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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血象鐵騎絕對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說血象鐵騎的兵有多么厲害,而是血象!
它不比普通的大象,而是自出生便經(jīng)受嚴苛的訓練,像訓練泰拳一樣不停撞墻,撞樹,撞石……
練就一身鋼筋鐵骨,并且因此還比普通的大象高出近一倍。
防御和高度都如此驚人,所以一般軍隊遇上,只有一個結(jié)局:全軍覆滅!
連軍寧鐵騎也只能用四眼鐵銃嚇退它們。
若軍寧鐵騎與血象鐵騎來一場正正當當?shù)臎Q戰(zhàn),雖說可以憑借‘墨非墨’全殲血象鐵騎,但朔憶估算,軍寧鐵騎至少要有十萬人埋骨異鄉(xiāng)。
而血象鐵騎只有五萬。
二比一的戰(zhàn)斗死亡率,這是軍寧鐵騎負擔不了的代價,也是朔憶無法負擔的代價。
這些軍寧鐵騎都是老人,大家彼此之間早已是不可分割的兄弟之情,十分默契。
但如果真有一天到了這個地步,會造成多大的士氣低迷先不去論,先是訓練新兵,培養(yǎng)默契,然后再把訓練軍寧鐵騎的方法來訓練新兵,成為真正的軍寧鐵騎,至少要十年!
也就是說,荊朝這個巨人會斷手斷腳十年!會造成多大的損失?朔憶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損失……會讓荊朝就此亡國!
“來一個血象鐵騎已經(jīng)很煩了,還來一個完顏忌,我們的勝算又小了許多……”
朔憶啃著指甲,這個不自覺的動作顯示出朔憶此時的焦慮。
完顏忌,北域七國中被公認的戰(zhàn)爭之王,本來北域七國不只有七國,而是十國。但完顏忌異軍突起,帶領(lǐng)血象鐵騎連滅四國!威懾其余六國,成為當仁不讓的北域霸主。
朔憶也與完顏忌戰(zhàn)過,只能說慘勝:五十萬荊兵,能回來的卻不足五萬。
而完顏忌帶來了三十萬人,死的,卻只有二十萬。
九比四的戰(zhàn)爭死亡率,使朔憶的高傲自大不復存在,從此,朔憶便著手組建軍寧鐵騎,成為荊朝當仁不讓的第一鐵騎,再次與完顏忌一戰(zhàn),終于以一比一的戰(zhàn)爭死亡率將完顏忌趕回北域。
“完顏忌,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對手,這次,我把他牢牢攥在手里!”朔憶將紙條撕的粉碎。隨手拋到了地上,讓它隨風而去。
“你這是什么意思。”洱瑞低聲問道。
“洱瑞,你去告訴紀瀝,我們馬上會有第四軍團了。”朔憶早已走遠,但那聲音,卻在洱瑞耳邊縈繞不絕。
過了很久,洱瑞才發(fā)瘋似地大笑,看著朔憶離去的那條路。
“朔憶,你是想要把你的所有對手都變成隊友嗎?”
……
晚上,天空上撒滿了荊朝京城天空上偷盜來的珍珠,璀璨無比,那一條只有朔憶兒時才有的珍珠河又呈現(xiàn)在將至而立之年的朔憶面前。
還記得,那年三歲,與一同在那被漓珊單純的稱為‘珍珠河’下認識,成為玩伴,五歲時,那‘珍珠河’又回家了,也是那,還是四歲的漓珊看著朔憶,奶聲奶氣道:“朔憶哥哥,我爸爸說能在‘珍珠河’一起許下許愿的人,如果是彼此認識的男女,就會成為夫妻。朔憶哥哥,我們剛剛一起許愿咯,那我能不能成為朔憶哥哥的新娘子呢?爸爸說,女孩子成為新娘子的時候,是女孩子最美麗的時候,可我只想給朔憶哥哥看。”
朔憶本來便對漓珊一見鐘情,想在此景之下對漓珊表明心意,沒想到,漓珊卻快朔憶一步。
“好啊,朔憶哥哥跟你拉鉤,等到你十五歲了,我就來提親,怎么樣?”朔憶翹著小拇指看著漓珊,笑道。
“嗯!朔憶哥哥不許反悔!漓珊是哥哥的妻子哦!”漓珊也舉起翹著小拇指的小手,扣住了朔憶的小拇指。
“拉鉤鉤,承諾諾,不許反悔,反悔的人掉牙齒!”
時光似箭,漓珊已經(jīng)九歲了,朔憶也十歲了。
漓珊可謂女大十八變,八歲就是荊朝遠近聞名的美人,想要求親的人真的把漓家一尺高的門檻都踏裂了,可漓珊都一一拒絕了,人們都疑惑極了,為什么‘漓美人’不想嫁呢?
就在這時,一個消息的傳來,完美地得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荊帝親自穿著當年他征戰(zhàn)天下的鎧甲走到了漓家門口,為的是向漓珊求親,為了朔憶而求親。
漓圖受寵若驚,馬上問了女兒的意見,沒想到漓珊竟然同意了。
荊帝聽到了自然是喜不自勝,馬上親筆御旨:朔憶與漓珊四年后的九月初四成婚,昭告天下!
不知不覺,已過四年。
那天的朔憶面目含笑,妖逸挺拔,漓珊雖臉被蓋頭遮了去,但隱隱露出的面孔,依然讓其他人驚為天人,實在太美,太美……
同一年,朔憶班師回朝,一回家便知曉了漓珊懷孕的消息,激動不已,自己是父親了。
朔憶自己對自己的孩子承諾,自己絕對會做個好爸爸!
荊帝也很快便知道了漓珊懷孕的消息,高興的吃下了五碗飯,沒想到自己遲暮之年,還可看到自己的曾孫。
朔憶也盡職盡責的做到了一個好爸爸應(yīng)做的事情,他開始明白‘家庭’的意思,他開始厭惡戰(zhàn)爭,所以,他組建了軍寧鐵騎來保衛(wèi)荊朝的大好河山。
——
現(xiàn)在軍寧鐵騎可謂是罕有敵手,衡知也漸漸長大,朔憶也放心許多。
“朔憶,你在發(fā)什么呆?”姬古悄悄走到朔憶身邊,問道。
“哦?想到了一些與漓珊的事,沉溺其中了。”朔憶淡淡而笑,回應(yīng)道。
“漓珊?你還有閑情逸致去想你妻子?明天便是第一天的戰(zhàn)爭了,你該做準備了!”姬古感嘆了一句,然后告誡了朔憶幾句便離去了。
“哦?戰(zhàn)爭嗎?你們面對的是你們自己,我要面對的,卻是血象鐵騎!”
......
翌日,朔憶洗漱完畢后便走出了營帳。
現(xiàn)在還只是寅時,軍寧鐵騎只有寥寥幾人在外做著一日之中軍寧鐵騎士兵必須做的鍛煉。
朔憶與他們一一打了招呼,便坐在他們中間,蹭了他們的一頓早飯。
雖說這早飯只是幾塊肉放在鍋里與幾根野菜燉的湯,但朔憶覺得,這比他在王府里吃的要好吃的多。
朔憶骨子里就只是個愛戰(zhàn)爭的男子,其他事只是因為他的身份而不得不做的。
朔憶捧著一只瓷碗,碗里漂浮著一塊肉與一根野菜,湯是偏乳白但微微泛黃的。
朔憶是真的餓了,他很快便將早飯一掃而光。
吃完后還饒有興味的舔了舔嘴唇,一副享受的模樣。
等到那幾位早起的士兵吃盡了一鍋湯,朔憶便自覺得將那幾位士兵的碗與一口還在柴火上燒的空鍋搬到了離營地不遠的一條小溪邊自顧自的洗了起來,那幾位士兵本欲勸阻,但因為朔憶的理由:“我白白吃了你們的早飯,也沒有干什么,這次就讓我來吧!別忘了,軍寧鐵騎第一條軍規(guī)是什么?”和他那堅定的眼神,那幾位士兵只好讓他去了。
軍寧鐵騎第一條軍規(guī)便是:經(jīng)考核可入軍寧鐵騎者,不管為何職,不管地位之高低,入了軍寧鐵騎一切皆平等,士兵可隨意與三大軍團統(tǒng)帥談天論地,與統(tǒng)帥為友,只要不出軍寧鐵騎軍規(guī),皆可。
軍寧鐵騎士兵對于軍規(guī)只會有一個反射:絕對服從!
朔憶夢想著做一個人人平等,任何人都可以彈劾皇帝,甚至若皇帝昏庸無道,腐爛奢靡,任人唯親,可罷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