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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倒也能理直氣壯的把這種事歸為正事。
但年曉泉聽見他的話,倒也沒罵他,只是扭了扭胳膊,問到:“叔叔過兩天就過來了嗎?那我明天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白宴聽她這么說,立馬搖了搖頭,回答:“不用,他不一定會住家里,實在要住,就讓他住咱們以前的十六樓,安安靜靜,互不打擾。”
年曉泉回過頭來,有些驚訝:“這樣不好吧?叔叔好不容易過來看你,不讓他住這里,這怎么行啊?”
白宴聽完年曉泉這句話,心情一時有些復雜。他一方面覺得歡喜,認為兩人現在在一起,已經是在正經地過日子。可另一方面,他卻也對家庭這種東西有些生理性的排斥,因為邵以萍,白宴從小并不渴望婚姻,他甚至害怕婚姻,想到兩個人有如牲口一般,因為一紙婚姻被鎖在暗無天日的房子里,他的心里,難免會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恐慌。
他于是想了想,便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家老頭子性格有些守舊,平時住在山里,一向也不大見生人,況且,他說我兩還沒有結婚,父母不宜過早見面。”
年曉泉對于他們城里人的習慣不大了解,聽他這么說,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于是推了推白宴的胳膊,讓他趕緊回自己的房間,不然早起的老太太要是進來,看見兩人躺在一塊,怕是一準要把房子給掀翻了。
白宴此時吃飽喝足,好說話得很,只是下床的時候有些戀戀不舍,對著年曉泉的臉蛋,還使勁來了兩口,伸手揉了揉她順滑的頭發,這才關上門離開。
年曉泉果然猜想得沒錯,沒過多久,習慣了早起的老太太便上樓,推門走進了年曉泉的臥室,先是把主臥的窗戶打開,弄出一陣叮鈴哐啷的響,然后幫她把落在地上的衣服收拾起來,彎腰時,發現了一盒掉落在夾縫中間的避孕套,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的愣,深呼兩口氣,走到年曉泉的窗邊坐下來,手指在她臉上輕撫,到底沒有叫醒她,只是嘆一口氣,轉身走出了門去。
年曉泉十點多鐘起來,眼下兩團黑青,顯然還有些沒睡飽,但她想著老太太難得過來,特地給自己做了早餐,就這么放涼了實在有些不忍心,于是,咬著牙從床上爬起來,特地還跟老太太多要了一個雞蛋。
老太太嗡嗡地答應了一聲,回來之后,低著腦袋坐在自己的矮木板凳上,一邊撥著手里的蒜,一邊抬頭看上兩眼,長吁短嘆,指著白宴的房門,嘴里憤憤不平地說道:“唉,幺幺啊,我是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哪一點,起的比雞晚,吃的比豬多,你看看這都幾點了。”
年曉泉聽見老太太的話,“噗嗤”一聲,有些被笑清醒了。
可老太太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么錯,她見旁邊的叮當貓過來,用軟乎乎的腦袋對著自己的褲子蹭了一蹭,連忙扔過去一小塊雞肉,越看心里越氣,“哼”上一聲,無比真誠地點評道:“連狗都比他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白宴: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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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宴睡到日上三竿起, 倒是不知道老太太對自己的那一番評價。
他早上七點多鐘的時候接到了好友鄭何延的電話,得知他今天從部隊出來,現在正在潭城, 準備下午找個時間帶年曉泉過去, 一起跟他喝一杯茶。
鄭何延的親媽是廣省人,平時沒事就愛往茶室里鉆, 桌面只要擺上兩盤點心小菜, 他張嘴就能跑火車。
去年這個時候, 他被家里人扔去了地方部隊, 一年多沒有音訊, 如今被放出來, 有如壯士出山,得知白宴一夜之間改邪歸正, 正兒八經找了個女朋友同居,再一想到自己在部隊里孤苦伶仃, 連只母蒼蠅都見不著,鄭何延一時淚從中來, 說什么都要白宴把美人帶出來見上一見。
白宴點頭答應, 從床上爬起來, 進浴室把自己上上下下打理了一遍,眼看時間已是下午,便把事情告訴年曉泉,得到她的同意,跟家里老太太說了一聲,兩人開著車去了跟鄭何延約定好的方圓茶室。
方圓茶室在郊區,白宴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才到,他此時跟在服務員身后走進包間, 抬頭往里瞧了一眼,臉上一時間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他沒有想到,鄭何延這個一米六八的矮冬瓜一年不見,模樣跟以前竟然已是大不一樣,不僅個子高了一個頭,眼睛也大了,胳膊粗了,連鼻梁都變得挺拔許多,皮膚越發白皙,瞧著比他去部隊之前還要精細一些。
白宴一時納悶極了,走上去,把人肩膀一攬,開口便問:“你這是去了一趟部隊,還是去整了個容?”
鄭澤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來,往外退開半步,指了指那頭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堂弟,皺眉說到:“他整不整容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整的。”
白宴這下才知道自己原來認錯了人,有些尷尬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側過頭來,看著身邊的男人,面露不悅:“你丫誰啊?”
鄭澤當初在洗浴中心被傅娉婷塞了一張白氏的名片,之后心里就跟堵了塊棉花似的,氣出不去,化又化不開,偏偏林莫之是個老滑頭,說什么都不肯透露傅娉婷的個人信息,他氣得抓耳撓腮,今天得知自己堂弟從部隊回來,要來見見他白家的發小,鄭澤于是一時起了心思,便也興致高昂地跟了過來。
白宴平時不怎么關注娛樂圈,那些當紅的男明星他也不大看得上,畢竟,要按照那群小姑娘的審美來看,電視里的男明星再好看,能好看得過自己么。
年曉泉雖也不追星,但她寢室里畢竟有個喜歡追星的劉杳杳,身邊還有個喜歡人間美色的廖玉霓,受到這兩人的影響,年曉泉對國內的當紅男明星也算如數家珍,她此刻從外面進來,對著鄭澤的臉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勾著腦袋小心翼翼走上前,輕聲問到:“你是鄭澤嗎?”
白宴見到年曉泉這一副模樣,心氣立馬不順了,一把放下手里的茶杯,皺著眉頭把人拉過來,當即按在了自己身邊坐下。
鄭何延第一次看見白閻王冷臉吃醋,只覺新鮮,于是張了張嘴,便開始努力添柴加火起來:“喲,二哥,我哥們兒這女朋友看來又是你一小迷妹啊。”
年曉泉說是鄭澤迷妹不至于,她其實只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里見著活的明星,會喘氣,還能說話的那種,一時有些詫異,所以她順著鄭何延的話,低頭在包里找了找,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在白宴冷冰冰的眼神中,毫不畏懼地遞到了鄭澤的面前,笑著開口說到:“我有個好朋友好喜歡你,可以幫她簽個名嗎?”
鄭澤平時在圈里見多了美艷大方會來事兒的女明星,如今見到年曉泉這樣的,覺得還有些如沐春風,點了點頭,伸手從胸口拿出自己的鋼,揮手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鄭何延盯著自家發小的臉,越發忍俊不禁,見他快要忍不住,終于岔開話題,開始喊著年曉泉喝起茶來,語氣親近,態度十分殷勤。
鄭何延跟顧析不一樣,他對柳夢瑩沒什么特別的偏好,家里又都是部隊出身的大老粗,所以此時跟年曉泉聊起天來,手腳并用,眉飛色舞,什么話都敢往外蹦,到了興頭處,還一拍桌子,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年曉泉看白宴高中時期慘不忍睹的各種形象,照片里的頭發什么顏色都有,其中最顯眼的一張,是他跟顧析、鄭何延三人的合照,三人往樹下立開,站成一排,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神情高傲不屑,旁邊邊框上還寫著一行字,“你若傷我兄弟,我必毀了你整個天堂。”
年曉泉坐在座位上,臉部肌肉憋得有些僵硬,最后沒忍住,干脆趴在桌子上,腦袋埋進胳膊,“咯咯”地笑了出來。
白宴被她這反應弄得耳根發紅,撩起眼睛,目光狠狠地瞪了旁邊鄭何延一眼。
鄭何延對此毫不畏懼,裝作眼聾耳瞎的樣子,為逗美人一笑,還打開自己的□□,特地把他們三人以前用過的□□空間也給翻出來,無恥程度,簡直沒有下限。
鄭何延高中時癡迷武俠小說,□□空間里大多是些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江湖口號。
顧析相比于他,要文藝多了。
他那時被稱為憂傷文學作家,空間里的大文豪也不為過,幾十條語錄,個個纏綿悱惻,癡情哀怨,為的都是不一樣的姑娘,一路看下來,又是戀愛,又是分手,轟轟烈烈,可謂花心的坦坦蕩蕩。
白宴的空間在他們三人里顯得最為冷清,從頭到尾,只有他初三畢業那年發的一句——“今天要去機場見柳夢瑩,如果帶著花,她會不會不喜歡?”
年曉泉原本笑著的臉,因為這一句話,一下子就僵硬下來。
她好像一時之間,就通過這樣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感覺到了一種少年人內心異于常人的激動。
她不敢去想象,這些年,白宴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在想念著柳夢瑩,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又到底是以一種怎樣的態度在延續著;他們的無疾而終到底是年少不知的錯過,還是無奈的妥協,又或是僅僅像顧析說的那樣,一個長得漂亮又對自己有恩情的女人,即便沒有深刻的愛,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她也注定是不一樣的,她在那里坐著,就會是一輪月,是一束花兒,不開不敗,不笑不哭。
鄭何延見年曉泉臉上笑意淡下去,有些疑惑的把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響,自覺做錯了事。抬頭往白宴那邊看去,見他神情淡淡,端坐在座位里,也不說話,只是眼眉低垂,好似默認一般。
鄭何延一時間在心里生出了一股對于年曉泉的同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