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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棹湖上直緊衣,高竹須負珠霧侵,欲是躲人還因佳人繡。
為卿解下許多愁,回思那竹與世糾,卻又滿身一股銹銅臭。’
——荊·岙岫《銹銅吟·其四》
細柳一般的船棹在湖上漫游,冷風只讓我卷緊衣服。高高的翠竹必須承受雨霧的侵擾,想要躲世是因為那位佳人的十字繡。
為你解開了許許多多的煩憂,回想那翠竹對凡塵俗世達到不屑一顧,卻還是滿身一股銹銅臭!
——
那件案子,也終在朔憶手中結束,那名玄衣之人的背景——‘落音刀堂’,也被‘逆鱗’與漓珊一夜屠戮,不曾留下一個活口。
而‘朔憶’的出現,也被夫妻二人或有或無的省略,反正,整個北荊終是回到了正軌。
半月后,北荊朝堂內。
“怎么回事?這次的賦稅又有幾個郡縣拖欠?現在可不是戰爭時期!”朔憶看著手中的奏折,冷聲問道。
“陛下!今年不知為何,莊稼全部歉收!能夠收上賦稅……已經是邀天之幸了。”俸朝耕看著朔憶,行禮應道。(俸朝耕,一種官職,掌管整個北荊的農業,高官重祿。)
“歉收?那你收什么賦稅!”朔憶看著俸朝耕,頗是不滿。
北荊法律規定,如果此年農田歉收,按照歉收的比例來減免賦稅,比如你歉收了一成,那么賦稅減免一成五,歉收了兩成,那么賦稅減免三成,也就是一比一點五。
而這減免的賦稅從那里賺回?
自然從商,師,王中得回,但是也只增加五分賦稅,所以基本可以忽略。
朔憶看著那名俸朝耕,“這個王朝是從平民的基礎上建起!我們必須依靠平民!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是唐太宗李世民說的。
但是之前的明君肯定也明白,不過……又有幾人可做到?
俸朝耕哆哆嗦嗦的,抱拳答道:“陛下……這一次賦稅已經降到了最低……北荊再怎么無憂,也要吃飯的啊!”
“吃飯?荊朝進貢的黃金不夠嗎?”朔憶看著俸朝耕,語氣不對。
“夠是夠……可,也只夠日常,如果要舉辦什么大筵席,肯定極為捉襟見肘。”俸朝耕語氣極為誠懇,他掌管農業,也有對北荊財政的一些權力。
“那就不要辦!普普通通的筵席就好,整那么大的排場干什么?”朔憶冷笑一聲,荊朝為什么會被自己逼的幾欲滅亡,鋪張浪費的無力再去增添兵器裝備,這是一大原因!
而北荊雖是兵少,但是因為墨陽魚,兵器裝備比荊朝不知精細了幾許。
一根木棍與一把彎刀擺在你面前,你會拿那一件武器?
除非你已經到達了獨孤求敗的層次,否則拿著木棍,你只有死!
朔憶看著俸朝耕,輕嘆一聲,“我知道你非常擔心財政,但是我有我的度,我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我是這個北荊的帝!我的責任比你們都大!”
朔憶搖頭,“罷了!昭告天下:北荊以后三年不收賦稅,北荊北部有許許多多的土地不曾開采,所以如果有民眾愿意開采,他們以及他們的后代可以優先獲得做官的權力,如果在北部耕種超過了五代,則只需支付五文錢便可得到那畝地,且賦稅減免至一分,如果歉收,還可以得到資助,最多五百兩。把這條法律寫入北荊律吧!”
俸朝耕看著朔憶,無奈嘆道:“是!”
……
此日,下午。
本湛藍出水得天空被淡黃似梨得晚霞附著,皇都沒有一絲風愿來眷顧,氣溫漸漸下降。
朔憶身著素服,獨自坐在涼亭內。
朔憶平常不怎么穿素服,但是一旦要沉思,素服反倒可以幫助朔憶。
“怎么了?一個人的。”洱瑞身著螭袍,微笑著看著朔憶。
“正好你來了,我問你些事。”朔憶看著洱瑞,似是尋到了救世主般。
“什么?今天的早朝那個俸朝耕惹到你了?”洱瑞坐在朔憶對面,兩腿憑依,李伯照例給洱瑞烹了一壺茶。
洱瑞捧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什么惹不惹的!我只是想問你,你說……我是不是該退位了!”朔憶看著洱瑞,語出驚人。
‘噗!’
聽到朔憶的話,洱瑞差些將手中的茶杯擲到朔憶臉上。
“你說什么話?你一不老的,二不死的!退什么位。”洱瑞看著朔憶,苦笑不已。
朔憶看著洱瑞,似乎并不驚訝,“我就是開開玩笑!不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