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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集會唯一的陌生人就是那名記者,他又是外國人,過去他們在政府眼皮底下活動都從未被過多管束,所以眾人第一個質疑對象就鎖定了葉駿。
那幾名異教徒回憶當日的情況……
葉駿為證明自己不是臥底同意讓人搜身,而異教徒的頭目確實沒從他身上搜出什么。后來是一個眼尖的教徒發現他錢包夾層里的護身符,展開是一張黃紙,上頭印有紅色的符文。
葉駿解釋是他到孟買之前女朋友為他在廟里求的,跟他們這個教派沒有關係。他還教教徒們上國內網站,搜了一模一樣的護身符圖片,并將這個東西的寓意翻譯成印度文向大家解釋。
起初大家也相信了,因為有些宗教也有這樣的東西,只是符文不同罷了。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他們在護身符下角看到一個用原子筆畫的圖像,就是這個圖像把葉駿推向了死亡。
警察起初因為事情沒有調查完,向媒體透露了初步猜測,是異教徒以為對方是政府臥底,所以開槍射殺。因具體細節沒有披露,國內家人朋友同事都信了這是個烏龍引起的命案。
過了一段時間,幾名行兇的教徒被抓捕,警方又召開了一次發布會,糾正之前的判斷。葉駿的死是因異教徒誤以為他是敵對教派的人,被群攻致死,致命一擊在頭部,警方到達時人已經死亡。
看到這里,程寶和譚潔都有些納悶,這么重要的后續為什么沒有傳回國內?還是說只有包括葉駿家人在內的少數人知情,其他人覺得人都死了,罪犯也被逮捕,沒必要再提此事,所以都放下了?
那天晚上沉皓在電話里跟他說的疑點,應該是護身符上面多出來的原子筆圖案。如果不是他這個做哥哥的非要追根究底,沉皓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主動提葉駿的真實死因。
「護身符是程筱葳送的,那原子筆圖像,難道是偶然?」譚潔看完所有資料后產生疑問。
他不認為程筱葳會害自己男朋友,她要想葉駿死,今天也不會是這個鬼樣了。
除非那圖像是好玩亂畫的,碰巧跟印度某教派符號相似,所以引起誤會……
只是,這樣的猜測譚潔更不認可,程筱葳沒這么無聊,她的腦子也沒這么離譜。
「我聽說葉駿在孟買有朋友,就是那個人把他推薦給異教徒頭目的。」
程寶詫異望著譚潔,這種事他并不知道。
「那個人是孟買當地的華商,生意做大了,也就認識些三教九流的人。葉駿在孟買上上下下都是靠他幫忙疏通。」
「其實那些教派不是野蠻人,他們只是有自己不可褻瀆的信仰。很多外國人或者記者都可以參加一些比較開放的教派的集會。只是他們有非常嚴格的規定,任何人不能帶紙筆、照相機、手機以及採訪器材。」
「可我還是不明白,這護身符上怎么會有敵對教派的圖案……」譚潔像在自言自語,沒有發現身邊的程寶一直在發呆。
程寶只覺得渾身發冷,他牽強笑笑,把硬碟退出,小心翼翼裝回包里。「我早上還有個會要開,過兩天聯系你。」說著起身離去,留下還在苦思冥想的譚潔。
天蒙蒙亮,程寶看時間快到六點,決定不去公司了,直接回家。
給老婆買了愛吃的牛肉麵和燒賣,并在對方起床前把家里收拾好。最近為沉皓的事家里冷冷清清的,他也覺得對老婆的關心少了。
澆花的時候他忍不住出了神。葉駿對外人稱是女朋友送的護身符,那么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孫碧涵騙葉駿說是程筱葳送的,葉駿沒起疑?
假設孫碧涵在那張平安符上動手腳是為了讓葉駿死,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斷有奸細的消息也是她故意捏造并發送的?
炮製一個假消息很容易,甚至不需要認識教派里的人,只要煞有其事地給教派對外募捐的聯系方式發消息就行了。為了安全起見,自然會進行盤查工作……
腦子一片混亂,他想問葉駿,想問沉皓,但他們都死了。而孫碧涵……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自己的猜疑,畢竟她看起來實在不像這種人,她跟葉駿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再者葉駿從孫碧涵那拿了護身符,不得跟程筱葳說一聲自己收到了?中間很多細節已經沒法考證,程寶也不想去預設孫碧涵兩頭騙這個的低劣行徑,更不會去問妹妹有關護身符的內情。
想通后他深吸一口早晨的涼氣,大腦漸漸清明:葉駿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能治好程筱葳的不是男友的死因,不是告訴她,她曾經的閨蜜藏著多少秘密。與其重提往事不如用漫長的時間來治癒創傷。
或者有個什么人,能拯救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