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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睡了多久,他感到天旋地轉,渾身發冷疼痛,心率快呼吸也不順暢,費了好大勁摸到茶幾上的手機。
北區人民醫院急診部
視頻那頭的劉思鶴小臉大眼睛高鼻梁小紅唇,整個人白得發光,三十歲人還跟個小偶像似的。言覓每次看到這張臉,要離婚的念頭就打住了。
跟自己說:算了,湊合過吧。
劉思鶴剛回到酒店,這些天為了趕進度一直在熬,動輒三四天連軸拍,他要不是長年有健身習慣真扛不住。
沒有特地解釋緋聞,大概是覺得沒必要,進了浴室把手機固定在支架上,開始忙碌地卸妝和洗澡。
言覓坐在輸液室打吊針,一邊裹著厚外套一邊欣賞自己老公的浴室活動。不一會兒經紀人和助理的聲音在浴室外傳來,聲音之大,他這頭都聽到了。
主要是溝通未來幾天的行程,還有一些合同上的問題。言覓聽得昏昏欲睡,讓他再次清醒的是劉思鶴這個鳥人把手機帶進了淋浴間,就這么對著他沖澡。
先是淋濕全身,然后洗頭,接著抹沐浴乳,認真清洗每一個部位,在洗到生殖器時還特地走近攝像頭。
洗完之后,他一邊穿睡衣一邊對鏡頭笑:「言覓我很懂治你。」
言覓也無聲地笑了,這是今年來少有的笑容。
劉思鶴手指頭在屏幕上摸了摸,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梳妝檯做基礎護膚。
言覓仰頭看藥水,第一瓶還有一半,旁邊還有三個小瓶。
「我瞇一會,你早點睡。」
劉思鶴雖然不舍但也知道言覓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叮囑道:「到家跟我說一聲。」
言覓輕輕應了聲,關掉視頻通話,手機揣外套兜里,又拉了拉外套,腦袋往旁邊靠,很快沉沉睡去。
在剩下最后一瓶的時候他自然醒了,感覺自己狀態好了不少,先前那種頭暈目眩、渾身酸痛的感覺已經減弱,就是還有點虛。
醫生診斷是很常見的發燒,多半跟近段時間情緒不佳和營養失衡有關。抵抗力下降就容易生病。
再次打開手機,劉思鶴發了條語音,說自己得趕緊睡,五個小時后就得起來去片場。言覓這才留意到對面的空座位不知什么時候來了位女患者。
她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形神消瘦,好容貌也掩蓋不住病氣。
言覓發現對方半開著眼,卻沒怎么轉動過,可以說面無表情。
不知道誰把她帶來的,言覓就這么看著她,直到自己的藥水打完,他叫護士過來拔針,一名護工才姍姍來遲。
田延:你在哪?
言覓:拿車回家。
田延:行,我直接去你家。
言覓玩笑道:做什么啊,我結婚了的,我老公在國外辛苦掙錢供我揮霍,我不會背叛他的。
田延嘲諷:老婆病了都不在身邊,他個廢物。
言覓看著信息,心情又好了些。
他們三個人是青梅竹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同個醫院出生,同個大院里長大,現在住同個高檔小區的同齡人。
劉思鶴因為優越的外形,中學時期就已經出道,后來順利考上了電影學院。田延大學也考到了首都,哥倆又混在了一起。
言覓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已經為他規劃好了學業和工作方向,高中一畢業他就出了國,一直到拿完碩士才算暫告一段落。
這期間田延從家里得到了一筆投資,深耕自己喜歡的領域創業并取得成功,而言覓跟劉思鶴在異國戀期間見縫插針結了個婚……三人一塊走到今天,三十歲的節點。
田延是帶著阿姨來的,熬夜給言覓的兩個大冰箱塞各類不費時就能吃上的美食。都是她親手做的,品類豐富且不易吃膩。
田延則陪言覓在沙發上看深夜劇場,沒多久劉思鶴的視頻就過來了。
「這個點你在有夫之夫家做什么?」劉思鶴一邊刷牙一邊做作地沖田延發火。
言覓附和:「就是。」
田延拿著手機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你不在家,你那個毫無自理能力的老婆天天吃外賣。」
「劉思鶴你趕緊的,給年阿姨磕個頭。」說著把鏡頭轉向在煮湯的中年婦女。
劉思鶴馬上卑微:「對不起啊年阿姨,這么晚了還得麻煩你。小覓今年身體都不怎么好,我又老不在身邊。」
「客氣什么,想吃什么隨時跟阿姨說,住的也不遠,走幾步路的事。」
沒錯,他們三人住同一片別墅群,斜對面。
劉思鶴刷牙期間,睡眼惺忪的助理經過,往視頻里看了眼,沖言覓笑著揮了揮手打招呼。
「緊趕慢趕一周半就能拍完。唉……現在是補拍。」
「我們這劇組出了那件事,臨時換人補拍,所有工作人員的行程都影響了。」
「你別瞎吃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一併處理了。聽話,你什么都不用想。」
言覓擠出笑容:「我還好。」
旁邊的田延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話都沒說。
沒多少洗漱時間,劉思鶴很快就掛了,他得趕緊去片場做造型。
廚房的湯燉好之后,田延和年阿姨就先回去了。田延要趕早班機出差,年阿姨得回去打掃主人家,最間的是被放假的言覓,自然繼續睡覺。
……
他做了一場夢,夢里的他看到一個有些邋遢的女孩,這個女孩有點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女孩叫程筱葳,因為長時間不出門,人看起來有些頹廢,今天要出門她也沒特地洗澡洗頭打扮。
言覓的視角跟著她,因為夢境也由不得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