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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ki手上的刀傷實在太過令人怵目驚心,以至于他剛剛忙著替對方處理傷口,沒去深究。但現在細想,一向細心謹慎的uki……為什么會突然受那么重的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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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u-fuu-chan就是太溫柔了,才會屢屢相信他的謊言吧?
uki抬起手,看著手臂上的傷,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此時傷口上的繃帶已被uki親手拆下,珍惜的揣在懷里,猙獰的傷口像一條血蟲在uki的手上爬行,但uki卻一點也不覺得這個傷口令人感到噁心——畢竟,只要想到它能為自己爭取更多留在fulgur身邊的時間,他就恨不得它一輩子都不會好。
——這個傷口根本不是做飯時劃傷的,而是uki拿刀親自割出的傷口。uki的目的無他,為的就是延長所謂的「時間限制」。
這就是他能為fulgur付出的「代價」——他愿意把命都給他,只要對方能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光,怎么可能再讓他溜走?
uki拿起繃帶嗅聞,上頭沾染的血腥味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如同對著自已的手毫不留情下刀時,臉上所帶著的笑一樣——都是本性畢露的徵兆。
——過往心中不斷洶涌著的那股莫名情緒,此時終于被uki找到了解答——那是他對fulgur的愛戀,以及伴隨而至的瘋狂、偏執、佔有,扭曲成一體,藏在他最深的意識里。而這股情緒被fulgur勾了出來后,開始如風暴般捲席著自己的大腦,使他變得逐漸病態。
uki轉過頭,看到了鏡中自己的嘴角揚著詭異的弧度,便沉下臉,使勁的揉了揉,換上一副乾凈可人的笑容。
——這才是fulgur喜歡的,「純真無邪」的他。
uki捲回繃帶,收拾著東西準備去到街上。
——今天的他可不能拖拖拉拉太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畢竟,他可還沒忘記一些曾照顧過他們的「老朋友」呢。
uki戴上籃子,心理準備好草稿后,笑著踏出了家門。
——他的第一站,是街尾的音樂盒專賣店。
當uki踏入店內時,他看到nina一瞬間驚訝的眼神,但驚訝過后她揚起了一個親切的笑容,招待著他這個難得光臨的訪客。
——這里,是他「磅礡大劇」的序幕。
uki心里笑著,臉上卻掛著一副凝重的表情。他與nina慎重的聊了許久,看著nina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放松到嚴肅,uki便知道,他的計畫已成功了一半。
與nina暫時告別后,uki前往今日的第二站——那條害慘他與fulgur兩人的小巷。在附近的一個廢棄小屋中,uki發現了那群人的身影。
——現在,可找到他這部戲最重要的「演員」了。
uki勾起冷笑,看著那群人,撿起地上的石頭朝其中一人砸了過去。
好巧不巧,石頭砸中了那群人中為首的老大的后肩。老大轉過頭,看到uki那標志性的紫發,瞪大了眼將抽著的煙隨意丟在地上,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竟然敢砸我!?不要命了是吧!」老大招呼著屋內的手下,打算抓住uki報了前兩次出的糗,uki一笑,轉過身跑了起來。
身后一群人很快的就被動員起來,一起追著冒犯了他們老大的uki。跑在前方拚命邁開腳步的uki像隻靈活的兔子,鑽著各種小徑將那群人繞得團團轉,下意識的被牽著鼻子走,一路追到了nina的店前。
就在此時,nina的店附近突然衝出了幾位警察,包圍起那群人。而uki則是撲到著急著走上前的nina懷中,開始哭了起來。
——演員集齊,是時候該讓「好戲上場」了。
uki嘴角帶著冷笑,準備欣賞他親手策劃的「劇情」。
「我們接獲報案,有一群歹徒試圖殺害這名男孩,請問您就是報案的那名女士嗎?」
一個有著閃亮金發的警官走上前詢問nina。后者點點頭,將uki護得更緊。
「什么殺害?」那群人對突如其來的指控感到莫名其妙,然而uki轉過身,抽泣著緩緩脫下外套,一道鮮紅的傷口便那樣暴露在空氣中,做了無聲的指證。
「我那時待在小巷里,那群人突然衝向我,其中那個人拿著刀想砍向我的脖子,我用手護住自己,就被畫出了這道傷口。」uki指著群人中為首的那人,對方一愣,極力反駁。
「什么傷口?明明是這個小孩先來惹事的,我們不過是追著他,想討回一個公道罷了!」
「你騙人。」uki指著那人的口袋道:「他的口袋里有刀子,你們可以去翻翻看。」
uki話一出,那人便面色鐵青的護住自己的口袋。一旁的警察見狀,便舉起槍示警,那人只好將口袋中的刀拿出丟在地板上,雙手舉起。
「我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小孩知道我有這個,但儘管如此,那也不能證明我殺人未遂啊!」那人有苦說不出的做著強辯,顯然也是知道在被當場搜出有刀的前提下,自己就算再怎么解釋也于事無補。
——其實口袋有刀只是uki的猜測,是根據fulgur遇害的過程得到的推論。然而uki先發制人的肯定道,不讓對方察覺自己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于是那人在以為uki是篤定的指證他后,便心甘情愿的不打自招了。
物證、人證皆具備,一場根本沒發生過的犯罪,就這么被具體的建立了起來。一個被逮得正著的現行犯與一個柔弱可憐的受害者,任誰都會選擇相信后者的話,于是雙方沒僵持多久,那群人便被帶回警局里拘留,而uki因為「傷患」的身份得以暫時留在nina身邊先做傷口的緊急處理,再到警局做后續的調查。
直到警察們都走遠后,uki才停止了眼淚,對著遠去的那群人投去一個森冷至骨的目光。
「沒事吧?」nina輕撫著uki的臉頰,擔憂的檢查著對方的情況。uki笑了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真是太危險了,好在你平安無事。」nina心疼的看著uki手上的傷口,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但我們成功了。」uki笑道:「謝謝你nina,若沒有你幫忙,他們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被抓到。」
「這是我該做的honey,不用為了這個跟我道謝。」nina溫柔的笑了笑,牽起uki的手打算重新替他處理傷口后再送他到警局里。被牽著的uki乖乖的跟著走進店里,臉上揚起算計成功后的滿足笑容。
——「你說,那群人不但傷害了fulgur,還劃傷了你?」
稍早前,nina在uki編製的謊言下驚訝的輕呼道。uki點點頭,欲哭似的說著。
「fulgur那時拿著音樂盒走在小巷里被他們攻擊,差點就失去了性命。后來我想去找他們理論,卻也被他們用刀行刺,留下了這道傷。」
說完uki揭開繃帶,給nina看了所謂的「行刺傷口」。nina心疼的閉上了眼,不忍直視。
然而不知道這是uki自導自演的nina,在聽過uki訴說fulgur與他兩人被那群人如何殘忍對待后,只需uki簡單一句拜託,她就答應了要跟uki合作,在他當誘餌引來那群人時,報警讓他們被抓得正著,好替uki報仇。
「對不起nina,你原本與這件事無關的,我卻把你拖下水了。但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認識的大人,而我想,警方也不會相信一個未成年的小孩所說的話……」
uki用著一副無辜的眼神,瞬間就擄獲了nina的同情心。她笑著搖搖頭,邊幫著uki上藥邊說自己不介意。
「不用覺得抱歉,我很高興能幫上你的忙,畢竟要是放任它們,或許就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受傷。」
nina邊說著邊做完最后一道包扎手續,牽著uki的手到了警局。
由于nina長年經商,口條極好,又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親切氣息,uki在警局里待沒多久,即可做完筆錄順利離開,留下被定罪的那群人揚長而去。
這一場uki策劃的大戲就這么以夜空里的星辰作為背景,悄悄落幕。uki拿著空蕩蕩的籃子走回家,心里卻覺得極為充實。
回家路上,uki遇到了工作結束也正要回家的fulgur,對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似乎不解為什么這個時間他還在外頭間晃。
uki看到熟悉的身影,開心得上前抱住對方。fulgur一愣,也笑著回抱了下。
「怎么了?」fulgur笑問:「是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嗎?」
「沒有。」uki搖頭:「是因為看到你,所以很開心。」
fulgur聽到uki的回答,笑著伸手摸摸他的頭回道:「你開心就好。不過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外面?」
-去找那群人報仇了,所以晚回家。
uki心想,卻笑著搖了搖頭,說自己只是在街上逛晚了。
fulgur點了點頭,也沒有要責備uki的意思,牽起他的手準備走回家。
-fuu-fuu-chan……
走在fulgur身后的uki看著對方的背影,淺淺的笑了下。
——偏執也好、佔有也罷,他所有的丑陋算計都不會顯露在fulgur的面前。
——因為fulgur需要知道的,就只有乖乖笑著,個性柔軟又會撒嬌的自己,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