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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往下順著頭發的手指微微一頓,靠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哦?傅家也是做日化的,你怎么不告訴我,我讓他們給你做。”
年曉泉抿了抿嘴唇,小聲回答:“傅家是大公司啊,我那么個小玩意,算了吧。”
年曉泉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并不想和白宴的勢力有太多未來事業上的捆綁。
白宴見年曉泉回答得簡單,于是也沒有再問,把人抱在懷里,眼睛冷冷地直視前方,臉上雖還笑著,只是模樣看上去已經有了些駭人,直到孫秘書過來告訴他拍賣環節即將開始,他才將人松開,恢復了剛才的溫和笑意,拉著年曉泉的手往會場里走去。
白宴對于拍賣會的興趣其實不高,他原本只是奔著年曉泉的作品來的,對于排名并不在乎。
但年曉泉不一樣,她知道拍賣的前兩名可以被校方和慈善機構聯合宣傳,覺得花錢這種事情,只要花了,那總得花的有奔頭、有價值才行,所以就算拿不了第一名,這第二,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要爭一爭的。
于是,自打拍賣會開始,年曉泉在后面每隔五分鐘就要打聽一會兒前面的拍賣進展,跟其他幾位“不問世事”的作者截然不同,等到拍賣會接近尾聲,她見自己的價格還排在第二名,心情終于漸漸放松下來,坐在沙發里,瞇起眼睛,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旁邊的白宴看了覺得有些受不了,過去對著她的臉又揉又親了好一陣。
孫秘書在旁邊看著,只覺現在的小孩談個戀愛,簡直讓人眼皮亂跳。
可沒想,不一會兒,眼看著拍賣會即將結束,前面被年曉泉喊去打聽的學姐卻忽然跑了回來,對著年曉泉喊到:“學妹不好了,不好了!你男朋友的老二丟了!”
她這話說完,旁邊的白宴臉色一黑,孫秘書也顯得很是尷尬,唯獨年曉泉一臉震驚地站起來,大喊一聲:“什么!老二丟了!?”
那個學姐點點頭,很是惋惜地說:“是啊。劉學長的畫拍到三十萬啦,比你多了兩萬,他現在是老二啦。”
她這話說完,年曉泉“哇”的一下坐下來,眼看著就要哭出聲,白宴連忙過去將人抱住,拍著她的后背低聲安慰。
但年曉泉此時怎么聽得進他這些勸,坐在那里抽抽搭搭的,抱住白宴的脖子,嘴里還一個勁嚷嚷著:“怎么會呢,剛才還在的,怎么一轉眼,你好好的老二怎么就沒有了啊。”
孫秘書坐在一旁的沙發里,嘴角的肌肉明顯已經有些憋不住了,見自家太子爺眼神冷冷地看過來,立馬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腦門上,目不斜視,開始原地念起了阿彌陀佛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孫秘書:你們搞藝術的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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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當天晚上, 痛失了老二的白家少爺對自家女友進行了十分嚴肅的精神教育,兩人頭挨著頭,肩并著肩, 手指交互, 好似一個眼神就能擦槍走火、進入身體教育的環節。
只可惜楊安忽然打來的電話,將兩人的沖動一瞬間壓制了下來。
楊安此時守在醫院病房里, 打著電話給年曉泉, 開口說話, 聽上去虛弱極了, “小年啊, 老爺子快不行了, 如果你晚上有空,就來一趟醫院吧, 他之前清醒的時候念過你。”
年曉泉聽見楊安的話,臉上躁動一瞬間消散下去, 扎好頭發從沙發上起來,轉身就往外面走。
白宴跟在她身后, 一邊穿衣服, 一邊問:“怎么了?”
年曉泉垂著腦袋, 小聲回答:“我師傅要不行了,我現在去醫院。”
白宴倒是知道楊安跟他家老爺子不喜歡自己的事,把年曉泉送到醫院,沒想著跟進去添亂,只是給年曉泉買了點夜宵,自己坐在樓下的車里,喝著咖啡聽起了收音機。
沒想他這一坐就是一晚上,等第二天凌晨四點醒來, 病房里的老爺子已經走了。
年曉泉跟楊安娜趴在病房里頭哭得稀里嘩啦,楊安的老婆陪在門外也紅了眼。
楊安當初送走老太太時便受了不小的打擊,此時更是面色慘白,一整天沒有進食,凌晨將老爺子的身體帶回金鑼巷布置了靈堂,一守就是三天,之后等老爺子下了葬,他冷不丁地倒在回家的路上,一病不起。
年曉泉幾天之后過去看他,楊安總算是恢復了些許元氣,喝過一碗小米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到年曉泉手上,輕聲說道:“這是那邊老房子的房產證和鑰匙。你前幾天給我打的三萬塊錢,你嫂子說已經收到了。”
說完,他咳嗽了兩聲,說起話來還有些吃力,“那里我以后不會再去了。老爺子下葬之后我讓人過去打掃過,你找個時間,就可以搬進去。”
年曉泉聽見楊安的話,一時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開口問:“師兄,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回那里去了嗎?”
楊安沉默一晌,搖了搖頭,答道:“不去了。這次在靈堂上你也看到了,街坊鄰居對我意見不小,老爺子老太太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我這個不孝子,就不去惹那些叔叔阿姨厭煩了。”
楊安在給老爺子擺靈堂的那段日子,被金鑼巷里的不少大叔大媽聲討過,說他從小不讓人省心,說他長大后娶了媳婦又忘了爹娘,甚至說老爺子老太太相繼離世,跟他的不孝也有很大一部分關系。
年曉泉知道楊安平時看著對于街坊鄰居的話毫不在意,可心里面,其實并不好受,她于是點了點頭,將楊安手里的文件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晌,輕聲回答道:“好,那東西我就收下了,您以后要想回來住,跟我說一聲,我一定把房間收拾好。”
楊安聽見她的話,輕笑了笑,臉色帶著些蒼白,搖頭告訴她:“不了,下個星期我跟你嫂子就準備去日本。她媽媽最近身體也不大好,她看了老爺子的事,心里有些觸動,正好,安娜提早一些過去,能趕上新學期入校的時間。”
年曉泉見他這么說,便再沒有問些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道:“嗯,好,那你們走的時候,我去送送你們。”
楊安沒有拒絕。
第二個星期,年曉泉把楊安一家人送去機場,抱著楊安娜說了好一陣的話。見楊安辦完手續過來,便對著他鞠了個躬。
楊安于是拍了拍她的腦袋,面帶虧欠地說到:“其實爸媽把你托付給我,是想讓我看著你成家立業,但現在我去了日本,或許你結婚的樣子,我是看不到了。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就算沒有我的照顧,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說完,他像是想要從口袋里拿出煙來,可想了想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又只能嘆了口氣,“你以后啊,一定要記得多吃一些飯,記得關愛自己的身體,老太太以前就總說,你個子雖然高,但身上太瘦,不討婆家的喜歡。”說著說著,他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女兒道:“不過安娜跟我說了,她說你那個男朋友對你很好,家里長輩也不多事,這很好,以后啊 ,你就好好跟他處,談婚論嫁暫且不提,但不能學那些不靠譜的小姑娘,好高騖遠,嫌貧愛富,當然了,他要是真犯了什么錯處,你也不用怕,我坐著飛機回來揍他一頓,也是可以的。”
年曉泉被他說得“噗嗤”一笑,笑著笑著,眼睛又不知不覺地濕潤了起來,她于是低下頭去,舉了舉手里的鑰匙,不服氣地回答道:“您就放心吧,我眼光好著呢,喏,現在我在城里也是有房有家的人了,不管他對我好不好,反正我自己不會委屈了自己。”
楊安見狀點一點頭,算是放下心來,對她揮了揮手,終于轉身帶著妻女離開。
年曉泉送走楊安一家,沒幾天就迎來了自己的期末考試周。他們藝術類科系平時課程考核占比較高,所以期末考試其實還算輕松。
在白宴為了期末考試焦頭爛額的時候,年曉泉卻是難得有空,帶著離了職的程茜去到金鑼巷,準備把老房子打理出來。
程茜在社會上混的比年曉泉要久,加上個頭小巧,模樣長得可愛,甜言蜜語張嘴就來,到金鑼巷沒幾天,就獲得了不少巷子里大叔大媽的喜愛。
年曉泉將楊安二樓的那間房分給了她,自己則是依然留在原來那間五六平的小雜物間里,只是將后面的陽臺打通,變成了一個小長間。
年曉泉自己學的藝術設計,平時偶爾也會接觸裝修設計的方面,于是在宿舍里規劃了幾天,之后便去材料市場,買了東西回來自己裝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