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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朔憶蹲下來輕撫衡知的發髻笑道。
……
大約半刻鐘,朔憶與衡知便到了王府聽事。
朔憶抱著衡知與聽事內的王府下人一一打了招呼,衡知因為與朔憶已經四月不見,所以不愿下來,只得在朔憶懷中與王府下人們一一笑著打了招呼。
“朔憶,我們今天的早飯是白粥搭配肉醬,你還吃的慣嗎?”一位穿著素色棉衣的老者恭道。
“哦!還有肉醬呢!哈哈,看來很好吃??!”朔憶看著那位老者笑道。
“額……朔憶,您是一位郡王,不用這么節儉的?!蹦俏焕险邍@氣勸道。
“呵呵,未雨綢繆總比亡羊補牢好。我節儉點,全郡人民節儉點,以后天災就會舒服點。”朔憶又笑道。
“可你現在節儉,明天又不會有天災,這么攢,糧食會壞掉的。”那位老者撫須淡淡道。
“你又唬我,我把省下的糧食八成還給那些勞作的農民,二成留下儲存,我選擇的糧倉都是在地下無水無光干燥之地,就算儲存十年也沒事,怎么會壞。”朔憶看著那位老者,只得苦笑。
“這……郡王,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你一月才吃一次肉,三月才吃一只雞,五月才吃一只鴿。我實在看不下去,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阋郧笆悄敲吹暮┖?,但現在,你卻只像一位皮包骨頭的老人啊!”那位老者越說越泣不成聲。
“徐伯,我已經習慣了,況且我也沒你想的那么瘦,只少,還是不至于到皮包骨頭的境界?!彼窇浛粗俏黄怀陕暤睦险叽蛉さ?。
“罷了,你習慣了就習慣吧,你不喜歡吃肉,那么我便研習素菜的那種搭配可以彌補,至少,你以后不能吃白粥了?!毙觳畤@氣道。
“額……好吧,那么就麻煩徐伯了?!彼窇浳⑽⑿卸Y謝道。
“嗯!那么我去研習了?!毙觳α诵?,便徑直離去了。
……
很快,朔憶與衡知便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早飯。
衡知舔了舔自己的櫻桃小嘴唇道:“爸爸,是不是以后就吃不到好吃的白粥了?”
“呵呵,你如果以后還想要吃,那么就讓廚師爸爸給你做吧?!彼窇浄畔伦约菏种械哪旧?,笑了笑道。
“好??!”衡知笑了笑道。
……
衡知小時候只有做了好事,做了有意義的事,才能吃上一小碗白粥。
雖然有時候衡知會去參加一些筵席,吃到主人為了他而特意準備得山珍海味,但,在他腦海里,真正好吃的只有那做了好事以后,爸爸系上圍裙,親自開爐做飯,用簡簡單單的五兩米與一盆水而熬制出的一碗濃稠,泛著點點熒光的白粥,吃了一口,從口中一直暖到心里,那種美味,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來的。
那種美味,只得衡知長大,也一直記在心里。
那一碗泛著點點熒光的白粥。
……
當朔憶洗完碗筷時,漓珊也來了。
朔憶看著漓珊,笑了笑,走到她身旁,輕聲道:“好了,趕緊坐下來吃吧?!?
漓珊嬌笑一聲,便坐了下來,吃上了那一碗白粥。
漓珊以前是吃不慣的,但因為自己最愛之人也在吃著,所以她也硬著頭皮吃了,不知不覺,漓珊也吃了將近十年。
也從以前的大葷大肉變成了偏好清淡。
不到半刻鐘,漓珊便吃盡了碗里的白粥,將碗送給在旁靜靜等候的朔憶,朔憶接過碗,立即起身,去了聽事后的一泓清泉里洗碗了。
漓珊則在朔憶離去時,陪衡知玩耍。
“衡知,你告訴我,你喜歡爸爸還是媽媽???”漓珊抱起衡知,微微笑問。
“??!這……我喜歡盧莒!”衡知兀地說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惹得漓珊忍俊不禁。
“哈哈,你這個臭小子,以后長大了一定是一個白眼狼?!崩焐汗首鲬C怒道。
“啊!媽媽我不會的,衡知向你保證,我不會變成白眼狼的,況且,我是人啊,怎么變成狼?。俊焙庵獡蠐项^,疑道。
“誒呦,真是惹不起你這個臭小子。”漓珊笑得花枝亂顫,看著衡知道。
“誒?”衡知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媽媽,撓撓頭不解。
“怎么了?笑到癡了?”朔憶看著笑到發髻都散下來的漓珊笑疑道。
“你的兒子,沒有繼承你的文學素養啊!”漓珊又笑得更癡了。
這次是輪到朔憶與衡知不解了。
……
等到巳時,朔憶穿好自己的軍寧鐵騎統帥鎧甲,整個人顯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漓珊也穿上了自己的錦緞衣,衡知也穿上了朔憶與洱瑞紀瀝為他一針一針縫出的軍寧鐵騎小鎧甲。
三人即將去見荊帝,一年一次的全王朝見。
“好了,衡知,朔憶,我們走吧。”漓珊看著兩人笑道,只是那抹微笑,好牽強。
“漓珊,你若不想去,我們便不去了,不過是一次而已,爺爺他不會怪罪的?!彼窇浛粗焐簞竦馈?
“額~不用了,我去吧?!崩焐河中Φ馈?
“好吧,走了?!彼窇浛粗焐耗敲磮远?,只得嘆了口氣道。
“嗯!”
…………
朔憶與衡知漓珊二人乘著馬車到了荊朝皇宮門外。
“爸爸,我們已經好久沒來了?!焙庵粗歉吒咴谏系摹G凈門’牌匾笑道。
“是??!我們很久沒來了?!彼窇涊p撫衡知的頭發微笑道。
“嗯!很久了?!崩焐阂苍谒窇浬砗笪⑽櫭嫉馈?
“呵呵,走吧?!彼窇浛粗焐壕o張的模樣,微微皺眉,但一時也說不出什么,只得說了這么一句。
“好吧!”漓珊跟著朔憶緩緩步入了皇宮。
……
等到朔憶三人到了皇宮正殿,大部分的王都已經在了。
可,朔憶一踏進皇宮正殿大門,正殿里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朔憶有意無意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那些養尊處優的王們不寒而栗。
朔憶與漓珊衡知走到了宦官們為他指明的位置,離龍椅只差三層臺階。
古人云:“左者為恥,右者為尊?!?
所以,朔憶的位置在龍椅的右側。
……
凝固的氣氛,就這么一直綿延了半個時辰。
直到一位宦官慌慌張張地跑來,道:“各位王,荊帝因為身體不適,不能來朝了,所以荊帝派我來傳口諭:所有郡王級別以上者,皆可在己之封地內訓練三十五萬軍隊,欽此?!?
朔憶聽著這句口諭,兀地驚道:“爺爺是要所以的王擁兵自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