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視臺的娟子有些煩,這滿大街的櫥窗海報就像根針刺讓她渾身不安。
早起接到臺長電話,讓張薇一上班就去他那里報到。這位宣傳部調來的臺長不同之前她的東主王臺,娟子幾次有意無意的暗示貼近都被他給拒了回來,看著落地鏡子里的自己,娟子托著有點下墜的雙乳,年過三五她怎么也抵不過雙十青春的張薇。
張薇幾乎是飛一般的到在了臺長辦公室,“臺長您找我”,站在大班臺前的她亭亭而立,語氣溫婉不卑不亢。和幾年前急于上位的模樣截然不同。這個頗有心機的女孩學會了什么叫欲擒故縱,越是得不到越才讓人有征服的欲望。
臺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溫文儒雅,“小張啊,你坐”,口氣平和,“找你來呢,你也別有啥負擔,按說呢我們臺里員工是不允許私自接拍廣告,你這可屬于違規的”,臺長停頓了一下,看著臉色有些變化的張薇,“不過呢,我這次去省里宣教處開會,領導指名點了你,說你這是我們臺里青春的風景線,你這也算是給我們臺在省里做了宣傳”。
“艾瑪,臺長啊您這可是大喘氣,剛說的嚇死我了”,張薇故作驚怕拍著胸口,雖然穿著工裝,那小翻領下的胸厚資本也落在了臺長眼里。
“我們二套節目要上一檔子百姓生活節目,關于人選問題我考慮了一些,其中就包括你,雖然你資歷尚淺,但是也有破格提拔一說,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具體怎么做你回頭給我一份報告”。
論資排輩,這檔子節目根本輪不到張薇,張薇也不清楚究竟是哪塊云彩有雨落在了自己頭上,天大的驚喜讓張薇心里炸開了鍋。
“臺長,具體的我這兩天就給您一份計劃書,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這檔子節目我會做到全臺收視率第一”,終于出頭了,張薇狠下心打了保票。
“年輕人有干勁有信心是好的,這樣吧臺里的人員你看著挑選,不過我要你在一個禮拜把詳盡的方案拿出來”,臺長看著青春四射的張薇,心道,這女孩真不是娟子那種老面孔的女人可比的,“臺里經費有限,至于欄目組的成本預算你們看著辦”。
張薇胸大但是有腦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有想法,她先找到了袁城,講明來意,為欄目組提供贊助,可以在播出字幕的時候重點突出由菲丹奴品牌服飾提供贊助。
解決完錢的問題,張薇又找到了臺里的導演胖子王楠。自從王臺死后,胖子基本屬于待業邊緣,很不受人待見,對這個人,張薇談不上反感,胖子有個鬼才的綽號,人雖然市儈好色,但就能力來說,電視臺還真無出其右的。
張薇能找上自己,王楠感激涕零,又給她找了一個在臺里懷才不遇不受重視的策劃。
兩天后,整個百姓欄目的策劃編排方案出臺;既然是百姓節目,必須要做一檔子貼近民生,解決民生的節目,欄目組公開百姓受理電話,按電話里事情的輕重緩急,外景記著跟蹤采訪,報由欄目組整理播出。
百姓生活欄目被定在每晚六點到七點的非黃金時段,在播出之前,欄目更名‘大城小事’。在節目播出之后,就連張薇也沒有想到,當晚收視率超過觀眾點播五個點,而且態勢越發的猛烈,張薇也由幕后走在了屏前。
東城金橋市場守著馬路的拐角處是一溜的老式三層紅磚樓,年初這地被人租下來開了一家叫“美樂美”的卡拉ok酒吧,面積有一千來平,在這片算是最大的了;一樓是卡拉ok散臺,二樓三樓是包房,這種卡拉ok酒吧以陪酒女為主,在九十年初期很流行,能開這種酒吧的也不是一般人,多和當地的黑白兩道有著關系。
美樂美的老板叫劉富貴,是這片的老人,一般人都叫他富哥,八十年代就在這片開飯店,手里有些積蓄。后來看到市場里面起來不少家卡拉酒吧,心就活了。美樂美看場的是劉福貴的侄子劉繼新,也就是八四年在學校操場扎了任曉初一刀那個沉默寡言的男生,袁城當時就說了一句,‘這絕對是個干殺人的主’。
當年劉繼新被送去少管,和他一個號里的還有原來一二四的何老歪。說起這老老歪本該被送去造化監獄,判他的時候,他周歲還差幾個月到十八,被先送到了少管,等年紀夠了再去監獄服刑。一進號子何老歪就做了大甲,有幾個聽過他名號的都認他做了老大。劉繼新就是個性格孤僻的男生,哪懂這里的規矩,進來后看到通鋪上有個空位,便直接坐了上去,結果被一頓拳腳,按在了何老歪的腳下。能把生死看開的人早就沒了痛的感覺,劉繼新看著何老歪的目光把這個天生的流氓都嚇了一跳,漠然中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狠。
“行業行規,咱們號子也有號子里的規矩,打你是因為你懷里這里的規矩”,何老歪給劉繼新上了號子里的第一堂課,不過對這個新來的卻另眼相看了,平日有好的東西也分了他一些,兩人之間話不多,不過何老歪一個眼神,劉繼新就能沖上去,出手之狠讓號里所有人都感到后背發麻。半年后,何老歪轉去了造化監獄,臨走時交待了一句,“我這一去不定何年出來,我有個女朋友,你要出去后幫我照看一下,我這多年就虧欠她了”。
何老歪說的這個女朋友就是寧寧,在何老歪家里就一個母親,父親在他不大的時候就去世了,寧寧是何老歪家的鄰居,平時經常偷著從家里拿些東西來接濟這娘倆,何老歪在外面立棍打橫,對寧寧卻是大聲說話都不敢,也是不舍得。
有一次幾個社會上的混混截住了寧寧,身后的何老歪二話沒說,掏出書包里的軍刺,上去放到了兩個,奈何對方人多,何老歪的一只眼睛被扎破,當時家里也沒有錢醫治,結果成了玻璃花,這一仗何老歪瞎了一只眼卻打出了名號。
在少管的三年,劉繼新扎傷了一個和他搶大甲的,被加刑了三年。八八年,劉繼新也被送去了造化,他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在一次外出采石,遇到了何老歪,哥倆還沒有來得及細嘮,就便被幾個平日里的罪過的牢霸找了上來。采石的大筐罩頭,大鎬頭舉了起來,何老歪見狀,飛身撲了過去,有一鎬頭砸在了腦袋上,當場就斷了氣,劉繼新被趕過來的獄警救了下來。
何老歪死后,寧寧當時為了照顧他的母親,在酒吧做起了陪酒妹。劉繼新出來后,打聽到寧寧的消息,便在她做的酒吧里找了一個看場的工作。每次寧寧喝多了回去,他都在后面遠遠地跟著。九十年代初期,社會治安還很混亂,寧寧遇到過幾次劫道的,都被劉繼新擋在了前面,槍刺一出,這些人的根本不用打,見到槍刺比兔子跑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