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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柔婉轉(zhuǎn),落在耳中仿佛在心尖上拂動了一把,勾得人心中癢癢:“要是沒了這美人計,你想和他交好,也不容易呢……”
之前那人也同樣笑:“交好不了這位,換一位也是無礙。實在不行,憑著本家實力去在朝堂之上爭取一席之地也可以。可比不得你,現(xiàn)在到了非要找靠山的時候了。”
兩人說話之間言語帶刺,可語氣卻都是輕輕柔柔很是和煦,仿佛至交好友交談一般溫和。
與此同時,另外也有人在談?wù)摲讲诺倪@一幕,只不過這邊的氣氛,就是當真的溫和了。
陶祁笑瞇瞇地目送洛成的身影遠去之后,方才轉(zhuǎn)回座位上,含笑道:“看起來,這榮國公倒是個不貪念女色的。方才那歌女,容色之盛倒也少見。”
房間中另一人就笑道:“你豈不是更高興?榮國公對公主殿下一往情深,若是殿下能嫁他,日后夫妻琴瑟和鳴,也是一番佳話。”
陶祁含笑點頭,隨后一嘆:“陶家如今式微,居然要妹妹的后人來照拂,實在是……”對面那人就笑了起來:“祁堂兄你也無需如此,陛下是明君,也不會僅僅因為他與陶家的關(guān)系而照拂的。也是因為我陶家之人出色,他才會照拂。”
陶祁一笑,并不接這個話茬,轉(zhuǎn)而問道:“當初選秀,你為何將你那個女兒送進去了?你明知道,他不會答應的。”他對面那人——當初開了城門迎了陶永安進來的陶祐沉下臉,冷聲道:“這件事……哼,那婦人如今是越來越不著調(diào)了。”
陶祁恍然,這件事是陶祐的夫人所為。他不由嘆道:“娶妻娶賢,古人所言甚是。”看向陶祐的目光不由自主帶上幾分同情,“當初若不是你那繼母,如今你也不必如此。”
陶祐喝了一口悶酒,片刻之后卻又一笑:“倒也無礙,幸而陛下開恩,將蕓蕓送了回來。若非如此,也不曾發(fā)現(xiàn)那婦人如此不長眼。如今倒是正好讓她好生榮養(yǎng)著,讓蕓蕓出來見見世面。”
陶祁默不作聲地點點頭,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陛下允了青娘入宮,也不知道青娘是否過得慣。”陶祐一笑:“青娘向來是個主意大的,你且放心好了。況且,宮中還有陛下照拂她,日后在宮中榮養(yǎng),也是個法子。”
兩人這樣絮絮地說著一些事,一直過了一兩個時辰,才各自離開。
陶祁回了陶家在京城的府邸,一進門就有小廝過來報,說瞿家有人過來,如今正在老太爺屋中。他的心情頓時就差了下來。
去了陶子師屋中,陶祁正碰上那人準備離開。兩人面對面,陶祁不由地就冷哼了一聲。那人笑呵呵地對著陶祁行了一禮,轉(zhuǎn)頭就告辭離開了。
“父親,那瞿家又來說些什么?”陶祁進了門,急急地問陶子師,“您又何必見他們。”
陶子師擺擺手,露出淡淡倦意:“不過是些許舊事。”見陶子師不欲多說,陶祁也就只是向他問安過后,就回了自己的居所。
只是思來想去,他還是遣人送信,將這件事告訴了宮中青女史,讓她找個機會對陶永安提一提這件事。
這些事陶蓉蓉知道的時候,正在處理自己的另一個哥哥——林長熙。
林長熙與林于氏雖說被那假秦王帶走,卻并沒有受太多苦,被人找到的時候,只有林長熙略微瘦了些。兩人稍微養(yǎng)了兩天,就過來拜謝陶蓉蓉了。
陶蓉蓉并不在意,只是隨意應了兩句就準備打發(fā)人下去。
但林于氏卻上前一步,對陶蓉蓉行了一禮,道:“殿下,有件事,民婦想與殿下說一說。”陶蓉蓉抬眼看她,就見她表情嚴肅,顯見的對自己想說的那件事很是看重。
“殿下過去的身份,如今知道的人不算多,可也不少。”林于氏說這話的時候,最開始還有些猶豫,漸漸地就堅定起來,“民婦想著,若是民婦與犬子一直滯留京中,只怕最后難免有人通過民婦與犬子想起來。所以民婦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殿下允諾。”
陶蓉蓉看著林長熙垂下眼很是灰暗的樣子,她對林于氏的請求越發(fā)好奇起來:“你且說來聽聽。”
“民婦想請殿下將民婦與犬子的戶籍安置到外地去,犬子日后在外地授個小官,一輩子不再進京。”林于氏說得飛快,“日后若是出了事,殿下也不必再出手相幫。殿下與林家并無干系,無需對林家格外照拂。”
林長熙的手指悄悄地握了握,最后又松開。他聽到陶蓉蓉問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心中掙扎許久,終于跪了下來:“回稟殿下,草民亦是如此念頭。還請公主成全。”
林于氏在邊上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