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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忙將紅包遞過去,兩人一齊伸手縮手,又是一陣尷尬,三嫂在旁邊只是掩口笑。葉滿也覺得這倆父子雖不是親生,性格上倒是極為相似,可見做親人也是要緣分的。
李三哥的事情,葉滿也從李溫棋口中知道一些,不過她沒有瞎打聽的好奇,但見三人和和睦睦,倒也替別人生出來一股苦盡甘來的欣喜。
她松一口氣的表情,李溫棋全看在眼里,就著茶盞抿了抿唇。
相比較起來,李五哥就外向多了,可娶的媳婦兒偏偏也是個話少的冷美人,還是能動手絕不跟你多說的那種。
五哥當年為了抱得美人歸,也算使出了渾身解數,撒潑耍賴不惜追在人家屁股后頭當上門女婿,所以李夫人常說自己只生了六個兒子。
因為岳丈家姓陳,家里人便戲稱他“陳五哥”。
葉滿聽這五哥的“追妻事跡”時就覺得有趣,看著兩人天南地北的性子還能相處到一起,著實感慨。
如此,家里的人才算認了個齊全。
趁著葉滿被幾個嫂嫂拉去打葉子牌,李溫棋才去了后廊上聽明平回話。
有關葉滿的情況,穆青霜說過一些,都是幼時的事頗多。這些年穆青霜也時常去處跟鏢,難免又疏漏之處。
明平這些天明察暗訪,可算把葉家的底兒都挖了個干凈,在李溫棋面前就止不住搖頭咋舌:“少夫人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說正事。”李溫棋睨了他一眼,心里卻因此被牽了起來。
明平如此這般,將葉滿從出生到嫁人的大小事都沒落下,最后小聲替葉滿抱不平:“不是小的說,這葉家的母老虎也太不是東西了,少夫人的娘是她抬起來的,最后又苛待人家,好賴事兒都讓她做盡了。”
他們窮鄉僻壤出來當下人的,都是吃穿不愁沒有受過主子打罵,明平覺得葉滿作為一個小姐家,比他們強不得多少,也不知為何不缺錢的人家會如此。
李溫棋眉頭緊鎖,手里的折扇緊合著,扇骨之間壓出輕微的響聲。
“葉家還有個長子?”
明平點點頭,道:“叫葉隨,傍著家里的產業吃喝不愁的,不學無術慣了,經常在玉馬街跟一幫紈绔子弟斗雞斗蛐蛐。”
想到葉家夫婦對葉滿錯嫁的態度,再結合穆青霜和明平的話,李溫棋也將事情了解得足夠透徹了,暗道這多條腿的就是草包也當個寶。
李溫棋輕聲了一聲,展開扇子扇了扇,似乎在揮散心底涌出的怒氣,“這些事別在其他人面前多嘴。”
“我的嘴七爺還不放心么!”明平拍著胸脯作保證。
李溫棋合扇一轉,敲在他頭上,撐著一旁的闌檻翻了過去,一徑往后頭找葉滿去了。
幾個嫂嫂還在后院的小涼亭里打葉子牌,葉滿輪了幾回把位置讓給了六嫂,自己則去一旁的小池塘看金魚了。
池塘里新放了幾尾獅子頭金魚,小小的個兒圓圓的腦袋,撲棱著尾巴憨憨得可愛。葉滿每次路過都會駐足看半天,還悄悄給小金魚取了名字,喂食的時候輕聲叫著,看哪只吃得多了便用手指撥開,雨露均沾,公平公正。
她兀自玩得高興,沒覺察身后李溫棋靠近,直到他問起:“哪只是小蝴蝶?”
葉滿被他冷不防出聲驚了一下,手里的白瓷小碟撲通落入了水中,她反應過來之后,便是先去撈碟子。
李溫棋忙抓住她,擦了擦她沾滿水的手,聲音溫和:“我嚇著你了?”
“沒……我沒注意到你來了。”葉滿搖搖頭,又去看池塘。
李溫棋怕她為一只碟子還要內疚,挽了袖子彎下腰,將碟子一把撈了上來丟給小圓,“再去裝一些魚食來。”
他的袖子沾了幾點水,淺藍色上面印出深藍來,葉滿忙用帕子給他擦了擦。
“不打緊,太陽曬一曬就干了。”李溫棋由她把袖子放下來,也去看池塘,“我怎么沒看到這金魚里邊像蝴蝶的?”
這說法有一點奇怪,葉滿彎了下唇角,指給他看,“那只背上有黑色的印記,像小蝴蝶。”
金魚在水里游來游去,又沒有多大只,遑論金魚背上的印記。李溫棋看了半天,眼睛都花了,對她獨到的觀察力大為佩服。
不過一想,她看金魚都能看得這么入迷,可想而知以前也沒個消遣處,再一想到她在葉家的境況,李溫棋由不得就想對她好一點,把所有她喜歡的送到面前。
“喜歡這金魚?弄兩條到屋里養。”李溫棋再度挽了袖子,就想親自下水去撈。
葉滿忙拽住他,“在這里也方便的,也不是外人。”
李溫棋覺得她這句話說得好,樂呵呵道:“對,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