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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我馬上就好。”朔憶有左手制止了欲來解救的稽陸喊道。
“統領,您還好嗎?”稽陸看著痛苦的朔憶肅問。
“你覺得呢!不過,或許這是打開這個金盒的辦法。”朔憶看著稽陸喊道。
“哦……哦!”稽陸點點頭道。
過了半刻鐘,朔憶終于把手指拔了出來。
“統領,還好嗎?”稽陸看著朔憶急問。
朔憶允著手指,看著稽陸含糊道:“嗯嗯嗯額!(你覺得呢!)”
“好吧!”稽陸聽到朔憶的話,點點頭嘆道。
不一會,朔憶拿出了手指,稽陸連忙看向朔憶的手指,那根手指早已紅的發紫,整根手指似要被陷入狂暴的血液生生撕裂!
看來朔憶被那個金盒害得不清。
不過,那個金盒卻‘怕卡’一聲打開,里面赫然是朔憶見過的《荊帝傳》!
朔憶拿起那卷卷軸,微笑道:“這個案子,講不清了!”
朔憶拿起盒中的卷軸,讓稽陸去階梯前望風后,朔憶卷開卷軸,仔細翻閱起來。
“得到此卷的你,是這卷卷軸的有緣人,這卷卷軸涉及荊朝江山穩固,希望你閱讀完后,立即燒毀,不能留下蛛絲馬跡!”
那卷卷軸的開頭用了好似鮮血一般的筆色寫下了兩行,甚至朔憶有一霎那覺得那筆色……是一位將死之人之血,朔憶似乎還聞到了那淡淡的血腥……
“冥廊,顧名思義是通往冥界的長廊,統帥賜名予我們這支軍隊,是想讓我們成為收割敵人的儈子手,我們最后也是做到了。我們都是一群住在貧民區里的孩子,孤苦無依,從小就是在廝打殺人搶劫中獲得生存。冥廊一軍,其實就是一群在貧民區里被統帥選出的孩子,我們在被選為冥廊士兵前,都是從貧民區所有孩子的尸骨中走出的,所以我們并不懼畏死亡,也不會為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而自責后悔。我們早已是鐵心,但不無情,我們冥廊一軍中的士兵與統領相處的如同兄弟般,任何一人家中有難,我們必然會傾囊相助。我們的存在是為了統帥的勃勃野心,我有時在想,是否統帥實現了他的野心后,就不再搭理我們,甚至,殺人滅口!這是每一代從槍桿子里奪得政權的皇帝的通病,畢竟,哪代皇帝都不愿讓自己的王朝的背后,存在一個可以推翻他的力量!但是,我依舊跟隨了統帥,為他出謀劃策,滅國奪城。我們在成為冥廊士兵之后,就到了一個地方,那個指引我們方向的老者只是對我們說了一句:“你們是將軍的秘密軍隊,以后沒有將軍的命令,你們不準踏出這個駐地一步!”我們是貧民區的孩子,見到那么多得山珍海味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點頭以應。就此,我們三年都沒有踏出駐地一步,我們也已習慣繁重得習武練功與冗長得知識禮儀的教導。
我們不再是那一支剛剛到達駐地就被山珍海味吸引的挪不動道的軍隊,也不是那一隊進到駐地就被服侍我們的丫鬟勾引的魂不守舍的士兵。這三年,我們嘗遍了世間所有的山珍海味,饕餮盛宴,也擁有了世間最美的丫鬟女侍。代價,就是我們每一天都要接受魔鬼般的習武練功與繁雜的知識禮儀教導,每一天,每一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累死,或者不堪重負被教練活活打死的人,死了,就解脫了……但是我們還是忍受下來,我們忍受下來的獎勵,便是更加美味的山珍海味,越加美麗的丫鬟女侍。我們成功了,我們練就了佛,僧,道,劍,斧,鉞,箭,騎,勾,兩儀,太極……七十八種武功絕學,三十四種武器用途。我們通曉八卦,易經,推演,五道,星象……十五種。我們用的是墨季大師親自以冰絲陽雪所成之物鍛造的鎧甲兵器,騎的是塞外貢獻的汗血烏騅馬,我們擁有最強大的資源與最忠心的士兵,我們怎么能不勝?每一次勝利,帶給我們的都是多得數不清的銀兩金錢,美艷動人的江南女子。我們擁有了地位,金錢,女人……但是唯獨沒有家庭,孩子,父母。統帥不允許我們擁有這些遙不可及但也簡單至極的東西。我不怪統帥,他的心意我明白,一個擁有了家庭,孩子,父母的男子,又會有多大的熱忱對待戰爭?恐怕連現在我們的萬分之一也沒有。
統帥也不愿自己的軍隊被這些事情所牽絆,雖然,他也不愿這樣……我們在統帥統一大陸期間,是做著秘密討伐任務,也就是那些統帥認為普通的士兵無法攻破的要塞城池,我們來干,干完以后,我們即刻歸去,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也就是先前寒雪要塞會空無一人,最強大王國棟溧一夜亡國,戰爭之王滸俐帝國化為虛無……之類的原因。”
朔憶讀到這,終于知曉那些被人訛傳為鬼怪作祟,神靈庇佑的事件的緣故。
等到后人從朔憶的墓中挖掘出他在臨死前寫下的《念荊朝不可謂之事》的殘缺一卷,人們才知道歷史的真相。
所以,后來有一位學者在書中這樣寫道:“許多朝代的疑團都有它的解釋,但是,或許都是因為不可謂,那些真相才在史書中被抹除,可是,我們依舊能夠從那些可謂的事中,找尋到蹤跡一二。”
朔憶面色凝重,又繼續看了下去。
“終于,在我們與統帥的努力下,荊朝建立了,我們的職責也完成了,我們被迫抗在肩上的擔子,終于能夠放下了。我們不再是那些古靈精怪的小孩子,也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而是已是而立之年的中年人,我們不愿,也不可以再上戰場
我們看透了世間蒼涼,人心叵測,現在的我們,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個普通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兒,就可以……
可惜,“怎么可能!你們是冥廊,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鮮血,知曉我那么多的秘密,想做個普通人?你覺得可能嗎?”荊帝看著我們,吼道。我們跪在桌前,行禮道:“荊帝,我們不會泄露秘密分毫,也不愿再沾一滴鮮血,我們只是想做個普通人,僅此而已……”
“不可能!就算你們集體跪在我面前也不可能使我回心轉意!你們是冥廊,就給我永世做冥廊!我的江山,需要你們。”荊帝看著我們冷漠道。
我們這一次的行動失敗了,我們只能是冥廊,只能是荊帝為了穩固江山的棋子,而已……
我們就這么被荊帝軟禁了五十年,等到荊帝已是八十三歲時,他再一次的召集我們,現在的我們,不!是現在的冥廊,老的老了,死的死了,病的病了,再也不是那一支無所畏懼的軍隊了。
我們發現了,我們畏懼死亡,我們排斥死亡,但,當我們身旁的那些兄弟裝進棺材,入土為安時,我們知道,死亡,我們無法忤逆!
“你們,也老了……”荊帝看見我們時,感慨了一聲。
“荊帝!你還想怎樣?現在的冥廊,早已是滿目瘡痍,已經無法改變了!荊帝,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愿再當冥廊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在我看見荊帝時,我‘普通’一聲跪下,磕頭泣道。
我不是不能忍受,而是看著一位位一起一起瘋狂過的兄弟,都變作一座青墳時,我的心累了,我的人疲倦了,我想休息了……
“對不起,兄弟,不行……”
當我聽見荊帝面無表情的話時,我瘋狂了,“你還想怎么樣?現在的荊朝不可能滅亡,況且還有那么多的年輕人,那么多有才華的將領,我們早已過時了!荊帝!”我走向前去,拍著他的桌子吼道。
荊帝依舊面無表情,“我知道,所以,你們必須作為新一代冥廊的教練,只有你們,才能夠承擔這么偌大的責任,也只有你們,我才信得過,兄弟!”
那聲兄弟,多么的刺耳,多么的冷漠……
我們依舊被軟禁著,依舊無法原諒,依舊無法忍受,依舊無法改變……”
這一卷至此戛然而止,但是,朔憶的內心卻是五味雜陳,原來,自己敬仰的爺爺,竟是這么一個人,朔憶搖搖頭,呼吸急促。
整層都縈繞著朔憶急促得呼吸聲,稽陸立即趕到朔憶身旁,急問:“朔憶,怎么了?”
朔憶只是搖搖手,告訴稽陸自己沒事,但,朔憶的呼吸卻依舊急促。
朔憶捂著左胸,面容扭曲,額頭上一層冷汗。
稽陸自動不會不注意到這些細節,看著朔憶沒有恢復的跡象,稽陸一把背起朔憶,左手拿起油燈吹滅,右手拿著那卷卷軸,快速離開了藏書閣。
稽陸背著朔憶,感覺到他的心跳的厲害,暗道:“不好,統領的心疾又復發了!”
旋即加速,奔向軍寧鐵騎駐地。
小半刻鐘后,稽陸奔到了軍寧鐵騎駐地,駐地前的守衛一看朔憶面容扭曲,馬上放行。
稽陸立即奔到了軍寧鐵騎總帳,里面恰好有正在談笑的三人。
三人一看見稽陸背著朔憶,朔憶面色又是扭曲,便急忙問道:“稽陸,朔憶怎么樣了?”
稽陸將手中的油燈扔至一旁,用左手把朔憶放到了椅子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統領會這樣,但是,我能肯定,統領的心疾又犯了。”
“心疾?怎么回事?那不是被古布治好了嗎?”紀瀝看著朔憶急道。
“還不快去把古布找來,叫他來診治!”洱瑞看著驚慌失措的三人吼道。
“哦!好!”紀瀝一聽洱瑞的話,馬上點頭應道,隨即出了營帳找古布去了。
半刻鐘后,紀瀝同古布一同到了朔憶面前。
古布看著朔憶面容扭曲,馬上吼道:“你們干了什么?讓統領心疾又犯!”
“統領這次隨我一起去了藏書閣,當他看完這卷卷軸,他就成這樣了!”稽陸不敢隱瞞,只得將事情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古布。
“胡鬧!怎么可以去藏書閣禁地!他胡鬧,你陪著他一起胡鬧!”古布看著稽陸斥道。
“這次……是我錯了!”稽陸看著面前這位女子,不敢有任何怨言,而且,這次他覺得是他錯了。
“還有你們!怎么不勸勸他!你們還是他的好兄弟嗎?”古布又轉頭看向三人吼道。
“是!我們錯了……”三人看著面前的母老虎,只得躬身道歉。
“那……這一次該怎么診治?”曦裕看著古布急問。
“上一次統領犯心疾是因為極大的刺激,我雖然治好了他,但是就那以后落下病根,這該怎么治?”古布撓頭急道。
正當眾人抓耳撓腮,苦思冥想時,古布突然喊道:“我知道怎么治療了!”
“怎么治?”洱瑞看著古布急問。
“心疾,簡單來說就是人體氣血上涌,導致經脈混亂,心無法正常通過經脈,只能強行通過,使人痛苦不堪。所以,我們只要以針灸之法疏通經絡,打通經脈就行。”古布看著痛苦的朔憶嘆道。
“那么趕緊做啊!”稽陸看著古布急道。
“不過有些麻煩……”古布紅著臉羞道。
“什么麻煩?”洱瑞看著古布急問。
“就是……就是……需要病人赤裸上身才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