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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尓豪懷疑的目光，王雪琴氣道：“尓豪，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也不想想，不過一個住址，我有隱瞞的必要嗎？是，我是找人查輕萍了，但是尓豪，你知道查人是需要時間的，而且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人是怎么辦事的，查個人，磨磨蹭蹭的，所以在你們遇到輕萍的時候，調(diào)查報告還沒出來，所以我對此也一無所知。后來，雖然報告出來了，但是我看上面都是些稍微一打聽就能打聽明面上的事情，覺得并不重要，就把它丟到了一邊，誰知道這事給你的工作聯(lián)系到一起？”

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王雪琴將她托魏光雄查的陸輕萍資料拿出來給陸尓豪和如萍看。當(dāng)初，王雪琴之所以調(diào)查陸輕萍，為的就是陸輕萍從東北帶過來的錢財，調(diào)查顯示，陸輕萍沒錢，她也就不感興趣了。當(dāng)時，王雪琴雖然看到資料上面陸輕萍的住址覺得耳熟，不過那個時候，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陸輕萍沒有錢，想從她那里弄錢給魏光雄的主意落空，她要想什么辦法，從什么地方挖出一筆錢給魏光雄上面了，所以雖然覺得熟悉，也沒放在心上，徑自把報告丟到一邊不予理會了。此刻王雪琴也很懊惱，早知道這不受重視的報告原來還是有用的，她早拿給尓豪看了。

王雪琴將調(diào)查報告拿了出來，離王雪琴最近的如萍伸手把報告接了過來，尓豪把頭湊了過來，和如萍一起翻看著。陸輕萍的調(diào)查報告非常簡單，包括家庭關(guān)系在內(nèi)，不足兩頁紙，而且里面的資料和陸輕萍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相符，不盡不實。

其中關(guān)于陸輕萍的職業(yè)和住址是對的，關(guān)于她在報紙上發(fā)表小說也有提及，但是關(guān)于她在西藏路的店鋪只是簡單的提了一筆，而且只有成衣店，并沒有奶茶店，至于陸輕萍在證券市場的投資則是只字未提。報告上還重點提到了陸輕萍的債務(wù)情況，并點名她的借貸對象是現(xiàn)在和她同住的舅母。至于房產(chǎn)，則是將陸輕萍名下的房子落到了冷太太的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覺得陸家人的腦補功力都很厲害。

☆、第64章

面對陸尓豪和如萍的疑問，王雪琴拿出她托魏光雄調(diào)查的陸輕萍調(diào)查報告給陸尓豪和如萍看。關(guān)于陸輕萍的調(diào)查報告非常簡單，而且上面也沒寫陸輕萍和依萍合謀的事情。王雪琴很是嫌棄，覺得這報告太簡略，不詳盡。

陸尓豪對此很理解，看完調(diào)查報告，笑道：“媽，現(xiàn)在這些私人偵探，也就那么回事，要說大本事沒有，但是混口飯吃還是可以的。雖然都是些明面上面的信息已經(jīng)很不錯了，那些背地里，人家私下暗謀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好查的，想著事無巨細全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其實能夠查到這些已經(jīng)很不錯了。媽，你想想，畢竟輕萍才上海多長時間，她一個單身女孩子，就算再能折騰又能折騰出多少事？”陸尓豪對調(diào)查報告上面的結(jié)果還是很滿意的。

和陸輕萍再次接觸，知道她就是在《申報》上發(fā)表小說的那位作者祁連，再看手上這份關(guān)于她的調(diào)查報告，陸尓豪想到那次在《申報》報業(yè)大樓的見面，他覺得那次陸輕萍去報業(yè)大樓，未必是找他，也不在自大的以為他能哄騙住陸輕萍，進而想到他當(dāng)時和陸輕萍說要安排時間讓她和陸振華見面的話，問道：“媽，如萍，關(guān)于輕萍這事要不要告訴爸爸？”

王雪琴不假思索的答道：“當(dāng)然不能告訴你爸爸！”告訴陸振華做什么？告訴他，然后讓他把陸輕萍接回來，從而分薄留給自家兒女的財產(chǎn)，想得美！

作為最后能夠留在陸振華身邊的女人，王雪琴知道，陸振華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殺伐決斷、鐵血無情的“黑豹子”了，現(xiàn)在的他心軟了很多，對兒女不像以前那么不屑一顧了。要是依萍在陸振華年輕的時候，這么違逆他，就不僅僅是一頓鞭子的事情了，而是有多遠滾多遠，還想著等讓陸振華派人送錢上門，做夢！

這樣心軟的陸振華相對以前要好伺候的多，這是好事，但是不好的是，他心軟的對象，可不僅僅是她和她生養(yǎng)兒女，還有其他人。本來有個依萍，王雪琴已經(jīng)很惱火了，再來個輕萍，還怎么得了！

在王雪琴的眼里，陸振華的錢都是她所生的兒女的，只能由她和她生的幾個孩子花，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外人，給他們花，沒門，當(dāng)然，她的情夫魏光雄不屬于外人。如果陸振華知道陸輕萍的存在，就算不將她帶回家和他們一起生活，也會拿錢補貼她，這是王雪琴不能允許的！

如萍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我覺得這事就算隱瞞，恐怕也瞞不了多久。媽，輕萍就在上海，以前她在暗處，所以沒找上門來，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我們知道她的存在了，她暴露了，就算她不來，但是依萍知道她的存在，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把這事告訴爸爸？而且要是爸爸知道我們知道了，卻沒有告訴他，恐怕他會生氣的！”

相比于王雪琴和陸尓豪，如萍傾向于告訴陸振華。雖然她口口聲聲對依萍和輕萍聯(lián)手的事情保持懷疑，但是最終她還是站在了尓豪這方，并以這個為依據(jù)，來分析事情。想到陸振華知道家人隱瞞他而發(fā)火的情景，如萍還是很害怕的。

“能瞞一天就是一天！”王雪琴斬釘截鐵的說道。至少陸振華晚知道一天，就晚貼補陸輕萍一天，就能少花點錢！“家里面，你們不說，我不說，老爺子不會知道。至于依萍那里，就算她會告訴老爺子，但是那個死丫頭現(xiàn)在和老爺子之間的關(guān)系弄得這么僵，一時半會她是不會將輕萍的存在說出來的，所以暫時還是不要讓老爺子知道的話，免得惹老爺子生氣！”王雪琴猜度著陸輕萍和依萍的心理，覺得這事還能隱瞞一段時間。

“什么事情瞞著我，怕我知道，讓我生氣呀？”在外面偷聽的陸振華在王雪琴將事情做了決斷之后，推門而入。

陸振華的舉動嚇了屋里三人一大跳，他們就是知道陸振華坐車出去探望老朋友去了，類似這樣的事陸振華一去就要好久，大多要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才會回來。所以他們?nèi)齻€這才放心的在家里商量的，誰知道陸振華會這么快回來，并且站在門口把事情聽去了？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如萍心中害怕，手一松，原本拿在手里的關(guān)于陸輕萍的調(diào)查報告就輕飄飄的飄落在地，飄落到了陸振華的腳前。陸振華彎腰將落在他跟前地上的紙撿起，眼睛飛快的在上面略了一眼，面上神色不動。

王雪琴看到陸振華推門而入心中喊遭，眼珠一轉(zhuǎn)就在想說些什么糊弄過去的時候，看到如萍將調(diào)查報告嚇得掉落在地，并被陸振華撿起，知道今天這事糊弄不過去了，趕緊改主意，開口說道：“啊？老爺子，你聽我說，我們不是不告訴你，實在是怕你生氣！”

“老爺子，來，這邊坐。”王雪琴將陸振華讓到座位上，招呼嚇愣在一邊的如萍去倒茶，又給一旁嚇得不知所措的尓豪丟個眼色，讓他看她的眼色行事，才開口說道：“老爺子，這事是我做錯了，不該聯(lián)合尓豪和如萍瞞著你，但是我這也是沒辦法。”

“本來我知道輕萍來到上海，心里是非常高興的，當(dāng)即就想著把這事告訴你，然后把人接來，大家住在一起，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呀！誰知道，我聽如萍說，說輕萍和依萍攪在一起，當(dāng)下，我就猶豫了。前一陣子，你因為依萍的事，可是生了好大一場氣，連鞭子都動上了，過后，又心口疼了好幾天，如今才好點，要是輕萍跟依萍一樣不懂事，把你氣出個好歹的來，你讓我可怎么辦呀？豈不是是讓我們?nèi)覔?dān)心死？因為我拼著讓你生氣，也決定把這事先瞞下，等把事情查清楚再說。如果沒有，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是真的，那么再另行計議。如今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我們正在這里商量這呢，誰知道就被老爺子你聽到了，可見我就是沒有干壞事的本事，不然怎么就這么巧呢！”深諳陸振華心理，知道他最喜歡聽什么，厭惡什么的王雪琴一番唱作念打，把自己的那點私心擇了個一干二凈，并且說明，她之所以這樣做，是為陸振華考慮，打的是為陸振華好的旗號。

“爸，你別責(zé)怪媽媽，媽媽確實是為了你好。你因為依萍，已經(jīng)傷了一次心了，她不想你再因為輕萍而傷心，所以才選擇把事情瞞了下來，不肯告訴你。”如萍倒完茶過來，端給陸振華的時候，也幫著王雪琴說話。“我知道，或許我們的隱瞞讓爸爸你生氣，但是爸爸，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我還是選擇隱瞞，雖然輕萍是我的姐姐，她能從東北來到上海，我很高興。可是比起她來，爸爸，你對我們來說最重要，我們不想你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傷心和生氣，所以這才迫不得已選擇了隱瞞。”

一開始在外面偷聽的時候，陸振華確實因為王雪琴他們母子三人的隱瞞而勃然大怒，但是聽下去之后，聽到陸輕萍和依萍聯(lián)合起來，一起對付這邊，并且依萍現(xiàn)在之所以會變成和他這個父親對抗的模樣，也全都是輕萍在背后鼓動的，陸振華對王雪琴她們隱瞞的怒氣漸漸的轉(zhuǎn)移到了陸輕萍的身上，雖然還對他們的隱瞞而生氣，不過已經(jīng)小了不少。

后來陸振華推門而入的時候，心中還是有怒火的，但是王雪琴爽快的認錯，并且說出她這樣做的緣由完全是為了他，如萍在后面補充，更是講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將他看的比什么都重。陸振華風(fēng)光了大半輩子，以前，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是中心，是焦點，但是九一八之后，所有的光環(huán)全都褪去，他只能龜縮在租界，回憶往昔。

以前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家里面都說一不二的“黑豹子”陸振華只剩下家里這個方寸之地了，陸振華決不允許他在家中的第一人的地位被動搖，因為隨著地位動搖就是權(quán)威的衰落，所以他才會因為依萍的質(zhì)疑而生了那么大的氣，甚至動了鞭子。今天如萍這話正好搔到他的癢處，讓陸振華本來因為王雪琴的話而有所消減，所余的怒火都冰消云散。

雖然陸振華心里已經(jīng)不生王雪琴、如萍和尓豪的氣了，但是他依舊板著個臉，用教訓(xùn)的語氣對如萍說：“就算為了我好，也不應(yīng)該隱瞞，我爸爸這一輩子大風(fēng)大浪就經(jīng)過來了，難怪就會因一個不孝順，腦背后生有反骨的女兒而承受不住嗎？你們也實在太小看我了！”

目光落到一旁的王雪琴身上，聲音嚴厲的說道：“王雪琴，我警告你，今后你要是再敢欺瞞我，自作主張行事，我絕饒不了你！至今今天這事，我念在你初犯，而且情有可原的份上，暫且饒過你，但是如果在被我發(fā)現(xiàn)第二次，到時我讓你嘗嘗鞭子的味道！這個家說到底還是我做主，除非我死了，不然絕輪不到你來做主，要想越過我做主，下輩子吧！你要是覺得不滿，就給我滾出去！”

“老爺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看老爺子這話說的，我哪敢有不滿呀！今后老爺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保準乖乖照辦，家里家外半點事也不敢隱瞞。”王雪琴因為陸振華的態(tài)度，心中氣得直咬牙，但是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柔順的態(tài)度，乖乖求饒。

陸振華滿意王雪琴作低伏小的態(tài)度，目光落到一旁的陸尓豪身上，嘆了一口氣。尓豪，作為他在上海的孩子中最大的一個，算是名義上的長子，陸振華對他懷有很高的期望，但是老子英雄兒子未必是好漢，他用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訓(xùn)道：“尓豪，你是個男人，早已經(jīng)成年了，又已經(jīng)步入社會，怎么也該歷練出來了，怎么自己就沒有個主意，還要和你媽媽和你妹妹商量？你自己就沒個擔(dān)當(dāng)？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因為陸振華的突然出現(xiàn)，陸尓豪嚇得不知該該如何反應(yīng)，在看到母親和妹妹的表現(xiàn)，見父親只是教訓(xùn)兩句就罷了，長出了一口氣，本來以為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沒想到自己又被教訓(xùn)了一頓。陸尓豪只得在心中暗自嘆著倒霉，但是面上不敢說什么，只能喏喏稱是，他的反應(yīng)讓陸振華更加失望，覺得這個兒子沒剛性，提不起來，比依萍都不如！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丟下這么一句話，陸振華起身，拿著陸輕萍的調(diào)查報告，去了書房。剛才聽到的王雪琴他們的談話，讓陸振華為今天陸依萍的表現(xiàn)找到了理由，一想到自己的這個女兒，竟然聯(lián)合依萍，在暗地里算計他，陸振華的心情就不好起來。

本來陸振華就因為他去接陸輕萍未果的糟糕遭遇而對陸輕萍心有不滿，在知道了這個之后，陸振華對陸輕萍的不滿越發(fā)的大了，心中怒火熊熊，覺得陸輕萍很是欠教訓(xùn)，想著一定要好好教導(dǎo)一下陸輕萍，讓她知道他是她的父親，是不能違逆的！陸振華來到書房后，將陸輕萍的調(diào)查報告仔細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不滿意的放到了一邊，實在是太簡略了，心中埋怨王雪琴找的人不靠譜，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事的！

這份調(diào)查報告乃是王雪琴托魏光雄做的，當(dāng)時王雪琴覺得陸輕萍身上有從東北帶來的大量財富，想打這錢的主意，所以讓魏光雄去調(diào)查陸輕萍。魏光雄幫王雪琴辦事，自然要好好表現(xiàn)，顯顯本事，而且王雪琴也告訴他，如果陸輕萍手里有錢，她將會把這錢挖出來補貼他，這樣一來，魏光雄又怎么會不盡心。這份調(diào)查報告之所以這么簡陋，而且還有不確實的地方完全是另有原因。

接到這事的時候，魏光雄非常重視，親自過問，就把這事交代給了他的心腹名為天明的家伙，讓他找可靠的人去查陸輕萍，不過不能讓陸輕萍發(fā)現(xiàn)。但是當(dāng)時魏光雄手里有一個大單子，這筆生意做成之后，賺錢多少已經(jīng)不是問題，更重要的是能夠更進一步的穩(wěn)固魏光雄幫派在上海的勢力，而且還能和上海第一大黑幫的頭面人物搭上關(guān)系，所以魏光雄是不容許這筆生意出任何閃失的，把能動用的人手都抽調(diào)到這上頭來，根本分不出人來。

最底下的嘍啰不足以讓魏光雄信任，但是讓魏光雄覺得能夠信任的人又陷在手中的生意上，一時半會魏光雄這邊分不出人來查陸輕萍，而王雪琴又老打電話催促。天明看到魏光雄為此著急上火，就給他出了個主意，其實類似這種查人的事情，像他們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黑幫是做不了這種事的，兄弟們只知道打架、殺人、放火，真要去跟蹤、盯梢、調(diào)查陸輕萍，恐怕沒等靠近就會被發(fā)現(xiàn)，所以還不如交付給私家偵探去作。正好他們這邊也抽調(diào)不出人手來，還不如花點錢找人干呢。

思忖半晌的魏光雄答應(yīng)了下來，讓天明去找一個既有口碑又可靠的私家偵探辦這事。干私家偵探這一行的，和黑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算是半只腳踩在黑道上，因此很快天明就找好了人。其實陸輕萍的事情很簡單，很好查，接手這個活計的私家偵探很快就把陸輕萍的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不過在查陸輕萍社會關(guān)系的時候，免不了查到了金燕西的這個鄰居頭上。

金燕西在遇到冷清秋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冷清秋的姓名住址，曾經(jīng)大張旗鼓請私家偵探幫著查找，其中一名私家偵探就是魏光雄請來查陸輕萍的這位。這名偵探認出金燕西之后，又打探到金燕西跑到這邊租房，而且指定租在冷家隔壁，在他搬過來之后，和隔壁來往密切。他盯梢了一段日子，看到金燕西在冷家進進出出，打得火熱，見到陸輕萍和冷清秋兩個年輕的女孩子之后，聯(lián)想到當(dāng)初金燕西的行事，他對金燕西的心思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陸輕萍未必是金燕西的心上人，但是陸輕萍和冷清秋是一家人，所以這名私家偵探就將查探出關(guān)于陸輕萍的資料刪減了一些，并且在上報魏光雄的時候，將金燕西和冷家的關(guān)系重中之重點了出來。涉黑的，雖然和政府的官員勾連，但是拉攏居多，是懼怕政府的，何況魏光雄的攤子并不算大，在上海的黑幫中還不上數(shù)，哪里得罪得起金總理家的兒子。所以在知道陸輕萍沒錢之后，就偃旗息鼓了。就這樣，在陸輕萍不知道的情況下，金燕西的身份保護了她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私家偵探這么做并不是為了討好金燕西，而是他的工作性質(zhì)屬于黑白兩道兩面逢源。

☆、第65章

陸輕萍趁著李浩然和陸振華糾纏在一起，無暇注意她的時候偷偷溜走，來到同仁堂藥店看病。店里的老大夫給她仔細診脈，又詳細問過她的飲食情況，捋著下巴上的山羊胡，沉吟半晌問道：“陸小姐，你可還是經(jīng)期不調(diào)，經(jīng)血不能按時而至？月信之期，精神倦怠，四肢酸軟，腹中疼脹？”

“嗯。”陸輕萍點點頭說：“不過吃了一陣子藥已經(jīng)比原來好多了，如今日子雖然還不準，總是遲上幾天，并且或是長上幾天，或是縮短，但是現(xiàn)在至少差不多四十幾天為一個周期來行經(jīng)，不像原來，三五個月不至。”

老大夫提筆在紙上寫藥方，寫了一半，聽了下來，說道：“陸小姐，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你的病算是個大癥候，想要治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如今看來前面一張方子雖然還算不錯，不過當(dāng)時考慮到你的腸胃問題，所以藥效過于溫和了，見效比較慢，我現(xiàn)在重新再給你一張，效果比前一張要好，只是這藥方上要用到幾味比較貴重的藥材……”

雖然陸輕萍穿著打扮看著像小有資財?shù)模沁@年頭，外面打扮的光鮮，內(nèi)里窘迫的不是沒有。何況看病吃藥可是一項花錢的事，陸輕萍的病需要長時間的調(diào)理，天長日久的，就算手里有點錢也未必能夠支撐，因此老大夫才問了出來。

聽出大夫言下之意，陸輕萍忙說道：“沒關(guān)系，大夫，你盡管寫方子開藥吧。就算藥貴，還是要吃的，畢竟身體要緊。”她不差吃藥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