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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雨衫涼,雁樂北鐘響。
孜然臥龍懷,笑看北天狼。’
——荊·廊岳《懷秋家書·其三》
初秋了,淅淅瀝瀝的雨使得我的薄衫都冰涼了,雁兒們舞著歡快的舞姿為著那北方的枯鐘孤寂的響聲。
我孜然一人臥在舒服的床上,笑著看那北方的嚎叫的天狼。
——
邊疆上紀瀝的壓力似乎并未隨著那股秋風吹遍北荊,只有那柔美的麥香向著北荊的農民們通知秋天的到來。
在北荊被軍寧鐵騎鋪好厚實泥土的道路上,忽的出現了一隊踉踉蹌蹌仿佛隨時會被秋風帶倒般的五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
他們看著那塊被精細打磨過的代表北荊邊境的巨石,仿若看到了舞動的西施般。
“爺爺,是北荊到了嗎?”一名瘦的似乎只是披上一層人皮的骨架般的孩童拉著一位蓬頭垢面的老者,歡喜的用著滿是稚氣的聲音問道。
“……是!北荊到了,我們有救了!”那位老者摸著臉頰上仿佛永不會盡的眼淚,笑道。
五人沖過那塊巨石,身后便出現了一隊騎兵。
“暴動叛民!莫逃!”
一名千夫長看著那五人,揮舞著手中泛著寒棱的長矛。
五人看著那隊騎兵,緊張的都縮成了一團。
就在餓狼將要吞噬羔羊時,獵人卻出現了!
“此乃北荊邊限!任何士兵不得隨意出入!”一名萬夫長看著山下的騎兵,手中的長弓彎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那名千夫長看著那名萬夫長,手中的長矛明明就要觸摸到羔羊,得到一袋珍貴的糟糠,卻不得不拋棄,活命還是得罪北荊,這他還是拎得清的。
“……收兵!回去!”
那名千夫長看著五人,冷哼一聲,驅著瘦弱的馬匹回去了。
直到那隊騎兵回去,那名萬夫長才率領著身后的一萬名士兵下了山。
看到那五人,那名萬夫長欠身行禮,“這里是北荊中的邊境‘落墑郡’,進了這里,你們便是北荊的子民,無人可以欺辱你們,先隨我來吃一頓飽飯吧,我們早已準備好了。”
那五人看著那名萬夫長,顫顫巍巍的回了一個禮,隨著那名萬夫長回到了一處民房中。
民房中空無一人,不過卻是裝修的別致,似乎這一域都是這種民居,不過裝修風格卻是不同。
“這里是我們北荊帝陛下特地在每一郡修建的羞怯之所,自然,如果你們想要一直住在這里,只需要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們辦好一卷身份卷軸,便可以了。”那名萬夫長抱拳行禮,隨即便疾步離去,似是不愿打擾五人激動的心情。
“……爺爺,我們以后可以住在這里嗎?”那名孩童看著巨大的民居,笑的如同鈴鐺被風輕輕拂過。
“……對,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不再離開了……不離開了!”
一日后,北荊朝堂內。
“陛下,現在荊朝舉國大水!顆粒無存,難民頻頻暴動……統治岌岌可危啊。”兵部尚書走出隊列,看著朔憶,行了一禮。
“我知道,糧草與難民有無妥善的安置好了?戶部?”朔憶輕嘆一聲,輕捏鼻竇,似乎極是疲累。
戶部尚書聞聲走出隊列,行了恭道:“現在糧草因為我國舉國豐收,所以運送了荊朝需求的五倍,也就是三千五百萬石(石音dàn。)糧草過去,由五十萬大軍負責運送。難民……難民……”
“怎么了?”朔憶動作忽的停滯,眼眸中散出血芒。
“……難民現在已經達到了飽和度——三百萬人,我們已經無力,或者說無地來供養這些難民了,我們也無法強制性的讓他們參軍,所以……懇請陛下不要再收入難民,我們無法再供養了,真的不能再收入了!國庫要被吃光……”
“國庫本就是要被吃光的!我們不收入難民!那哪個國家來收入?又是哪個國家能來收入?我們荊朝占據著中原,那些難民也是中原之人!占據中原的國度不來收入?那我們還憑什么占據中原!那我們還憑什么來贏得人民的信任!那我們還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蠻夷有什么區別!”
朔憶暴起身軀,雙眸如同牛鈴瞪得滾圓,整個人憤怒的仿佛被熊熊烈火炙烤般。
“陛下息怒!”
大臣們惶恐得只剩下磕頭請罪一條路,或者說只愿意走這一條路了。
朔憶瞪著身下的大臣們,捂著心臟,似乎不捂,心臟便會跳出來似的。
“……罷了罷了,反正我就是這一句話:任何人不得也不許再講不收入難民這件事!至多……將難民中的體格健壯者挑出,問他們可愿意參軍,愿意的便去,不愿意的……隨他們好了,想來科舉的,任何官員不得阻攔,違令者……斬!”
朔憶說罷,撇頭看向禮部尚書,“禮部尚書!把我說的這些話整理成法律,還有,限禮部與吏部一月之內向我與四位親王提交一部關于難民收入與事后錄入信息與難民科舉等一系列問題的法律,必須在一月內撰寫完畢!這一件事待會兒我會頒布一道旨意下來,這一件事由你禮部尚書與吏部尚書全權負責!”
看著兩人,朔憶輕嘆一聲,便甩身而出,只留下了身后的尖銳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