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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坦蕩蕩，顧林其實很希望能這樣，事實上，他這輩子但是挺光明磊落的，只是近期發生的一件事情，讓他的心里頗為內疚。

醫者，自然是希望樂于助人的，不求揚名立萬，卻也希望能減輕病者的痛楚，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個人，讓他心里不安，這也是第一次，他有辦法醫好一個人，卻選擇了另一種殘酷的方式。

那****并沒有答應夜銘的要求，瞞著莫允獨自醫治，而是在半夜十分，用迷香迷暈了何雨，并喚醒了莫允。

莫允睜開眼的剎那，看的不是顧林，而是靠在床前的女子，眸子里情深一片，看了許久才淡淡的問道：“我的病可有的治？”

“我一直在掙扎要不要讓你知道事情的真像，可還是不愿瞞著你獨自行事。”顧林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族內的忘憂蠱可以克制你身上的蠱毒，但是你會記得不前塵往事，而且是一點也不會記得。”

莫允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何雨，伸出手輕輕的扶上了她的臉頰，動作輕柔愛憐。

“你既然掙扎，說明你也覺得我有忘記的必要。這幾****雖然昏迷卻都聽得到外界的一些，也聽到了何雨說的話。我想我有必要忘記。”莫允說道。

“你真的確定嗎？”

“忘記了對大家都好，她也不必如此的為難。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她的心里有其他人，只是一直不愿放手，曾想就算把她綁在身邊，也是好的。其實我是自私的，她一直夾在皇兄和我之間，過得辛苦。”

“我這一生，什么都不缺，這也是一心執著一份感情的緣故。我所追求的，成了其他人的羈絆，那么便不該執著了。”

“你知道，當你喜歡一個人，就是一味的心甘情愿，我不愿忘記她，就讓她們以為我忘記她了吧。”

顧林眉頭緊皺，他不懂感情，也不懂這些所謂的不愿意和執著，但他看的出，莫允幾乎是著了魔的不愿忘記她。

“其實我來找你，自然是有兩條路，否則我肯定按照夜銘的想法，幫你做決定。忘憂蠱是純凈的蠱，沒有見過任何的血腥，如果讓它吸食血腥，性質便會改變。”

“就是說忘憂蠱可以解除你體內的蠱毒，但是它的性質會變得烈一些，每逢十五那日便會活躍的頻繁。你就會全身不適，進入昏睡。昏睡期會有三日。”顧林說道。

“只是昏睡？”莫允笑道。

“當然全身不適看個人的體質，我族內有人曾經如萬蟻啃噬，痛的徹骨。”顧林說道。

“那就希望我的體質能不一樣，不用受這種痛楚。”莫允淡淡說道。

“你真的想好了？”顧林猶豫再三。

“不用想了，我不愿忘記她，也不愿就這樣死去，否則我會遺憾一世。”他最后說了句，便躺倒在了床上，“開始吧。”

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人知曉，就算是夜銘也不知情，每當十五那日，莫允便會獨自一人待在房中，而后便是三日的昏睡，眾人都以為他只是解毒之時留下的后遺癥，卻不知，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方式。

一個執著的人，選擇的一種執著的方式。

而后的每年，顧林都會去去一次蒙城見莫允，或許真如他所說的，他的體質強壯，忘憂蠱并未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只是每每十五那日，他便渾身寒冷昏睡。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顧林終究是不會懂的。而莫允的執著，除了他卻是再也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