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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城，晁博，你們大家都準備報哪”，宇新又道。

“我第一自愿是二十，第二就是三十八，其他我不再報了”。

“我和袁城一樣”，晁博答道。

“行，就這么說定了，之前鳳琪和我說了，咱們志愿是一樣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鬧了一會，也都各自散了去。這次搬家之后老涂和藹了很多，因為即將面臨著畢業。

冥冥中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本來以袁城的成績，上二十沒有什么問題，可能是命中注定要與老涂有緣，中考的時候，在袁城最強項數學竟然忘記答了最后一頁卷紙，因為這頁卷紙也不知道是哪位爺安排的，居然放到了正面的最開始一頁，袁城以五分之差落了下來。

一九八四的夏天，袁城沒有因考試的失利而沮喪，相反在心里有些慶幸，因為宇新鳳琪包括晁博都考入了三十八中。

取通知書的那天，沈霞問袁城有么有興趣組織一些同學去興城旅游，也是為了臨別留念。

“興城?”，袁城在腦子里畫了個弧，“是不是往北京去的那個興城？”。

“興城挨著山海關，過了山海關就是北京了，怎么你想去北京？”，沈霞有些意外。袁城沒有回答，問明費用后，在班里的黑板上寫下了通知，特意注明由沈霞帶隊。報名的很多，有一些還是其他班的。第二天齊完錢后，袁城跟著沈霞去了南站。

售票室門口，袁城輕輕拽了下沈霞的胳膊，“沈老師，一會買票時，幫我買到北京的好嗎”，幾近哀求的口氣。沈霞愣在那，腦后那馬尾辮搖得跟個撥楞鼓似的，“你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單獨出去，這要出點啥事，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不行，絕對不行！”。

“我未成年？沈老師不見得大我多少吧，就是大我多少，也不見得有我經歷的多，我十歲在青海上學，父親部隊駐地到在州里的學校，往返要二十里地，中途全是荒野，一路都是我自己走過來的，今個你就是不幫我買，我自己也會去的”，袁城說的毅然決然。

“你這孩子這么犟呢，怪不得你之前問我，你要不告訴我怎么回事，我是絕不會幫你買的”，沈霞的話見松動。

“沈老師，打第一次看見你，我就覺得你像我姐，這次算我求你了，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你把到在興城的住址給我，我到了北京，先買好返回興城的車票，估計后天就能和你們匯合”，袁城套著近乎道。

“袁城，你既然把我當做你姐，有什么事不可以和姐說嗎？”，被沈霞拉住的手那感覺真如自己的親姐一般，袁城有種想撲在她懷里傾訴的沖動，“姐，如果你的一個朋友，一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很久沒見，你有了機會，會去看她嗎？”。

“人重感情是對的，可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姐，你答應啦”，袁城喜極緊緊攥著沈霞纖柔的小手。

“干嘛那么大勁”，沈霞撤出手來，在袁城鼻子上捏了一下，“到了興城，如沒意外我們就住在戰前的老龍頭招待所，那有我的同學，要是我們不在，我也會留口信的，你到在北京下車先把回來的票買好，記著，姐相信你，你也不要讓姐失望啊！”。買完車票，沈霞又在袁城手里塞了五十塊錢。

“姐...”，袁城鼻子一酸，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留著以備萬一，姐不多說了，一路多加小心..”，沈霞眼睛也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