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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笛聲才停。

“好聽嗎？”艾維娜宛然一笑，竟帶上了柔情萬種。

蔣昭坐在別院亭中，看著艾維娜，稍稍呆了一刻，“好聽。”

小雪兒不知道什么時候，挽起裙角，赤腳站在溪中，像是在抓魚。小臉上滿是懊惱，似乎總是抓不到。

艾維娜坐在蔣昭對面，看著蔣昭身上多處帶血的破爛衣服，微微不喜的皺起眼角，“還不快去把衣服換了。”

“艾維娜。”蔣昭強行收回了思緒，很是嚴肅的說了一聲，“你不覺得這里很奇怪嗎？”

“奇怪？哪里奇怪了？”艾維娜眨了眨眼，“還是說，一天看不到那些渾身腐臭的喪尸，你就會活不下去？”

“不是這個意思。”蔣昭想抽根煙，摸了摸身上，卻發(fā)現(xiàn)煙已經(jīng)沒了。“你不覺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嗎？”蔣昭伸出手來，在滿是清新與花香的空氣中虛抓了一把。

“不，我不管那么多。”艾維娜搖了搖頭，有些不悅的站起身來。

“我不會換衣服的。”蔣昭眉頭兩邊高高皺起。“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我要用這身血衣，時刻提醒自己。”

“嗚嗚嗚···”小雪兒蹲在溪邊輕輕哭泣，淚水不斷滴在清澈的溪里。

蔣昭走了過去，“怎么了？雪兒。”

“咿，”小雪兒眼睛還有些泛紅，小臉鼓起，指向水中那些來回游弋的小魚。

艾維娜也走了過來，不知從哪里拿來一只小網(wǎng)子，遞給了蔣昭。

“唉，”蔣昭淺淺嘆了一口氣，拿起漁網(wǎng)，輕輕一舀，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在網(wǎng)中掙扎。

“嘻嘻，雪。”小雪兒破涕為笑，小手抓出了小魚兒。

日落，月升。

三人坐在涼亭，天氣涼爽，不算冷，也不算熱，溪水多一分寒冽，空氣中卻多了一分溫暖。

涼亭上，光潔的餐盤擺著幾條烤魚，小雪兒一邊逗弄著自己的寵物小金魚，一邊抓起了餐盤的一塊魚肉。

蔣昭沉默不語，靜靜的吃著東西。

“蔣昭，你覺得這里不好嗎？”艾維娜努力讓自己笑的更迷人。

“嗯？”蔣昭抬起了頭，“這里很好。”

“那你為什么還要走。”變回人后的艾維娜像是有些多愁善感。

“你怎么知道的。”蔣昭又吃了一口魚。

艾維娜衣服款式有些古樸，袖子有些寬大，于是她左手挽住袖口，右手夾了一塊金黃的魚身，放到了蔣昭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