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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求、求你請嗚救救我
男人的腳步終于停下,慢悠悠的轉了個身,即使他回了頭,舒沫兒仍不敢輕易松開,她怕他再次對她的求救視而不見,面對這樣冷血如斯的男人,這一次,她賭不起了。
舒沫兒顫抖著手抬臉往上看,隱約只瞧見男人模糊的面容隱藏在漆黑的陰影下。
少女能直白的感受到那種令人后背發涼,泛著死氣的冰冷目光凝視在自己的臉上,舒沫兒連自己的手是怎么松開的都不知道,整個世界仿佛在剎那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留下自己胸口處窒悶顫抖的心跳聲,甚至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的鼓動起來。
男人漫不經心的從舒沫兒松開的手心抽回腳,少女半撐起身子,仰頭驚恐的瞪大了眼眸,看著他半抬起腳帶起脅迫感十足的風聲,冷硬的鞋底直直朝她的手掌處狠狠攆壓而下。
跑啊!這次我看你怎么跑!哈哈哈!
預想的疼痛沒有落在她的手上,卻沒有半秒多余的停留直接從半空中轉了一圈,踢開了鞋尖處的匕首,動作利落的朝少女身后的聲源處揮去,上一秒還帶著惡心笑容的丑陋人頭,下一秒便骨碌碌的滾落在舒沫兒差點被男人一腳踩斷的手邊,像極了一種瀕臨死亡前的暗示。
真吵。
他的聲音與他冷血無情的性格一致,帶著冷冰冰的金屬質感,像是一臺沒有真實感情的殺人機器,僅僅吐出簡單的兩個字,就能讓人從骨縫里竄起膽顫寒意。
男人順勢收回了剛殺過人的刀刃,輕穩的腳步踩在堅硬的地面上,慢悠悠的朝少女的方向走來,恍若閑庭適步般悠游自在,卻莫名讓她覺得,他走向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對她進行凌遲,又像是在對她的死亡時間進行倒計時。
舒沫兒的喉嚨像被人為的死死扼住了一般,聲帶干澀的說不出一個字,身體被對方恐駭的氣場震懾的動彈不得,她怕她如果多做一個動作,下場就如同她手邊死不瞑目的頭顱。
如果不是小混混開口惹惱了眼前陰晴不定的男人,她剛剛觸碰過他的手掌絕對要被對方當場碾碎。
她錯了,大錯特錯,她就不該妄想向他求救的,從男人視若無睹的從她眼前經過時,她就該醒悟的。
她從這一處黑暗走向了另一處深淵,還把可怕的魔鬼當作救命稻草,簡直愚不可及。
她怎么敢說要攻略他
他絕對是個不可攻略對象
這樣一個集齊黑暗血腥、恐怖暴戾、極端危險于一身的可怕男人,真的是那位被謠傳已久的專殺壞人的救世主K嗎?
她亂成一團的大腦甚至還有空胡思亂想,也許她連他的真實名字都不配知道。
不知何時,男人屈尊降貴的半蹲在她面前,指尖隨意的捻過她的下巴,被陰影遮擋住死氣沉沉的眼眸緩慢的左右打量著。
舒沫兒不敢擅自作聲,卻不得不揚起臉來,眼神懇切的祈求著他的憐憫,越是強大的男人,越是反感別人畏懼他,她只能盡力讓對方暫時對她收起殺心。
這一招似乎有些奏效,男人定定的低眸看向她漾起水意的眼波,沒有進一步動作。
舒沫兒卻絲毫不敢松懈,她睜大了烏黑的杏眼,有象征著弱小的眼淚滑落臉龐,那是強大的男人從不曾見過的東西,畢竟能出現在他面前的女人,全都是死亡名單上的名額,他從不會浪費精力去記住一個將死之人的面容,更別提讓對方有機會在他面前流淚了。
男人遲疑的松開了放在少女下巴上的手,往上試探性的點在了舒沫兒帶著淚痕的眼角,黑色兜帽在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截精致美麗的下頷,蒼白的如同長年不見光的死物,見此的少女更是迫切的想要看清他的真容,妄想看穿他隱藏在黑暗里的神色,好能正確的對癥下藥,最后鉚足了勁兒也看不清分毫。
也許是舒沫兒過于殷切的想要窺探他面容的舉動觸碰到了男人的逆鱗,也許是其中還摻雜了一些未知的復雜感情,男人冰冷蒼白的手指撫了撫少女微紅的眼尾,又在她纖長的脖子游移停留了三秒,最后長指使力掐緊,少女細嫩的脖頸瞬間便被利落掰斷。
舒沫兒驚恐的握著脖子從床上坐起身,如同溺水之人恐慌的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骨頭碎裂的響聲仍舊回蕩在她的腦海里,那瞬間陷入黑暗的情景反復橫跳在眼前。
她的眼皮不安的狂跳著,脖頸處仍殘留的劇痛無一不在提醒著她
她被一個不知姓名的恐怖男人活生生折斷了脖子。
她苦笑著看向與開始時一模一樣的房間擺設,陳舊窄小的房間,泛著黃的書桌衣柜,連被單上幼稚的圖案都沒有發生一點兒變化,上面掛著笑臉的小男孩像是在譏諷著她的天真。
她胡亂的翻找到同樣亂碼一片的手機和身份證,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手里的東西險些拿不穩,屋外的日頭熾烈的曬到了枕邊,舒沫兒卻覺得心臟驟然冷的徹骨。
她猜的沒錯,只要身體死亡,一切都要卷土重來了。
她在這本書里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可攻略的男主到底還有多少個?她又還剩幾次機會?直到第幾次死亡,才會是她的真正死亡日期?
怎么辦
她該怎么辦
這一次,她又該從誰先開始攻略起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