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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你知道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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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年曉泉看著白宴此時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心中難免也生出了一絲柔軟,片刻的沉默之下,眼神里開始泛起些不為人知的無奈與不忍。
她于是跟著站起身來, 裙子勾住桌子下的一個小角, 打了個踉蹌。
白宴見狀,連忙伸手扶住。
年曉泉于是重新站直身體, 將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來, 隨后尷尬似的退了半步。
白宴見到她的反應, 倒是也沒有生氣, 只是側過頭去, 開口說到:“你不用和容緒準備移民的事。下個星期我就回北城了, 之后,可能要去歐洲, 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不必要因為我就這么放棄了。”
年曉泉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 像是不敢相信這樣的話能從白宴的口中說出來,她于是眨了眨眼, 直愣愣地看向那頭的白宴。
可白宴低著腦袋沒有看她, 只是冷冷地望著年曉泉白色的裙擺和鞋尖, 將自己眼中的情緒藏得很好,許久之后,他才重新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說了一聲“就這樣吧”,然后轉身便往雅間外走。
年曉泉好似能夠感受到他此刻壓抑低落的情緒,于是點了點頭,也跟在他的身后將他送至門口, 直到快要撩起門簾的時候,白宴忽的停了下來,猛地轉過身,讓年曉泉的鼻子一個不小心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而后,張開雙臂,突如其來地將年曉泉抱進了自己懷里。
年曉泉一時間有些愣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抗拒的去推他的胸口。
白宴于是將手臂越發收緊,靠在她的耳側,好似孩童一般哽咽地低聲喊到:“你讓我抱抱吧。幺幺。你讓我最后一次抱抱你吧。”
年曉泉聽見他這一句話,掙扎的動作一瞬間停了下來,她聞著包裹住自己的檀木味道,感覺那香像是遙不可及,可當她閉上眼,屏住呼吸之后,它卻又像是一點一點蔓延滲透,已經融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白宴抱著年曉泉,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兩口,直到感覺她抬手在自己的后背輕拍了拍。
他才睜開了眼,重新站直起身來,離開時,嘴唇不經意地擦過年曉泉脖子上的皮膚,好似留下一道無比灼熱的痕跡,隱隱燒到了心里頭。
他一時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連忙移開了視線,轉身甩開年曉泉身上讓他曾經無比癡迷的味道,說了一句“再見”,而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劉葦君跟鄭何延坐在外面的小亭子里,聽著監聽機里的聲音,搖著手里的扇子搖頭晃腦起來:“你說,這是怎么弄的,白宴真的以后就不見年老板啦?想開了?放棄了?”
鄭何延一邊給自家老婆嗑瓜子,一邊悠閑自得地回答:“我覺得不大可能。別人不知道這狗東西,以為他對感情吊兒郎當,但我是知道的,他沒了年曉泉都能去死,你要讓他一輩子不見,呵,玩兒呢?”
劉葦君吃下他遞過來的瓜子仁,點一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也是,他要是想放棄,早幾年都放棄了,哪里還用等到今天,知道年曉泉是自己救命恩人了再放棄啊。”
說完,她又很是不解地靠過去,翹著二郎腿,很是好奇地問:“不過,那你說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呀,以后不見面,怎么追憶似水年華啊?”
鄭何延“嘖”了一聲,故作高深地低頭回答到:“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玩意兒叫權宜之計。我琢磨著,這廝就是聽秘書說年曉泉要跟容緒移民,心慌了,先這么一通保證,把人安頓下來,等他處理完林時語那邊的事兒,再來想怎么把兩人的感情填補上。”
劉葦君一聽這話,立馬又來了興致,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鄭何延,開口說道:“對了,你說到這個。你媽不是跟傅阿姨挺熟的嘛。你讓她私下里問一問唄,她這個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這么一看,簡直就是一法外狂徒,跟他待一個屋子里,不慎得慌嘛。”
鄭何延很是不同意地看她一眼,回答:“要問你去問,我才不問呢。她倆雖然是大學同學,但還沒到能干涉對方私生活的地步,到時候要真問出個好歹來,你買單我買單啊。”
劉葦君見狀一時間愣了,“哦”了一聲,只翻出個清新脫俗的白眼,嘴里嘀咕了一聲“膽小鬼”,不再說話,隨他去了。
當天晚上,年曉泉回到家。容緒已經陪女兒吃過了飯,兩人在學習英語音標。
過幾天,容媛就要去隔壁的國際幼兒園入讀。那里頭的學生大多家庭條件不錯,有些還是外籍,在家里說慣了鳥語,容媛要是不在家里提前學一學,怕是到時候不容易建立在學習上的自信心。
所以這一段時間,容緒一回到家,就會親自帶著女兒熟悉熟悉學習的氛圍。
此時,年曉泉打開家門,跟保姆問了兩句今天女兒吃東西的狀況,見容緒從屋里出來,便抬頭對著他笑了笑。
容緒見狀也走過來,接了她手上的包,看著她問:“同學會怎么樣?”
年曉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馮羨的事粗略說了一遍,之后考慮半晌,又將自己和白宴見面的事也告訴了他。
容緒這幾年跟年曉泉住在一起,兩人雖然沒有過情/事,但日子過得,與普通小夫妻無異,甚至從心理上,他已經將年曉泉和容媛當做了自己真正的妻女。
此時,他聽見白宴與年曉泉見面的事,心中隱隱有些不悅。可還沒等他說話,年曉泉那邊又張嘴問了:“容哥,傅家老爺子你過去有過接觸嗎?我之前聽說,他對白老太太特別好,兩個人結婚之后特別恩愛,就算白老太太只生了傅總一個女兒,他也從沒動過別的心思,怎么今天,我聽葦君說,他在外頭還有一個私生子啊。”
容緒聽見她的話,像是也有些意外,回憶了一晌,側過頭來,“私生子的事,我倒是沒有聽過。不過,十幾年前,我有見過這個傅家老爺子一面,看上去儒雅有風度,不大像是私生活混亂的人。”
說完,他又給年曉泉遞了一杯水過去,繼續回答:“只不過,我也聽說過一件事。說是當初這個傅老爺子好像有一個訂了婚的未婚妻,感情還不錯,只是后來不知道怎么退婚了。他原本是沒法越過自己哥哥接下傅氏集團的,后來好像是因為認識了白老太太,英國那邊幫了不少忙,最后才硬撐著上了位。”
年曉泉聽完容緒的解釋,皺著眉頭沒有回話,說不出哪里不對,但隱隱約約總覺得這傅家老爺子有些怪異。
之后幾個月,容媛進了幼兒園,年曉泉的工作室也開始變得有些忙碌,白宴果然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沒有再出現在年曉泉的面前。
年曉泉于是漸漸回歸了過去平靜的生活,好似之前白宴的一通造訪只是她一個人的臆想一般。
直到時間進入初冬,年曉泉接到陳家的請帖,邀請她去意大利參加品牌vtu的時裝秀,等時裝秀結束之后,還請她為他們家里的小小姐做一套訂婚宴造型。
年曉泉過去雖然也出國參加過一些品牌時裝周或是藏品展覽。但像vtu這樣頂級個人定制品牌的受邀不多。即便有去看過,也大多是跟著容緒,并不是以個人的名義受到的邀請。
于是此時,她接到陳家的請帖,心情有些興奮,將家里的事打理完畢,便打包行李,帶著自己的兩個助理飛了過去。
林璐鹿如今因為被年曉泉暫停了職務,這半年來已經許久沒有跟年曉泉出過差,她那個無比愛她的男友,眼看著對她也冷淡了下來。
年曉泉離開之前,她苦苦哀求,想要跟著年曉泉也一起去意大利,說是見見世面。可年曉泉沒有答應,畢竟,對于她來說,一個人無論出于什么目的生出了反心,那么之后被發現,即便他表現得再是悔恨懊惱,也不再值得被原諒,因為,這樣的事實,就跟男人的出軌一樣,他的懊惱只會是對于自己被發現的唏噓,而不會羞愧于自己曾經的選擇。零次和無數次,在這種事上,就是完全的兩極。
于是,林璐鹿將年曉泉送去機場,眼神中隱隱帶著些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