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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一個女人就算再能忍,也差不多該到了極限。
地上的花灑還在一直灑著水,冰涼的水漬沾到了男人干凈的褲腳上,她渾身已經濕透了,夏末的長裙布料全貼著玲瓏的身段,甚至隱隱能看見那下面泛出嫩紅顏色的肌膚。
剛才如果不是那一道冷水,她根本支撐不到現在,意識再次模糊的瞬間,言晏伸手就欲去撿起地上的花灑。
然而男人的動作已經比她快一步的將花灑關掉,薄唇掀起戲謔的弧度,“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紅被自己咬得破了道口子的紅唇上,粗糲的指腹剛碰上的瞬間,就引起女人身體的戰栗的顫抖,眸底閃過一絲玩味,“言晏,我很難得有心思陪一個女人玩。”
玩?是的,江城出了名的貴公子聶南深從來潔身自好不玩弄女人,哪怕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各式各樣的女人。
不過不是沒興趣,而是那些女人很少有能挑起他興趣的。
他的口味向來很挑,除了長相之外,性格太單純的女人會讓男人只有保護欲沒有征服欲,太精明的又只能激起區區的挑戰欲,像關言晏這樣既愚蠢又算得上精明,身材臉蛋都百里挑一的,他第一次遇上。
這樣的女人,就算未來的日子里沒有愛,但至少也不會太無聊。
這些年,他是有些無聊了。
“所以言晏,”男人的手指來回研磨著她水潤的嘴唇,呼吸都噴薄到她臉上,嗓音變得低沉蠱惑,“你現在是打算讓我親自幫你解決,還是嫁給我,嗯?”
男人身上伴著一種很好聞的須垢水味道,渾渾噩噩的,言晏只覺得看著面前男人的臉龐都像是帶了重影,耳邊只有不斷的嗡嗡聲在吵,她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些什么。
很煩躁,她本來就很不舒服了,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人還要煩她?
導致男人的最后一個音節,落在無聲的吻里。
男人放大了的,英俊的臉就在眼前,言晏半磕著的眸微微閃動了兩下,嗯,終于不吵了。
精致的臉蛋上看不到一點瑕疵,那濃密的睫毛就像羽毛般在心尖劃過痕跡,意識淡薄的女人,微仰起頭親吻他的樣子,很容易挑起男人的胃口。
聶南深就這么垂眸淡淡的看著女人吻技生澀都算不上勾引的勾引,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果然是……很懂得權衡利弊的女人。
只可惜,那只貼在他唇上的所謂的吻實在太生澀了。
“乖女孩兒,”伸手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肢,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指尖穿插入濕潤柔軟的發間,“吻可不是這么接的。”
額頭抵著額頭,嗓音都透出一種淡淡的愉悅無可抗拒的誘惑,“我教你?”
……
連著第五聲門鈴摁下,梁元終于忍不住拿出手機來,然而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別墅的鐵門就已經緩緩打開,他沒多想,忙帶著私人醫生往別墅里面去。
醫生帶著助理拿著藥箱走進臥室,梁元看了眼躺在床上打完鎮定劑睡著后輸著點滴的女人,又轉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從他們進來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的男人,這安靜的氣氛讓他覺得莫名的詭異。
“南深,”他小心翼翼的湊過去,低聲的問,“你該不會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吧?”
他再次看了眼目前身處的這間臥室,孤男寡女的,一個神志不清一個血氣方剛的,很容易出事的啊。
“都是成年人,”聶南深掀眸睨了他一眼,冷笑著反問,“你覺得她還是個小姑娘?”
額……這怎么和之前的說辭不大一樣?
梁元睜大眼,“敢情你真對人下手了?”
聶南深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靜下的女人,再次冷笑,“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
梁元眼角一抽,字字句句這么針對他,所以他家聶總這明顯暴躁的情緒是——欲求不滿?
還想說什么,醫生已經收拾好東西朝他道,“聶總,關小姐現在已經沒什么問題,只需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聶南深點頭,醫生和助理關門出去。
空氣中頓時安靜得只有打點滴的聲音。
床上的女人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除了一直緊閉的眼和從頭至尾都皺緊的眉看得出來睡得并不好之外,其余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
聶南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床上女人不算恬靜的睡顏,最終起身,走到書房,用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那邊還沒出聲,聶南深已經淡淡的開口,“去查一下,”伸手拉開窗簾,露出外面微冷的夜色,“關家和樊家曾經發生過什么。”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林秘書的聲音有些模糊,“聶總是指?”
聶南深望著窗外顏色濃重壓抑的墨色,眉目冷然,“私人恩怨。”
那邊應了聲,聶南深才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的欣長身影幾乎與夜色混為一體。
從一開始他也只單純的認為關言晏是不愿意把關氏賣給曾經的對手,畢竟關樊兩家的生意不和也不是一兩天的問題。
甚至連樊天逸會突然收購關氏他也沒有過多的懷疑,只是現在想想關言晏從一開始的態度,再到今天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樊家別墅……
男人深邃的眸微微瞇起,呵,甚至還值得樊天逸到他的地盤上來搶人的。
“明天開始,銀南別墅安排個傭人過來。”
梁元過來剛推開書房房門的時候,就見到站在桌前氣息淡漠的男人剛掛掉第二個電話。
他關門的動作頓了頓,聶南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手里摸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夾在指尖的香煙,頭也沒抬的道,“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梁元嘴角扯了扯,大哥,有事就叫我沒事就趕我走,嫌棄要不要這么明顯?好歹也讓我喝口茶再趕啊!
“南深,”當然想歸這樣想,梁元還是走到他面前,看著男人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的樣子,突然道,“你今天在樊家說的話,是認真的?”
玻璃窗上映出夜里男人側臉的輪廓,聶南深笑出了聲,“怎么,你也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梁元看著他,聳了聳肩,“你要是開玩笑,就不會去查關言晏和樊家的關系了。”
男人再次深吸了一口煙霧,瞇著眸沒有說話。
梁元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知道,你想通過關言晏得到樊家的把柄,”他的神情認真起來,“可是南深,關言晏不僅是關老爺的女兒,她還是安蘇的朋友。”
樊家在江城的勢力二十多年,不管是商場上的爭斗還是暗地里的交易,關家垮掉打破了平衡,目前就只剩下聶樊兩家,聶南深和樊天逸,遲早會有一場拼斗。
更別說樊天逸的動作很可能已經比他們快了一步。
聶南深靜靜的聽他把話說完,英俊的臉被青白色煙霧拉得模糊,片刻的沉默后,梁元只聽他笑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會傷害到自己的女人一樣。”
他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中,眉梢揚著淺淡的笑,“我要她嫁給我,自然需要有更深一步的了解,”語氣隨意得理所當然,“促進夫妻感情。”
說完,修長的腿朝門口方向邁去。
在抬腳走過梁元身側的時候,聶南深突然想起了什么,順帶淡淡然的道了一句,“抱歉,我忘了你今天剛失戀。”
梁元站在原地,“……”
了不起很嘚瑟的告訴他一個剛失戀的而他是快有家室的人了?
梁大律師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白了一眼,很不忍心潑高貴冷艷的聶總冷水,你愿意娶,人家小姑娘還不一定肯嫁呢。
清晨第一縷陽光射進的時候,言晏就已經醒了。
她一向是比較認床的那種,在關家那么多年千金小姐的待遇,到底是養出了一具嬌貴的身子,連生物鐘都準時得很。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氣味,還有床邊剛將深藍色襯衫穿好的陌生的男人。
腦袋還有些微疼,以致關言晏反應了好幾秒,才怔怔的出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幾乎是她剛睜開眼的瞬間男人的目光就察覺到掃了過來,女人已經捂著腦袋坐了起來,男人寬松的襯衫在她肩上松松垮垮,她像是并未察覺,墨黑柔順的發傾瀉在胸前,正好與肩頭那片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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