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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跟著白玄寧去醫院看了一眼,搖頭晃腦,仿佛在給人進行超度。
父子倆對于彼此的出現心知肚明,卻又不得不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神情。兩人于是你來我往的打了一個多月太極,等白氏從國外調來的總經理走馬上任,白宴才終于被放出來,重新回歸了自由的生活。
年曉泉在七月下旬時,接到了潭州師范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她收到通知書的第一時間,給之前幫她補習數學的劉老師去了個電話。之后,又跟楊安和老楊也道了個喜。最后,找出抽屜里,她仔細夾在戶口本里的容緒的名片,按著上面的號碼,發過去了一條短信——容先生,我是當初您在月色遇見的那個發型師小年,雖然您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您一聲,我考上潭州師范的藝術設計系了。謝謝您當初的那一番話,我以后會繼續努力的。
年曉泉發過去之后,其實沒有期待自己的這條短信得到回復。只覺得,自己應該給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沒有想到,幾分鐘之后,她的手機震動一聲,容緒的短信卻回復了過來——我記得你的,小姑娘,加油,世界很好,未來可期。
年曉泉看著手機里短短的一行字,心里也不知怎么的,泛起了一股既酸澀又暖和的情緒,眼睛也跟著漸漸紅腫起來。她趴在床上,抱著手機來回滾了一圈,剛把臉埋在枕頭里小小的瞇了一會兒,那頭小前村的老太太就打來了電話。
老太太此時正在跟自己的叔母收拾家里剛種的西紅柿,聽年曉泉在電話里說自己考上了大學,紛紛像個孩子似的拍手叫好。
叔母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是老太太娘家現在僅存的一位長輩,老人家平時耳朵不大靈,但口齒依然清晰,此刻對著電話里的年曉泉,笑嘻嘻地問:“幺幺考上哪個大學啦。”
老太太年輕時沒有讀過書,她那時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是上私塾,對于大學也沒有概念,只是知道,那是個文化人才能去的地方。
年小泉笑了笑,怕她耳朵不清楚,便大聲說道:“考上師范大學,潭州師范大學啦。”
老人家一聽連聲答好,“哦,吃飯大學啊?吃飯大學好啊!那你在學校里學什么吶?”
年曉泉憋著笑,回答:“學設計,藝術設計。”
老人家不懂設計,也不懂得藝術,但她對于吃飯一事造詣深厚,在經歷過饑荒年代的老一輩人眼中,粒粒糧食都是天地萬物的饋贈,吃飯這樣的事一點不比國家大事要簡單,于是,她點了點頭,鼓勵年曉泉:“好啊,好啊,那你在學校里,要努力學習,好好吃飯。”
年曉泉因為老人家的話,整個人笑得前赴后仰。
當天晚上,楊安娜和傅娉婷聽說年曉泉得到錄取通知書的事,也紛紛跑到碧灣小區前來恭喜。
她們聽她說了祖叔母的事,也開始跟著大笑。三個人年紀相仿,如今又都放了暑假,為慶祝年曉泉正式考上大學,其中膽子最大的傅娉婷,便提議一起去酒吧看看。
傅娉婷在美國時就是酒吧的常客。
她倒是不想把年曉泉帶壞,只是覺得她如今畢竟已經成了年,又是準大學生,也應該去見一見人類釋放熱情的地方,不能再做那個只知埋頭念書的乖寶寶。
于是,她把年曉泉仔仔細細上下打扮一陣,化了個適合酒吧氣氛的妝,又打開年曉泉的衣櫥,看著里面一排td高級定制的連衣裙,每件都是大十幾萬的私人珍品,還有兩雙意大利拍賣回來的鑲鉆平底鞋,其中有一雙她當初還競拍過,只是她那時手頭零花錢拿去做了投資,算不上財大氣粗,眼看心愛的鞋子被人拍走,回到酒店后還沒忍住咒罵了幾句那位拍下來的“冤大頭”,沒想,這“冤大頭”就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的親表哥,她一時臉上神情有些復雜,很是羨慕地“哎”了一聲,聽年曉泉告訴她,這些都是白宴從地攤上淘回來的“便宜貨”,傅娉婷搖著腦袋,終于無比嫌惡的對著楊安娜輕聲嘀咕起來,“淘?他那人吃飯張嘴都嫌麻煩,能上攤子上去淘衣服?嘖,我看他這不像是在談戀愛,我覺得倒是更像在養閨女。”
好在年曉泉沒有聽見傅娉婷的話,不然,她一準會被那些衣服的價格嚇出個好歹來。
三個人在酒吧找了個合適角落坐下,點了酒,開始對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挨個點評;長得好看的點評長一些,長得難看的便一嘴帶過。等七七八八的雄性生物都被她們說得差不多了,三個人不知不覺也已經各自喝下了三四杯酒,楊安娜一時醉意上頭,見場子中間開始放音樂,高呼一聲,便邁著同邊手,小跑加入了那邊群魔亂舞的人群。
傅娉婷倒是顯得淡定許多,只是膀胱有些受不了,上完廁所回來,眼看有服務生鬼鬼祟祟從自己的卡座離開,托盤上還放著兩杯酒,沒有見到年曉泉的影子,便給楊安娜和她各自打了電話,只可惜沒有一個人接。
傅娉婷于是抓來旁邊的服務生,問他:“剛才坐在這里的人呢?”
服務生看了傅娉婷一眼,回答:“好像是被人帶走了。”
傅娉婷皺起眉頭,顯得有些兇殘:“誰?”
服務生被嚇得往后退開半步,搖搖頭道:“不知道,應該是到樓上去了。”
傅娉婷見狀也不再等楊安娜,自顧自地轉身往樓上跑。
零度酒吧在潭城當地十分有名,地方很大,樓上是洗浴中心和酒店,一個老板開的。
傅娉婷上了二樓,剛剛準備去里面的前臺問話,冷不丁的看見了站在一旁的林莫之,走過去,看著他問:“林叔你怎么在這兒?我哥是不是也來了?”
林莫之看見傅娉婷,嘆一口氣,老實回答到:“娉婷小姐,你剛才去哪兒了,年小姐被人下了藥,差點給帶走。”
傅娉婷聽他這么說,臉上露出些許愧疚,“你們把人救下來了?”
林莫之點點頭道:“少爺送過年小姐一個跟蹤項鏈,今天正好過來遇見,就把人帶樓上去了。”
傅娉婷一愣,“帶樓上去了?帶樓上哪兒了?”
林莫之老臉一紅,“當然是帶到房間里去了。”
傅娉婷聽完他的話,半天沒有回答,只是手里的手機,“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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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莫之興許是沒想到傅娉婷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彎腰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一臉疑惑地遞過去。
傅娉婷皺著眉頭收下,小臉往下一耷拉, 拉著林莫之的袖子讓他帶自己上樓去找年曉泉, 同時還很是嚴肅地說到:“我哥怎么能在這種時候跟年姐姐待一個房間,他想干嘛, 喊醫生了嗎?”
林莫之被她拉得腳下一踉蹌, 連忙重新站直了身體, 一邊往電梯走, 一邊無奈地張嘴回答:“喊了, 正在路上呢, 誒你走慢點兒,這么著急做什么, 年小姐和少爺都同居半年多了,待一個房間能出什么大事兒吶。”
傅娉婷聽見林莫之的話, 心里的氣勁一時越發上涌,猛地回過頭來, 大聲喊到:“同居半年怎么了, 同居那也是我哥臭不要臉, 人年姐姐是好心收留他的!”
傅娉婷此時一腔憤懣,態度不可謂不痛心疾首,扭頭說話間,冷不丁撞在迎面走出來的一個男人胸口上,“嘭”的一聲,把她整個右邊耳朵弄得一陣耳鳴。
傅娉婷平時沒受過這罪,此時捂住自己右邊半張臉,語氣便顯得格外不客氣起來:“你丫走路不長眼睛啊!”
男人看上去脾氣也不好, 聽見傅娉婷的話,更是直接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冷笑一聲,開口說到:“你講不講道理,是人都能看見是你撞上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