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yxz7474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保證？”路清萍冷笑道：“媽，你替他們下保證，你拿什么來保證？現(xiàn)在他們吃我的，喝我的，就敢不拿好眼看我，冷臉待我，等我要是靠他們供養(yǎng)的話，還不定怎么地呢！你說他們，這話我聽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但是最后結(jié)果怎么樣了，他們還是態(tài)度依舊。是你沒說呢，還是說了不管用呀？人的良心如果已經(jīng)歪了，哪里是幾句話就能正過來的呢！告訴你，媽，就算他們幾個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向我痛哭流涕表示后悔，并親口下保證我都不信他們，何況是你來替他們作保證！”

“曼璐，我們是一家人，至親的骨肉，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你非得逼死我們才甘心嗎？”顧母見路清萍不管她怎么說都不為所動，不明所以，忍不住質(zhì)問出聲，邊說邊站在那里哀哀的哭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命苦，好好的女兒怎么一下子變得“不懂事”起來。

到底是誰逼死誰呀？路清萍靠在沙發(fā)上，滿臉的無奈，冷冷的打量著哭泣著的顧母，心中涌起一股悲憤，冷笑著，指著自己的臉，對顧母說道：“媽，你好好，好好看看我這張臉，你有多久沒仔細打量過你這個女兒了？你看看我這張臉，你覺得我就算再去舞廳，會有多少客人肯點我的臺？就算你當(dāng)我是顆搖錢樹，也得有人認才行呀！哼，我就算不辭職，你覺得舞廳還會留我嗎？”人老珠黃，不能為舞廳帶來客人的舞女，舞廳根本不會要。

雖然路清萍說要美容，但是最近她并沒有養(yǎng)護她的臉，她一直在調(diào)理自己的身體。盡管這次小月，她養(yǎng)的不錯，但是以前曼璐晨昏顛倒，飲食和作息不正常，又曾經(jīng)打過幾次胎，身子虧了不少，這些都反應(yīng)在她的臉上了。

身體好，氣色才好，就曼璐現(xiàn)在的身體條件，不管她在臉上怎么折騰，都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看不出有多大變化。再加上顧家人的不省心，所以路清萍也沒什么心思鼓搗臉，只是安安心心的挑理自己的身體，不過曼璐虧了的身體不是一兩個月就能養(yǎng)了回來的，所以這段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身體狀況有了好轉(zhuǎn)，但是不要說外人察覺不到，就連路清萍自己都看不出有什么變化。

經(jīng)路清萍這么一說，顧母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映入眼中的那張蠟黃蒼老憔悴的面容，不由得讓她心頭一震。她有多久沒看到大女兒素顏的模樣了。過去的曼璐臉從來都是五顏六色的，鮮紅的臉，烏黑的眉，紅彤彤的唇，……胭脂水粉將她的臉層層包裹住。如今看過去，除了能從輪廓中依稀找到當(dāng)初熟悉的影子，哪里還有當(dāng)初半點清新可人的模樣？

雖說紅顏易老，但是曼璐的這副樣子，讓顧母的心很是揪了兩下，這還是她那個清麗動人的女兒嗎？都說紅顏易老，可是曼璐老的似乎太快了些，枯黃蓬亂的頭發(fā)，憔悴的眉眼，斑點暗沉橫生的臉，無不昭示著她紅顏不再，未老先衰，猛的看上去足有四十歲，但是曼璐現(xiàn)在才多大？不管怎么說，曼璐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看到曼璐這副模樣，顧母不由得心疼起來。

顧母仔細打量過大女兒的模樣之后，心疼之余也不得不認同她說的話，就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就算去舞廳，也不會有多少客人。想到曼璐不能去舞廳上班，拿不回錢來，顧母急了，急的在屋里直轉(zhuǎn)圈，嘴里不住的嘀咕著。“那，那現(xiàn)在可怎么辦？”

左思右想之下，顧母坐到路清萍身邊，伸手推了推她，“曼璐呀，要不你找找你以前的客人，和他們聯(lián)系聯(lián)系？等客人來了，你好好打扮打扮，化化妝，你化了妝看上去還是很好看的。家里就要揭不開鍋了，你也要吃飯不是？你年紀(jì)也不算小了，也該考慮考慮以后的事情了，這次你好好睜大眼睛，說不定能在客人中挑個好的作為歸宿，你也不用這么辛苦的迎來送往了……”

呵呵，這是打算把曼璐最后的價值最大化嗎？雖然顧母沒上過學(xué)，只是在家里由母親教了幾個字，但是路清萍還是很佩服她的智慧。看看，這為曼璐打算的多好，說是給曼璐找歸宿，實際上是給顧家找金主吧？哪怕顧母是真的是這么想的，路清萍也不吝于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她，不耐煩的打斷她：“你覺得上門尋歡的客人能有哪個是靠譜的？”

“也是。”顧母聽路清萍這么一說，不由自主的點點頭，跟著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想到一個好人選，說：“唉，我上回回鄉(xiāng)下，看到了張豫瑾，聽說他現(xiàn)在是一間醫(yī)院的院長，雖然是在鄉(xiāng)下，倒是到底管著一家醫(yī)院，收入不錯，而且他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婚。你和張豫瑾曾經(jīng)有過婚約，要是能……”

“要是能嫁給張豫瑾，很不錯，是不是？”路清萍都不知道顧母的腦子里再想什么，她倒是真是敢想。“媽，你是在說笑話嗎？張豫瑾結(jié)沒結(jié)婚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你以為他在等我不成？別做夢了，就算癡心妄想也要有個度！你覺得就算我要嫁人，一個曾經(jīng)做過舞女的女人，又能嫁給什么樣的人？張豫瑾？我要是能嫁給他，當(dāng)年我就嫁了，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

“哼，自家人都覺得我丟人，你覺得張家會有多糊涂，放著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不要，會答應(yīng)娶我這么一個不干不凈的女子過門？會讓我來玷辱他們家的門楣？何況當(dāng)初張家之所以和我家退婚，何嘗不是因為張家不肯背上顧家這個包袱，所以我才在無奈之下作了舞女。當(dāng)年張家不肯的事，難道你以為現(xiàn)在他們就肯了？”想找“冤大頭”背負顧家這個爛攤子，也得看人家肯不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顧母被路清萍咄咄逼人的言語弄得臉色很是難看。家用沒要來，反而憋了一肚子的氣，她忍不住摔摔打打，甩臉子給路清萍看。“你倒是自在，眼看一家人就要餓死了，好像你不吃似的！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都這副模樣了，顧母還不放棄壓榨曼璐，路清萍簡直不知道該說什才好了。她擺弄著手指，慢悠悠的說道：“別總是指望我，一家子有手有腳的，只要肯干，怎么也不至于弄不來一碗飯吃！”

顧母理直氣壯地說：“不指望你我還指望誰？曼幀和偉民他們都還在讀書，哪有時間去工作？在你之下的幾個孩子，就曼幀年紀(jì)大點，不過她這才剛上大學(xué)，要畢業(yè)工作至少還要再念三年。你奶奶年紀(jì)大了，能干的了什么？至于我，什么都不會，就算出去又能賺幾個錢？頂什么用？再說，一個沒了丈夫的女人，別說出去做事根本找不到什么差事，就算找到了也得讓人笑話死……”

這是就認準(zhǔn)了曼璐，吃定了曼璐了，是不是？以前，就算曼璐發(fā)著高燒，為了一家子的生計，不管有多難，也會硬撐著去舞廳上班，結(jié)果就慣出這么一堆祖宗來！路清萍氣得火冒三丈，怒道：“你出去找工作就會被人家笑話死，那我呢？合著讓曼璐出去工作就不怕被人笑話了是不是？曼璐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把她當(dāng)什么了？”

看著顧母委屈的模樣，路清萍起身到門后將做好的煙盒架子還有帆布口袋拿過來，直接丟到顧母前面，說：“諾，這是我找人做的煙箱和報袋，看看偉民和杰民他倆怎么安排，去賣香煙還是賣報紙。要是兩樣都不愿意干，那就擦皮鞋去！”又將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到顧母面前的茶幾上，“你不是覺得出門做事會被人笑話嘛，這是我打聽到的可以在家做的活計，糊紙盒、折紙花、貼標(biāo)簽、……隨你想干哪樣都行。”

對于曼幀的安排，路清萍沒有說，但是不用她說，等到曼幀交學(xué)費，顧家拿不出來的時候，曼幀輟學(xué)是必然的了。在百分之八十都是文盲的民國時代，高中畢業(yè)已經(jīng)是不算低的學(xué)歷了，完全可以找到一份足以養(yǎng)家糊口的工作。曼幀若是想繼續(xù)讀大學(xué)，路清萍不反對，只要不是花她的錢就行。其實曼幀如果真的懂事的話，知道自家情況，當(dāng)初報考大學(xué)的時候就該讀學(xué)費全免的師范院校，而不是去讀還要家里掏錢的大學(xué)。

看著路清萍雙眼冒火的模樣，顧母張了張了嘴，到底沒敢將偉民和杰民吃不了這個苦，做不了這個事的話說出來。路清萍算了算，她還要在顧家停留幾天，她雖然不介意看著顧家餓肚子，但是她實在是不想和顧家人打交道了，就當(dāng)是花錢買安靜吧，因此她想了想，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起身拿些錢丟給顧母。“這是二十塊錢，給你，省著點花。”

顧母趕緊接過路清萍丟過來的錢，錢拿到手，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本來顧母以為這次要空手而歸了，她都打算要是從曼璐這里要不到家用，動用前一陣曼璐拿回來存起來作為曼幀和偉民他們的學(xué)費的那筆錢了。

看來曼璐不滿歸不滿，心里到底還是有這個家的。雖然這次脾氣大了點，其實和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只是例行的發(fā)作，誰讓她現(xiàn)在憔悴蒼老成這個模樣了，舞廳的飯不好吃了呢！顧母在心里給曼璐的發(fā)作找了理由，拿了錢，又和路清萍閑話幾句就離開了曼璐的房間。

顧母離開的時候，根本沒理會路清萍丟在那里的香煙盒子和報袋，她才不會讓偉民和杰民小小的人去吃那個苦呢！雖然被曼璐素顏的模樣嚇了一跳，但是顧母對曼璐有信心。曼璐化上妝，絕對是如花般的女子，大把大把的錢像以前一樣賺回來。誰讓曼璐在打胎之前拿回一筆數(shù)目不菲的錢呢，那個時候的曼璐和這個時候的曼璐相差不到三個月，容貌就算再變，能有多大變化？沒道理，那個時候，曼璐還能賺大錢，現(xiàn)在就不能了！

因為曼璐沒說，所以顧母不知道。當(dāng)時曼璐拿回來的那筆錢，是她打掉的肚子里的那塊肉的父親給曼璐的補償。客人之所以給曼璐錢，是希望曼璐識相，不要想著仗著肚子里的那塊肉索取什么。路清萍雖然知道內(nèi)情，但是她當(dāng)然不會好心的告訴顧母，就讓她再做幾天美夢吧，將來現(xiàn)實會告訴她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民國時說的中學(xué)，包括初中和高中，稱之為初級部，高級部。曼璐因為讀書晚的緣故，所以她是初中未畢業(yè)。顧家就是被曼璐養(yǎng)的好惡逸勞了！

☆、第6章

不管過程如何，到底要到了家用，顧母拿著路清萍給的錢，離開了曼璐的房間。顧母回到二樓后，看到顧老太太的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顧老太太披著大衣服，站在屋門口，順著門縫探著頭向外張望，見顧母上樓，顧老太太倏地一下子把頭縮了回去。

顧母看了一眼婆婆沒有關(guān)上的門，嘆了一口氣，走到顧老太太屋門前，把門縫推得更大些，沿著縫隙往里瞧。見婆婆并沒有上床睡覺，而是披著衣服沉著個臉坐在床邊上。顧母見狀，推門進屋。“媽，還沒睡呢？”

“你和曼璐說話那么大聲，跟打雷似的，吵都吵死了，讓人怎么睡？你說說你們也不注意一點，我一個婆子，整日無事，睡不睡倒無所謂，大不了明天白天找個時間補眠，但是偉民和杰民他們明天還要上學(xué)，要是被你們吵得睡不好，到時該算誰的？”顧老太太斜了顧母一眼，沉聲指責(zé)她。

盡管顧母對顧老太太很孝順，一向順從，從無違逆，但是顧老太太對這個兒媳卻不怎么滿意。一開始是覺得顧母配不上她的兒子；后來又覺得顧母沒個準(zhǔn)主意，不能當(dāng)家理事，事事還得她這個老婆子操心；又覺得顧母不會教孩子，以致讓曼璐玷污了顧家的門風(fēng)；……反正顧母渾身上下就沒有讓她入眼的地方。

雖然顧老太太抱怨顧母和曼璐說話聲音大，吵得她不好入眠，但實際上，因為顧母和路清萍是在曼璐的房間里關(guān)上門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小，但是傳到樓上，動靜并不大。哪怕曼幀和偉民這樣年輕的，耳力好的，竭力豎起耳朵去聽，也聽不清她們說的是什么，只是從聲音狀態(tài)來看，能聽出兩人似乎起了爭執(zhí)。其實根本擾不到大家睡覺，只是顧老太太年紀(jì)大了，覺少淺眠，再加上她總想把家里所有的事事無巨細全都抓在手里，所以在聽到樓下的動靜后，不肯睡覺。如果顧母晚上來一會兒，顧老太太已經(jīng)下樓去了。

“你在下面和曼璐在吵吵什么？這么沸反盈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不知道曼幀和偉民他們明天要上學(xué)呀？你說說你，都這把年紀(jì)了，女兒和兒子都這么大了，怎么還事事都要老婆子我操心，要是哪天我閉上了眼睛，想到把家交給你，我就是死了都不安心！真是太不像話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白天說，非得在大晚上的吵吵起來？”顧老太太對顧母和曼璐說了什么很好奇，但是她要面子，不好直接問，于是拐彎抹角，迂回曲折的把意圖表露出來。

顧母知道顧老太太自從曼璐去做了舞女之后，就一直瞧不上曼璐，每次和曼璐見面說話都沒好聲氣，再說，她也不好意思當(dāng)著婆婆的面說她向曼璐要家用，挨了曼璐好一頓呲的話，何況曼璐還提出了要偉民和杰民課余時間去賣香煙和賣報的要求。她可是知道，自從丈夫過世后，婆婆可是偉民和杰民這幾個男丁當(dāng)作眼珠子來疼，要是她把曼璐的要求說出來，婆婆絕對不會同意，而且還會掀起一場戰(zhàn)爭。

想到曼璐現(xiàn)在的難纏，如果讓她和婆婆對上，顧母頭立刻大了起來，因此不肯實話實說，胡亂扯了一事遮過去。“也沒說設(shè)么，只是我想著曼璐年紀(jì)也這么大了，該嫁人了，所以我就這么說了她兩句，結(jié)果曼璐不愛聽，和我爭執(zhí)起來了。”這不算欺瞞吧，她和曼璐也不是沒談到她嫁人這事。

聽說曼璐要嫁人，顧老太太滿眼不屑。“哼！她還想嫁人？就她那個沒羞沒臊的，當(dāng)初好好的婚約退了，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鬼混，如今還想嫁人？誰愿意去作那個‘剩王八’娶她？娶她回去，還不得整日擔(dān)心頭上的帽子顏色變色，……”

雖然顧老太太說的是實話，但是這話畢竟太難聽了，曼璐到底是她的孫女呀，何況曼璐去做舞女實屬無奈，為的是一家大小的生計，因此聽婆婆這么說，顧母面色難堪的低喊了一聲“媽——”對上顧老太太掃過來的利目，本來想為曼璐說話的顧母因為懼怕婆婆的淫威一下子又不敢了，到了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顧老太太本來嘲諷曼璐嫁不出去，忽然想到曼璐要是嫁不出去，就意味著她將一直留在顧家，將來要靠偉民和杰民他們養(yǎng)著，一想到此顧老太太立刻就不愿意了。何況曼璐作舞女，這事對顧家來說是個羞于啟齒的丟人事。若是曼璐一直留在顧家，就意味著這份恥辱也將一直跟著顧家，顧家想擺脫也擺脫不掉，這樣的話，顧家以后想要在人前抬頭可就難了。如果曼璐嫁人的話，就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好壞都有她婆家那頭擔(dān)著，反正出嫁女和娘家沒有往來也不是沒有的事。

顧老太太思量半晌，覺得曼璐嫁人這事對顧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于是改口道：“這是好事，一晃曼璐也到了嫁人的年紀(jì)，你這個當(dāng)媽的也該為她操心操心了，別讓她一天到晚的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安安心心的找個歸宿要緊。女人這輩子圖什么，還不就是找個好老公嘛。這事就這么定了，你幫著張羅張羅，給她找個人家，讓她趕快嫁出去，免得一天到晚的丟我們顧家的人！”

嘆了一口氣，顧老太太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當(dāng)初豫瑾那么好的條件她不要，死活鬧著要退婚，如今再想找個豫瑾那樣的可就難了。你自己的閨女是什么成色你知道，也別挑撿了，就她那個身份，有個肯娶她的就該燒高香了，所以差不多就得了。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了那個店，等她一天天年紀(jì)大了，想要嫁人更不容易了！”從良要趁早，趁著沒人老珠黃還有人要的時候趕緊找人嫁了，不然，等著年紀(jì)大了，想嫁都嫁不出去了，到時可就砸在手里了。

“知道了，我會幫著張羅的。”顧老太太雖然沒有明說，她為什么想著讓曼璐嫁人，但是意思已經(jīng)到了那里，顧母聽出來了，她不敢反駁婆婆，只得低眉順眼的答應(yīng)下來。

顧老太太和顧母說了這么一陣子的話，也累了，而且夜已經(jīng)深了，她也困倦了，因此揮揮手，示意顧母離開。顧母服侍著顧老太太睡下，這才退了出來。

走出顧老太太的房間，顧母回房，坐在床邊發(fā)怔。顧老太太盼著曼璐嫁人，恨不得她立時嫁了出去。先不說曼璐愿意不愿意，就算曼璐愿意，現(xiàn)在就嫁了出去，那么顧家這一家大小怎么辦？曼璐的夫婿愿不愿意養(yǎng)他們這一家？要是不愿意的話，這一家子可怎么辦？難道準(zhǔn)備喝西北風(fēng)不成？

當(dāng)初曼璐可是說過了，要將弟弟妹妹供養(yǎng)成人的，因此按照顧母的意思，就算曼璐要嫁人，至少也得等偉民讀出來才行。她算過了，這幾年物價上漲的這么厲害，這一家大小的開支，單靠曼幀一個人可不行。只是今天顧老太太的話提醒了她，等偉民念完大學(xué)，曼璐都已經(jīng)三十多了，確實已經(jīng)人老珠黃了，想要嫁人恐怕不容易。

不管怎么說，曼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為家里犧牲了這么多，顧母覺得她不能不為曼璐考慮，想了半天，決定不等偉民念完大學(xué)了，等曼幀畢業(yè)工作后，就讓曼璐嫁人。那個時候曼璐還不滿三十歲，湊合一下，還是能嫁的出去的。

至于家里這邊，曼幀的薪水不夠養(yǎng)家，可以事先和曼璐說話，讓她稍微補貼一下，也不用補貼多長時間，只要偉民大學(xué)畢業(yè)就行了。又不是讓曼璐拿大頭，而且又不是補貼一輩子，只是幾年的時間而已，顧家的情況擺在那，想必姑爺應(yīng)該說不出什么來。

顧母覺得她想出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準(zhǔn)備回頭把這個意思說給曼璐聽。想到曼璐，顧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嘆了一口氣。盡管顧母給曼璐的改變找了理由，但是曼璐最近改變太大，對她沒好聲氣，動不動就發(fā)脾氣，嗆她這個母親不當(dāng)個豆似的，而且給家用給的拖拖拉拉，竟然想出讓一家大小去工作的主意來，……顧母心中覺得惶恐。

顧母弄不明白曼璐改變的緣由，聽著曼璐對家人抱怨連連，她只能自我安慰，不管怎樣，到底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曼璐不也沒記仇，發(fā)發(fā)牢騷，事情就過去了，之后該怎樣還怎樣。曼璐這次應(yīng)該是遇到了特別不順心的事，所以才大發(fā)脾氣，變得不像她了，等過了這陣就好了。顧母竭力在心里說服自己，為曼璐的改變找理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