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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譚初昕不知道顧子昂的嗯是什么意思,是他在T市,還是他會來接自己。
他們已經離婚了。
譚初昕有些后悔對顧子昂提要求。
下了高速,過了收費站,小張逐漸往路邊停車,“楚楚,路邊的車是不是來接你的?”
“嗯?”譚初昕揉著眼睛爬起來,路邊停著一輛私家車,一輛救護車。
車子停在路邊,一個長手臂長腿的人靠著車門站著,他穿了件黑色的運動外套,可能覺得冷,拉鏈拉到最上面。不知道等了多久,鉆進車里,拿了盒煙出來,漫不經心地咬在唇間,一手豎立起來擋風,另外一只手點火。
那人是顧子昂。
他手指修長干凈,骨感有力,夾著細長香煙,隨意又散漫。
隨意、散漫,見到顧子昂后,譚初昕才知道,竟然有人這樣適合這兩個詞語。
有車經過,顧子昂便抬眼瞧上一瞧,耐心又執著。
回到熟悉的城市,見到熟悉的人,譚初昕被冷風灌透的身體,漸漸溫暖起來。
“把我放在路邊吧。”譚初昕忍住熱淚盈眶的感覺。
這就是被人期待的感覺啊。
有人在期待著譚初昕。
車,在距離二十米的位置,停了。
顧子昂隨意地瞥一眼,黑色的商務車,可能是失望太多次,他沒有立刻站直身體,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
譚初昕從車上下來,單腳蹦著到顧子昂面前,感動又好笑,“你太夸張了吧。”
顧子昂看她手腳都在,能蹦能跳的,同樣無語,“你說受傷,我以為是重傷。”
“如果是奄奄一息,我就要求就地掩埋了。”譚初昕玩笑著調侃。
顧子昂回她,“我以為你想,落葉歸根。”他伸出手臂,讓譚初昕扶著自己,“怎么搞成這樣子?又去爬山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譚初昕的短發被夜風吹得簌簌地拍著臉頰,她笑著說,“不是。”
“抱你,還是背你?二選一。”顧子昂偏頭,緊著吸了兩口另外一只手夾著的香煙,丟在地上,踩滅了,“你冷?”
“嗯?”譚初昕看著丟在地上的煙頭。
顧子昂彎腰把煙頭撿起來,“你牙齒在打顫。”
“對,冷死了,我們走吧。”譚初昕摁著顧子昂結實的肩膀,她要求,“你低一點。”
“小短腿。”顧子昂嘲笑她。
這是唯一一次,譚初昕不想反擊。
“楚楚。”小張和譚初昕做了三個月同事,鮮少聽到她提家里的人和事兒,可心甘情愿背著譚初昕的英俊男子,及旁邊停著的豪車,明顯表明譚初昕不是普通人。
“你朋友?”顧子昂背著譚初昕,往上掂了掂。
譚初昕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她說,“工資我不要了,給吳速速養傷吧,如果不夠,要賠償多少,再聯系我吧。”譚初昕頓了頓,接著說,“麻煩你告訴她一下,讓她放心,不該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楚楚,等你養好傷,就回來吧。”小張叫譚初昕的名字,想替吳韻迪解釋,又覺得再多的話語,都蒼白無力。
譚初昕說,“其實我不叫譚楚楚,我叫譚初昕。”
這三個月,黃粱一夢,譚初昕接觸到了最為耀眼的圈子,卻被光芒傷得遍體鱗傷。她以為,她至少能知道吳韻迪到底是不是她媽媽,可最后,她對答案,已經不感興趣了。
無論如何,在她心里,吳韻迪已經不是她媽媽了。
第16章
、16
把譚初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