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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直睡著,而是陷入了昏迷。這種蠱名叫七日,前兩日昏迷,體內(nèi)蠱毒適合他的身體,后面四日蠱毒蔓延五臟六腑,最后一日……如果找不到母體,永世不會醒來,也不會死去。”
“……”何雨渾身寒毛直豎,永世不會醒來也不會死去,然后任由那些東西一直啃噬他的五臟,知道渾身不剩一點(diǎn)東西?
“七日的母蠱產(chǎn)下子蠱后便被反噬吃盡,此種蠱兇狠霸道,沒有解法。”顧林顏色黯然,不好意思的看著何雨。
“不行,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要把這個蟲子給我取出來。”何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欠他太多,而你又欠了我一次,這次我就要你還我這個人情。”
顧林扶著額頭,果然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明知道不可能實(shí)現(xiàn)的事情,還這樣蠻橫無理的讓他為難。
他上前查看了莫允,在他身上施了幾針便走了出去。
何雨心灰意冷的在他床邊坐下,他依舊睡得很沉穩(wěn),任旁人怎么也猜不到,他會死在蟲子的口中。
“夜銘,你出去吧。我想陪她一會兒。”何雨疲憊至極,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想起來的是他曾給她的溫暖,他多次舍命相救,一心愛護(hù)她。
如今他病入膏肓,她卻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讓她于心何忍。她的心里難過的緊,握著他的手眸子里有些濕潤。
“你是上輩子欠了我的吧。這輩子才這么拼了命的還。”
“對不起……”
“南巫族長,你難道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嗎?”夜銘出來便看到顧林正站在一個水潭邊上,望著滿池的荷花眉頭緊鎖。
“其實(shí)我們還有一線生機(jī),只是七日之蠱實(shí)在太兇猛。就算解開了,王爺怕是這輩子也會留下不適之癥。”顧林開口。
“我南巫族世代研究蠱毒,大部分的蠱都是可以解開的。也可利用培育相似的母蠱而克制。只有少數(shù)的蠱無解,偏偏七日就在其中。”
“我南巫族內(nèi)有一種忘憂蠱,可以克制全部的蠱。”
“那族長為何不對姑娘說,讓她這般傷心難過。族長所說的不適之癥又是指的什么?”夜銘看著顧林,開口。
“忘憂之蠱,一直是我族內(nèi)的禁忌之術(shù),和他的名字一樣,中下之后前程往事,一概忘記。”
“如若動用此蠱,王爺大概會忘記了以前的所有一切,心智如同三歲孩兒。”
夜銘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如果不解王爺會死去,如果解開,他等于重生,一切重來。
那個馳騁沙場的將軍,那個問問爾雅的王爺,就不再了,這該如何選擇。
“人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一個曾經(jīng),一個回憶,我想讓王爺自己醒來再抉擇吧。我盡量讓他今夜醒來。”顧林說完最后一句話,抬步離開。
“族長,等等。”夜銘追了上去,“族長求您一件事情,能否不要讓王爺來做決定。他不會想忘記以前的事情的。”
他那么愛她,愛到無法自拔,想必是不愿意忘記的,讓他重生忘了她,莫允恐怕做不到。夜銘一直跟在他身側(cè),自然知曉他的心思。
夜銘覺得莫允該為自己活一次,安安靜靜,徹徹底底沒有何雨的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