兒子的,所以她免不了要對你有所挑剔,到時,你就算做的再好,身上總有讓她不滿意的地方。這會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她見面,她自然不會挑你的不是,能夠給你一個客觀的評價,而且你表現好的話,說不定還會贏得她的夸獎。留下一個好印象之后,等你在以她的兒媳婦的身份出場,到時,她也能少挑你很多的刺,畢竟要是挑多了,要是和她以前夸你的話相悖,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還有,你也趁著這個機會看看,李太太好不好相處,能夠稍微了解未來的婆婆一點,這是多好的機會呀,你怎么傻了,反而把這機會往外推!行了,別鬧了,快跟我走!”密斯脫唐根本不容陸輕萍反抗,硬把她給拉走了。
在密斯脫唐的指導下,陸輕萍在百貨商場買了一身新衣服,又跑到理發店做了新發型,這才戰戰兢兢的跟著密斯脫唐去參加她家召開的就酒會。在酒會上,果不其然,陸輕萍在密斯脫唐的介紹下,見到了李浩然的母親,是一位打扮得雍容大方的富家太太。陸輕萍在李太太面前,只覺得手腳僵硬,都沒處放了。雖然想著給李太太留下一個好印象,但是陸輕萍的腦子里如同漿糊一般,笑容如同刻在臉上一般,面對李太太的問題只是機械式的給予回答。勉強支應了李太太一刻鐘,在李太太看到朋友走過去和她們說話之后,陸輕萍繃在胸口的那口氣才松了下來,只覺得出了一身的汗,揉了揉發硬的臉,她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難受過。
密斯脫唐家的酒會結束的很晚,大約到了晚上九、十點鐘才散去。因為是主人,所以密斯脫唐擔負著招待客人的任務,又因為她是唐家目前唯一未婚嫁的女孩子,所以很多有意和唐家聯姻的人家都想著借此機會多了解密斯脫唐,或者將家里的下一輩推介給她,所以密斯脫唐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分/身乏術,因此直到酒會散場,她才撈到機會和陸輕萍說話。
因為密斯脫唐好奇,一定要將陸輕萍和李浩然的母親相處情況聽陸輕萍說個仔細。而且因為外面下起了雨,參加酒會的很多客人有些是沒有車的,但是外面的情況不好叫車,所以唐家的幾輛車一直忙著送客人回家。這個時節,汽車送客,自然是按照地位的高低和唐家關系的遠近來的,以路清萍的地位和唐家的關系,她自然是要排在后面,暫時是沒有空余的車送陸輕萍回去。
密斯脫唐見狀,拉著陸輕萍干脆不讓她走,要求她在她家住下,兩人來個抵足夜談。在密斯脫唐的要求下,而陸輕萍在經過和李浩然的一番談話后,暫時也不想回去面對冷清秋哀愁的臉,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因此也就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打電話回去,告訴家里,她今晚要留宿唐家,不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陸輕萍在冷清秋和金燕西的事情上,真的沒有太多的發言余地,要說長輩,有冷太太在,再次,還有宋世卿呢,要說親戚,就算她和冷清秋是表姊妹,但是以前從來沒有相處過,所以感情也沒有多好。而且愛戀中的人,能夠聽得進去旁人的勸告嗎?我覺得根本聽不進去,我一個朋友,交了一個混子般的男朋友,這個男的,基本上不工作,就是靠著我朋友樣,但是我朋友就是愛他,愛得死心塌地的,甚至在知道這個男的在外面還有其他的女人,因此分手后,在那個男的回頭又來找她的時候,又復合了。我們這些做朋友的不知道勸了多少次,但是都沒用。
☆、第96章
因為冷清秋愁眉不展,心情低落,連帶著冷太太也跟著心情不好起來,而宋世卿則是見金燕西和冷清秋的冷戰沒有結束的跡象,也免不了整日唉聲嘆氣。他們三個的情緒不對,下面的幾個傭人一并受到了影響,不敢露出歡喜的模樣,所以家里這段時間氣氛壓抑的很。
留宿唐家,從唐家回來后,陸輕萍一進院,就發覺了不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腳步似乎也比前幾天松快許多。走進堂屋,她見冷清秋臉上一掃往日的愁容,眉眼舒展,一臉喜色。看到她這副樣子,陸輕萍笑問道:“這是雨過天晴了?”冷清秋也知道前陣子因為自己,家里上上下下心情都跟著受到影響,被陸輕萍這么一說不好意思起來,輕跺了一下腳,嬌嗔道:“表姐,你就會取笑人!”
雖然冷清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話,但是她的表情和言行都已經給了陸輕萍答案,這種情況除了和金燕西和好如初之外,再不做他想,陸輕萍笑笑不語,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阿娣端茶過來時,她從阿娣手中接過茶杯,拿在手中,并不喝,問道:“阿娣,我不在家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金燕西跑來賠禮道歉來了?
阿娣簡單的把事情講述出來:“昨天金少爺過來,舅老爺說他被衙門派到天津出差,托金少爺在他不在的時候幫著照看家里。金少爺不僅一口答應,而且還特地讓他家的廚子做來酒菜說是給餞行。好像大姑娘在酒席上對金少爺不理不睬,給了金少爺好大的難堪,被舅老爺好一番訓斥,這次就連太太也沒站在大姑娘這邊,說是大姑娘無禮,跟著說了幾句。大姑娘覺得委屈,大晚上的就跑了出去,然后就是金少爺追了出去。在那之后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大姑娘是和金少爺一起回來的,而大姑娘臉上的神色也不復剛才的冰冷,和金少爺很是親密。”
陸輕萍一聽,哪里還會不知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冷清秋是被金燕西發自肺腑的表白而感動,兩人和好如初了。不過相對于冷清秋和金燕西和好之事,她更關心的是宋世卿的行蹤,因為這其中關系到對李正德家追債的問題,因此忙問道:“舅舅要去天津出差,什么時候走?”
阿娣老老實實的答道:“姑娘你沒回來之前,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說事情是突然委派下來的,衙門里又催的急,舅老爺昨天從衙門里提早了一個時辰回到家,一回來就催促家里人給他收拾行李。因為這次差不多要去兩個星期,北面又比這邊冷,所以衣服里還要帶著幾件秋裝。宋先生還說衙門里把車票都定好了,是萬萬不敢耽誤的。”
陸輕萍聽了撫上額頭,喟然長嘆,宋世卿也不交代一聲,就這么把事情一丟,不明不白的走了,真是太不負責任了。陸輕萍正想把韓媽喊過來,問一下關于李家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的時候,韓媽從外面跑了進來,大聲喊道:“表姑娘,表姑娘,不好了,李家的人來了,李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陸輕萍看到韓媽慌亂的樣子,厲聲斥道:“慌什么,找上門來就找上門來,欠債換錢,天經地義,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難道還會因為他們找上門,一跪一苦一求,就把債給免了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話!”說完,陸輕萍起身向外走,打算去會會李家人。
“表姑娘,來的可不單單是李家三口,連帶隔壁的傅太太和依萍姑娘也來了。”韓媽見陸輕萍往外走,怕她吃虧,趕忙提醒道。
聽說傅文佩和依萍也跟著來了,陸輕萍微不可察的皺了皺,心中涌起一股厭惡之情,這兩人,跟著亂摻和什么呀!嘴中不屑的說道:“哼,來了就來了,那又怎樣?有理沒理,不在人多!她們要是幫著換錢,那我倒無話可說,但是若是想做其他的,絕沒有那個可能!”
韓媽見陸輕萍態度鎮定從容,顯然拿定了主意,也穩了下來,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外走,嘀咕著:“表姑娘,你是不知道,這李家人可是難纏的很,我算是長見識了,這輩子還沒見識過這樣的人。明明他們是欠債的人,當初借錢的時候也是他們自愿借的,誰也沒威逼他們不是,但是這會我們向他們要債,他們還不上不說還不上的話,卻成了我們逼他們去死一般,而且原本借錢的時候明明講清楚是有利息的,他們也知道,當時也沒提出異議來呀,可是這會卻成了我們為富不仁,還說什么我們不善良,不慈悲,好像我們對他們作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跟他們說話,真是很難講清楚,反而讓他們繞呀繞呀,繞的你頭昏腦漲的。我以前怎么可是不知道,他們這么難打交道。”
這就難打交道了?天下之大,奇葩哪里都有,李家的功力還不夠。比起陸輕萍知道的因為長時間欠錢不還,債主上門要債,要收繳欠債人借債時作為抵押的房產,結果欠債的人蠻不講理,不承認不說,反而把欠條搶過來,吃到肚子里,結果最后弄得債主家敗人散的故事,要遜色多了,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來到堂屋,陸輕萍看到冷太太也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她,問道:“輕萍,我剛才聽到韓媽大呼小叫的找你去了,到底什么事呀?”
“沒事。舅媽,還是陸家的那點破事。”關于李家的事,是瞞著冷太太的,陸輕萍不想冷太太知道,就把事情推到陸家身上,因此說道:“舅媽,陸家的那伙子人不講理,沒理還要辯三分,一貫胡攪蠻纏的,慣會把責任往外推。你和清秋還是避一下的好,免得一會兒說話的時候惹你生氣,說是你們從中挑撥,沒得跟著生氣。”
冷太太一聽說是陸家的事,就沒有摻和的意思,想著出去躲一躲,等陸輕萍處理完了,再回來,因此聽陸輕萍這么說,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那行,那我先走了。清秋被金少爺的六姐約了出去,估計得等下午才回來,等她回來的時候,估計事情也了了,不需要你替她操心。”冷太太交代了一下冷清秋的行蹤,想往外走的時候,想到來人就在院子里,想了一下,從后門離開了。
“韓媽,你讓家里剩下的人也都從后門出去,到外面逛去,不要留在家里看熱鬧。”陸輕萍在冷太太走了之后,將梁嫂他們也一并打發出去,然后才帶著韓媽來到院中。
李家一行被韓媽迎到了宋世卿的西廂房門前擺著的休閑桌椅坐下,依萍看到陸輕萍出來,皺了一下眉,轉而對跟在她身后的韓媽說道:“韓媽,我們是來找宋先生的,你把輕萍喊過來做什么?別以為把她叫出來,就能把我們打發走。我們今天不見到宋先生,不說個清楚,是絕不會走的。”
陸輕萍笑笑,問道:“說清楚?什么事需要說清楚?不就是李副官欠了錢,需要還錢的事情嗎,欠債還錢,似乎是非常簡單的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說清楚的?”陸輕萍說話的時候把目光遞給韓媽,韓媽心領會神,“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哭天抹淚的說道:“表姑娘,這事是老婆子作的是悔死了。我和李家是鄰居,原本是看著他們一家可憐,把好不容易攢下的幾個錢借了他們周轉。”
韓媽哭訴著:“只是表姑娘也知道,老婆子和我家那口子,一輩子辛苦,攢下的這點棺材本本來是存在銀行里做定期,是要吃利息的。這一借出去,沒到日子,原本的利息不就白白損失了。當時李嫂子跟我借錢的時候,說的千好萬好,說不白借我的,一定會彌補我的損失,因此借錢的時候,就說定了,還錢的時候要按照比銀行的利息高了一分來還。當時李家也是一口答應下來的,我擔心無憑無證的李家反悔,不僅找人讓李家寫下字據,并且把左鄰右舍請來作了見證。”
“事情像韓媽講述的這樣,沒錯吧?”陸輕萍接下韓媽的話茬,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副官一家,見他們坐在那里不出聲,因而說道:“李副官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既然這樣,事情一清二楚,李家按照約定還錢就是……”
依萍將李副官他們不說話,氣哼哼的說道:“是,事情是確實像韓媽所說的那樣,一點不錯。但是輕萍,你就不問問,韓媽一共借給李副官一家多少錢嗎?一共好幾千塊,她一個作傭人的哪里來這么多錢?而且她借這么多錢,給李副官一家,也不想想,李副官一家還不起的問題?這分明是針對李副官家設的一個圈套!所以我們才找上門來……”
“冤枉呀,冤枉呀!”韓媽見依萍揪出事情的“破綻”趕忙大聲喊著冤,繼續哭道:“我是傭人的,手里是沒有那么多錢,但是我在冷家做了快二十年,所以冷家上下,也沒把我當外人。前陣子,我看著舅老爺長吁短嘆的,就多嘴問了一句,得知舅老爺每個月的薪水都不夠用,弄得手頭很緊,常常調不過寸頭來,找人借錢,欠人情不說,不過是暫緩一時之急,最后還不是要還的。因此就給舅老爺出主意,讓舅老爺弄一筆款子來,放出去吃利息,這事并不難,而且又不動本金,所以舅老爺就動了心。因為衙門里,有的時候會有一些款項從舅老爺的手頭過,這些錢有的時候并不急用,能在舅老爺手里呆上三五個月,舅老爺手頭沒錢,又不愿意借錢,就打了這些公款的主意,想著暫時挪用一二。因為舅老爺衙門里有事,他就把這事將交給了我辦理,讓我找個可靠地人放出去,并且一定要保證是還的起錢的人家,免得將來他要是要起來,還不起,惹出麻煩來!”
“因此李家再上門借錢,我就將舅老爺給我的錢借了出去,我想著一事不煩二主,一次性的借給一個人,總比分散著借出去要好的多,好管理,討債的時候也方便,因此有好幾家找上門,找我借錢,甚至都抬高了利息,我都想和李家相處得不錯,借錢的時候話說得也痛快,因此都沒借,反而借給了李家。至于依萍小姐說的李家還不起錢的問題,說句實話,我是真的沒擔心這個問題。別看李家跟我們一塊住在那個破爛的地方,但是人家絕對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可云姑娘犯病,每次闖禍,哪次不要賠償少說也要三五十塊,多則上百,但是李家從來沒打過磕絆,都拿出來了。而且還有錢送可云姑娘去大醫院治病,那藥錢幾十、幾十塊錢的花,也沒見李大哥和李嫂子有什么為難的。就沖這個做派,又怎么會還不起錢?”
聽了韓媽的話,李正德和玉真的臉色由青到紅,又到白,好看的很。韓媽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前幾天,舅老爺說衙門里要查賬,所以催我將款子盡快收回來,因為舅老爺本來放的就是短期,總共也沒差幾天就到期了,所以我就去了李家。結果借錢的時候說得千好萬好的,恨不得給我磕頭下跪,稱呼我為救苦救難菩薩的李大哥李大嫂一轉臉就翻臉不認人了,我又從菩薩變成了催命的閻王了。只是我這也是沒辦法,要是錢是我的,或者是我們舅老爺的,你們這邊一時還不上,我還能寬限寬限,但是這是衙門里的公款,要是到了日子還不上,我們舅老爺到時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當初,固然有我們貪財的原因,但是我們可也是幫了你們大忙的,何況,看你們素日花錢的做派,也不是沒錢的,再說,欠債還錢,本就是應有之義,不管在到哪去說,這理我也是說的出去的,倒是你們,賴著不還錢不說,這會找上門來想干什么?”
看著韓媽將她和宋世卿商量好的說辭說了出來,理直氣壯的問了李家連帶傅文佩和依萍一個啞口無言。半晌,李正德憋出一句:“韓媽,我沒說不還錢,但是幾千塊,你讓我怎么還?拿什么還?就算賣了我,我也還不起呀!“說完,抱著腦袋,苦悶的蹲在了一邊。玉真則只會哭,什么也不說。
清醒著的可云看了看父母,看了看傅文佩和依萍,“撲通”一聲跪倒了陸輕萍面前,說道:“輕萍小姐,我知道這事是我父母做錯了,但是請你發發慈悲,原諒他們吧?他們都是為了我,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輕萍小姐,請你發發善心,我和我的家人都會感激你的,我發誓,我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你的!輕萍小姐,求求你了……”說著就對著陸輕萍磕起頭來。玉真撲到了可云的身上,哭嚎道:“我的可云,可憐的可云!”抱著可云大哭起來。
“別磕了!我受不起!”陸輕萍閃過身去,站到另一頭,說道:“可云,你這話可是奇怪?你讓我發發善心?我該怎么發善心呢?幾千塊,這可不是幾十塊,幾百塊的事,讓宋先生不在向你家追債?你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我可沒有這么大的臉面!這錢你剛才也聽韓媽提到了,是宋先生挪用的公款,關系著宋先生在衙門里的職位,是不可能不要的!既然這樣,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把債擔過來了?但是這么一大筆錢,我怎么擔得過來?”
頓了一下,陸輕萍毫不客氣的說道:“何況,我又憑什么替你們家擔這筆債?你們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再說,既然還不起,當初就不要借!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怎么不想一想,還錢的時候為難了,難道你以為一跪,一求,一哭,就能把債給免了嗎?想得倒是挺美,只是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你為難,難道人家就不為難了?沒道理借錢的跟著受累,欠債的倒是大爺了!”
“輕萍,你怎么說話呢?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傅文佩聽到陸輕萍后面的言辭,不贊同的出面說道:“李副官怎么和我們沒有關系了?雖然他和我們不是一家人,但是他跟著你父親身邊幾十年,出生入死,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當初,在東北的時候,他可是沒少照顧我們,你這會怎么翻臉不認人了?你要是能幫忙,怎么可以袖手旁觀?宋先生到底和你同住一屋檐下,他又是你舅母的親娘家弟弟,你喊他一聲舅舅也不為過,兩邊都是親人,何必彼此為難,你從中幫著說說情……”
“停!”陸輕萍伸出手來,打斷傅文佩的話,嘲弄的看著傅文佩。當初冷梅恨李副官恨得要死,雖然拿他沒辦法,但是兩人見面的時候,冷梅從來不吝于難為他,這種情況下,李副官不難為她們母女已經很不錯了,還照顧?做夢吧!陸輕萍不相信傅文佩會不知道,這會說這些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是把她當成傻子了,好糊弄是吧?
陸輕萍走到休閑桌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韓媽很有眼色的給她端過來一杯茶,她端著茶杯合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道:“佩姨,你愿意把李副官當作一家人,我不攔著,但是請別算上我!我和他是一家人?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母親這輩子最恨的兩個人,一個就是陸振華,一個就是他。聽說可云被人糟蹋,未婚產子?哈哈,真是報應,是李副官這么些年為陸振華為虎作倀的報應,這真是大快人心,可惜,我母親沒能聽到這個消息,不然她一定高興死了。陸振華作為主使,李副官為虎作倀,是他們兩個毀了我母親的一輩子!我讓我和我母親的仇人做一家人,對不起,恕我做不到!”
“至于照顧?更是笑話,我和我母親在東北陸家大宅最偏僻的地上生活的時候,因為我們母女不入陸振華的眼,生活上不被克扣已經不錯了,至于照顧,我可是半分都沒看見,我只看見了我母親變賣她的嫁妝供養我!所以我和李副官根本沒什么情分可講!”
“佩——姨——!”陸輕萍拉長了音調,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語氣說道:“你愿意作圣母,對李家表現你的好心,你的善良,愿意‘舍己為人’,可以,但是別算上我,我這輩子和李家沒什么善心可言!”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依萍聽到陸輕萍對傅文佩說話的語氣不對,不僅帶有一種挪揄的意思,而且還有一種其它的味道在里面,憤憤的從旁插言,言有所指的說道:“我母親善良又怎么不對了?總比某人冷心、冷血、冷肺、冷肝,全身都是冷的要強!”
“哈哈。”陸輕萍忍俊不禁,對著氣憤的站出來為傅文佩出頭的依萍大笑一起,笑完之后,將手里的茶杯交給韓媽,從椅子上沾了起來,繞著依萍走了一圈,口中嘖嘖出聲:“是呀,佩姨是善良,是偉大,偉大到為了別人而坑了自己的女兒的地步,我當然自愧不如!恐怕這個世界上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坑自己的女兒?我媽疼我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害我,你別在這里挑撥離間,你以為我會信你?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別想我放過你!你這是污蔑!別以為我媽媽好說話,就可以隨意侮辱她!”傅文佩是依萍的“逆鱗”,為了保護她,依萍說她可以和全世界作對,所以她怎么能夠容忍陸輕萍說傅文佩的不好,因此對著陸輕萍七分的揮舞著拳頭,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污蔑?侮辱?”陸輕萍冷笑道:“是嗎?你覺得我是空口白話,說是的虛言嗎?好,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的給你指出來!到時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才是!”
站在依萍的對面,和依萍平視,望著憤憤然的依萍,陸輕萍輕笑道:“當年,佩姨和你被雪姨趕出陸家,我想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既然陸振華容許雪姨將你們趕走,那么你們就不會有再回去的時候了。當然,或許也會有機會,但是那很渺茫,所以如果佩姨是個心有成算的,就該為以后的生活作打算了,但是她沒有。她并沒有出去找工作,或許是還把自己當作陸家的‘八夫人’,放不下來架子,所以沒有去找工作。這沒關系,靠著你們從陸家帶出來的財物和陸家給的生活費,你們也應該活得很好,不需要出去工作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