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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南和李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要離開。剛出包廂,迎面走來兩個男人,對話也清晰入耳。
“你家微微回了老家,你才終于敢出來放縱?”
“別特么提她了,掃興?!蹦腥藳]好氣地回應(yīng)。
徐敬南因為某個名字蹙起眉頭,不禁瞥了一眼。他面前的人已經(jīng)先一步朝他打招呼,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站直了身體,畢恭畢敬的,“敬南哥,你也在?!?
是蘇凱,徐敬東的小舅子。
徐敬南點頭,本該不作停留繼續(xù)往外走,他卻不知為何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喝酒嗎?一起?!?
“……”不止是蘇凱傻眼了,李穆更是覺得今晚的徐敬南頗有幾分詭異,太不正常。
韓敘跟在他們身后,輕聲問蘇凱,那個看上去十分威嚴(yán)的男人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蘇凱會對他那么尊敬。在這個當(dāng)口上,蘇凱沒辦法解釋那么多,只能示意他噤聲。
四個人坐進包廂,氣氛實在是尷尬。
蘇凱不禁撓了撓頭,他與徐敬南差了十來歲,原本就對他心生畏懼,這下更是連話都不會說了。
徐敬南先挑起話頭,“你們剛剛在外面說什么?”
蘇凱本來還在思量著該怎么打破僵局,既然徐敬南先開口了,他便松了口氣,隨即應(yīng)和著,“哦,韓敘的女朋友,挺漂亮的。”
韓敘一聽,反而不高興了,言語間難掩煩躁的情緒,“漂亮有什么用?當(dāng)初還以為他是陸征的親侄女,搞了半天居然是個遠(yuǎn)親,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說話太口無遮攔,陸征可是徐敬南的表哥,蘇凱神色一凜,朝韓敘使了使眼色。
“陸征?”
韓敘雖然不知道徐敬南是什么身份,但依蘇凱對他的尊敬程度來看,絕對是個大人物。見徐敬南有興趣聽他講,他也就索性放開了說:“對,我們公司的總裁,遠(yuǎn)睿集團?!?
“你女朋友不是他親侄女?”
“純粹是個平時沒什么聯(lián)系、關(guān)系不親近的表侄女?!?
李穆覺得眼下的狀況很有意思,徐敬南竟然也探聽起別人的八卦。八卦的中心人物還是他表哥陸征的表侄女,這究竟算是個什么關(guān)系?
蘇凱也認(rèn)為其中必有蹊蹺,怕被徐敬南套話,不禁勸說韓敘,“你也別玩得太過分了,畢竟有層親戚關(guān)系,要是鬧得太難看,小心你職位不保?!?
這時,韓敘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瞥了一眼,隨即嗤笑一聲,舉起手機朝著其余三人,神情與口氣都盡顯得意,“看見沒?我一天不搭理她,她睡覺前還照樣給我發(fā)條短信。軟柿子,好捏?!?
短信上赫然只有兩個字——晚安。而聯(lián)系人那一欄,顯示的名字是——姜微。
徐敬南扯了扯嘴角,對李穆說:“我們可以走了?!?
末了,出門前他還不忘轉(zhuǎn)身對蘇凱冷笑一聲:“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種朋友?!?
“這種朋友”,完全不是欣賞的語氣,反而像是鄙夷到了極點。韓敘聽了立即炸毛,直起身就要追出去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卻被蘇凱攔住,“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韓敘的口氣極沖。
蘇凱耐著性子說:“他是徐天的二兒子,我姐夫的弟弟,南北實業(yè)的負(fù)責(zé)人,徐敬南。”
徐敬南一路被李穆盯著,干脆地放話,“想問什么就直接問?!?
李穆嘖嘖一聲:“你不像八卦的人,他們口中的‘微微’,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徐敬南只丟下這三個字便徑直坐上車,連聲再見也不說。
等紅燈的間隙,他疲倦地揉著眉心,這兩天真是見鬼了,怎么走到哪兒都能跟“微微”這個名字扯上關(guān)系?
如果那男人口中的“微微”真是那個女人,那也是她自己太蠢,人畜不分。徐敬南這才發(fā)現(xiàn),他甚至連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光是一個名字,就已經(jīng)打亂了他所有的思緒。
☆、第4章
清晨,徐敬南是被驚醒的——他竟然做夢了。在夢中,他又見到了癱坐在醫(yī)院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個女孩,耳畔不斷回響著她的哭泣聲與呢喃聲。
驟然醒來的瞬間,一股失重感襲來,他低咒一聲,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是太久沒女人了?迅速否認(rèn)了這個觀點,他想,一定是近來壓力太大。
即使風(fēng)依然刺骨般寒冷,但窗外卻難得有了些陽光。徐敬南換上一身運動服準(zhǔn)備外出晨跑,對著試衣鏡照了照,仿佛年輕了幾歲。
徐敬南的住處不是小區(qū),而是市區(qū)一幢獨立的大樓,這個工程當(dāng)初是“南北實業(yè)”承包的,他給自己留了一層。
地理位置優(yōu)越,交通快捷,購物便利,門前就是s市的護城河。運河兩邊是專門提供休閑運動的過道,尤其是晚上六七點,吃完晚餐后不少居民會來這里散步。
徐敬南沿著這條過道一路跑,沒多遠(yuǎn)就遇上了熟人,停車場的保安。他認(rèn)得徐敬南,便跟他打招呼,還大有要聊一番的意思。
徐敬南只能停下來與他一同散步,保安今年五十多歲了,老伴去世得早。早晨八點,兒子和媳婦還在睡覺,媳婦年輕好勝,看不慣老人,聊著聊著就變了味。
保安問:“徐先生,您結(jié)婚了嗎?”
徐敬南煩躁地擰眉,太不爽了!最近是怎么了?誰都來關(guān)心他的婚姻大事!他認(rèn)為他再不表態(tài),今后還會被問得更多,于是咬著牙昧心回答:“快結(jié)了?!?
他無心再與保安攀談,便找了借口原路返回。饒是淡定自若如徐敬南,也受不了連日以來的煩躁事,他認(rèn)為實在有必要換個城市換份心情,便比預(yù)定計劃提早一天出發(fā)去了w市。
w市是鄰省一線城市,近幾年發(fā)展勢頭很猛,在同省市富饒指數(shù)排名中已躋身前三名。w市更以風(fēng)景名勝聞名,旅游業(yè)甚是發(fā)達,幸福指數(shù)也是居高不下。
為圖方便,徐敬南直接訂了陸征兒子舉辦婚禮的酒店,省得再來回折騰。徐敬南有一個習(xí)慣,不論居住的酒店是如何高檔,他都完全不碰牙膏牙刷以及毛巾浴巾,必須由自己去超市再買一份。
這一癖好,在醫(yī)生好友李穆看來,純粹是潔癖型強迫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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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帶著弟弟來到超市,準(zhǔn)備給他買些牛奶以及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