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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朔憶搖頭笑道。
“為什么?靜郡王殿下!”那位老者瞪眼驚問。
“因為,這本賬簿是明初三十三年的,這上面清清楚楚得寫著,而我是明初二十八年生人,在我五歲時我恰巧去過懸法司,也去過他們的會祿司(會計部),我從來沒有發現有這本東西?!彼窇浫酉履潜举~簿冷笑道。
“靜郡王!您去的時候他們是有所準備的,您當然不可能看見這本賬簿?!蹦俏焕险呖粗窇浧?。
“我知道,但是,這個筆跡根本不是他們懸法司任何一人的筆跡!因為,當年我是看過,他們左右手的筆跡的!”朔憶看著那悲切的老者笑道。
“靜郡王,這是我們兩人從懸法司里拼了老命才偷出的,我們不可能說謊!”另一位老者走出隊列行禮泣道。
“偷的?那我是不是應該治你們一個偷竊之罪?”朔憶看著兩位老者咧嘴笑道。
“這……這……靜郡王,您治我們什么罪都可以,只要您能夠重審此案就可以?!蹦俏焕险邠犴殘远ǖ?。
“是嗎?來人!給我把他們拉下去,各打八十大板!”朔憶看著兩人吼道。
“是!”在朔憶話音剛落時,兩個侍衛便走進來駕起兩人,準備離去。
“靜郡王!一定要重審此案!我們這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但是天下人就寒心了??!”那位老者看著朔憶吼道。
“好了!好了!忍不住了!太好笑了!把他們放下來吧!”朔憶大笑著揮了揮手道。
“是!”那兩個侍衛不明白朔憶是什么意思,但也因為朔憶的身份,不得不放下,隨后行禮離去。
“靜郡王,您這是什么意思?”那位老者看著朔憶不解道。
“哎!笑的我的眼淚也出來了!你們啊!這么好的臣子我怎么舍得傷害你們呢?”朔憶看著兩位老者笑道。
“好了,稽陸,把你找到的證據放到聽事里的桌上,我會來看的。”朔憶看著虛空中笑道。
底下的大臣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他們卻在朔憶話音剛剛落下時,在那虛空中便幽幽傳來:“是的!統領!”
“好了,你走吧?!彼窇浻挚粗翘摽招Φ?。
“是!統領!”
過了一會,有些大臣不由得看了看那虛空,似乎是想檢查一下稽陸是否已經離去。
朔憶看著那些探頭探腦得大臣,邪笑道:“他已經走了,怎么?還疑惑著虛空中為什么會傳出聲音?”
那一些大臣微微點頭。
“好了,知道為什么袁吉的賬簿會在我手上嗎?”朔憶又看著那些大臣微笑道。
“不……不知?!?
“就是因為你們聽見的那個聲音?。∷麄儠O視著你,每一分每一秒,就算是你在做什么自家的事,他們都會監視你,不離!不棄!”朔憶看著那些大臣冷笑道。
“是!不會!”
“好了,這件案子我會親自處理,退朝吧!”朔憶起身淡淡道。
“退朝~”
……
大概半刻鐘后,朔憶到了靜郡王府前。
下馬,將奇裕牽回馬廄,這是朔憶習以為常的事,做完這些事,朔憶便大步走進王府聽事。
走到木桌前,朔憶看了看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一本本檔案,原先在檔案上積了厚厚得一層灰,但也被稽陸擦拭的干干凈凈,將那些褶皺捋平。
“有些事,可能還是要稽陸他來做?!彼窇浛粗撬菩且话愕臋n案點頭道。
隨即坐下,翻開了那些檔案,看了起來。
“南集將軍,原名蘇忌,早年隨荊帝征戰四方,戰功卓著,荊帝建立荊朝后,封一品將軍位,號南集,遂以后世人皆稱其為南集將軍。明初三十三年,因在逐南夷一役中貽誤戰機,被荊帝下令滿門抄斬,卒六十。”朔憶輕讀檔案上對蘇忌的簡述,眉頭緊皺。
“貽誤戰機就罪當滿門抄斬了嗎?似乎有些夸大其詞了!”朔憶一合檔案長舒一口氣道。
“再看看其他卷軸吧!”朔憶搖搖頭,捋順頭腦中煩亂的思緒,再拿下一卷檔案,翻看起來。
“南集將軍者,蘇忌也,自小隨荊帝征伐四方,戰功卓著,武藝驚人,號稱天下第一!因為貽誤戰機而被荊帝賜死,全家抄斬!”朔憶又是輕讀檔案,眉頭一皺道。
“又是因為貽誤戰機,難道貽誤戰機要罰那么重嗎?”朔憶看著對蘇忌的簡單述說淡淡道。
“算了,再看下一卷吧!”朔憶合上那卷檔案搖頭道。
“……”
朔憶就這么一卷卷的翻閱,但是每一卷檔案對蘇忌的描述只有一點,對蘇忌的死因也只是一句“因貽誤戰機而被荊帝賜死,全家抄斬”帶過。
但是這個理由顯然站不住腳,朔憶自己是一軍統帥,朔憶雖然知道貽誤戰機對于整個戰局不利,但是最多也是當事人誅殺,不會波及家族,可是,蘇忌卻是整個家族都被誅滅!朔憶怎么都想不通,為什么?
朔憶不經意之間,看見了一卷似乎是稽陸費力才打開的卷軸,拿起之后,看見卷名是《荊帝傳·卷十二》
“這是誰編撰的,不知道傳記除了自己編撰之外,只有人死后才能編撰的嗎!爺爺身體可好著呢!”朔憶看著那卷軸怒道。
但是,現在桌上只有這一卷卷軸,朔憶只得卷開那卷卷軸,閱讀起來。
“倘若你翻看了這一卷卷軸,那么,你就是這卷卷軸的有緣之人,我是彥鵠,冥廊軍師,或許你不知道這個名字,這不要緊,你只需要明白我接下來所寫的東西就可以了。冥廊,顧名思義,是通往冥界的長廊,統帥給我們取這個名字,是想讓我們做別人生命的儈子手。自然,我們也做到了,我們冥廊一軍,為統帥建造出了一個王朝,一個天下無敵的王朝!世人稱它為荊朝!”
看到這里,朔憶差點將那卷卷軸扔出,荊朝!爺爺!冥廊?爺爺不是用著普通的士兵創造出的荊朝嗎?
但是,朔憶還是耐住了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荊朝建立起來了,我們也就失去了戰爭的機會,我們變老了,變得無用了,荊帝也變老了,沒有以前的鴻鵠大志了!但是荊帝還是沒有失了原來的銳氣,荊帝居安思危,將冥廊又一次變成了年輕人的舞臺,我們這些老人想來也可以退隱江湖,去享清福了!可惜,戰爭又一次燃起!那是一天晚上,冥廊秘密駐部被偷襲,我們雖然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但是付出了重大代價,許多老人都死了,我雖是活了下來,但也是茍延殘喘了,冥廊的損失慘重,讓荊帝勃然大怒,他嚴令徹查此事,我們去查了,但是,我們失敗了,我們又遭到了一次襲擊,但是我們早有準備,抵擋了過去,但是,三萬冥廊,只剩下一萬!我不能接受,身為冥廊的軍師更不能接受!我大病了一場,命不久矣!
我們當時的冥廊總數只有原先的一成!荊帝似乎意識到了敵人的強大,他下令不要徹查此事,很多冥廊士兵都不能接受,準備私自去查,但我這時用了我當軍師時的威望強行將這件事壓了下去,我以為這是就會這么過去……可惜,我錯了,一年以后,我們第三次受到了他們的偷襲,不過,偷襲之人只是來下戰帖而已,我們應戰了,在琥櫸峽谷我們決戰了,最后的最后,我們贏了,贏得好累……我們一軍全殲了他們的軍隊我們的軍隊只剩下我一個人!只是因為我當時在養病,不在戰場!也就是說,我們和那支軍隊同歸于盡了……這是多么強大的一支軍隊!我當時氣吐了一口血,我不行了,病,也因為這口血,變得無藥可醫,我只能在我死之前寫下了《荊帝傳》十二卷,寫下了冥廊的創始與毀滅,我,不行了,只是,那一支軍隊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所率領,也不知道率領的人是否已死,
我現在知道的,只是以前幸存下來的人,跟我說過,那支軍隊的鎧甲上,織有一朵琥櫸八尾花,所以,那支軍隊被我們成為‘琥櫸八尾軍’!
現在,我們的冥廊基本上已是不復存在,所以,荊帝重又招收了一些人,自然,這些人是在現實中死亡的,荊帝會找到許多的理由來讓那些人乖乖臣服,所以,我也可以含笑而逝了。記住,有緣人,如果看完了這卷卷軸,馬上燒掉,這是我對你的唯一一個要求,也算一個已死之人對你看這卷卷軸所付的唯一一個代價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