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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尊與鴻鈞,已是不能出手,二者不知位于何方,坐觀其變。
以宇宙玄黃為棋盤,眾生為棋子。
鴻鈞超然物外,與天道合二為一,雖然讓天道變得不公,可鴻鈞也在同時受到了天道的影響,具有了幾分天道無情的特質(zhì)。
至于大尊,萬古以來,天地易改,秉性難移。
大尊揮斥方遒,縱橫萬古,性格怎會輕易改變。
混沌深處,有大尊的道場。
道場當中,擱置一座棋盤。
棋盤如天地,星羅棋布,大尊卻劍眉緊緊皺起。
只因他,真不愿下這一盤棋。
哪怕對手是鴻鈞,哪怕一盤棋能決定天地眾生的生死,大尊也是不愿。
一枚棋子,把持在雪羽大尊手中。
棋子中光芒閃閃,隱約可以見到一道人影,懸浮在棋子當中,正是雪羽大尊的結(jié)義兄弟柳毅。
“柳兄啊柳兄,你我既是兄弟,便永世都是兄弟。我以蕓蕓眾生為棋盤,怎可將你置身于蕓蕓眾生之內(nèi)?而今鴻鈞已經(jīng)落子,我卻遲遲不肯落子,這宇宙玄黃,才能如此平靜。我在一量劫之前,曾經(jīng)留下了一場機緣。若是這一樁機緣,并非是一步死棋,我這一步棋才可以走下去。若那一樁機緣,只算是一步死旗,而非是一招妙棋,柳兄你就只能留在棋局當中……”
雪羽大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言道:“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本尊打亂棋盤,壞掉規(guī)矩,鴻鈞能耐我何?”
“雪羽大伯,你是要出爾反爾嗎?”
忽然一句話語,從蹲在一旁的貪狼口中傳出。
雪羽大尊微微搖了搖頭,并不回答。
貪狼卻又說道:“大叔說過,對敵人要想狂風暴雨一樣殘忍。那個鴻鈞和咱們是敵人,咱們毀約也沒什么關(guān)系的。大叔以前還說,成王敗寇,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柳兄所言這些話語,正合我意!”
雪羽大尊拍了拍貪狼的腦袋,再轉(zhuǎn)身看向蒼狼魔君,說道:“你白活了這么些年,在見識上連這么一個孩子都比不上!”
“大尊說的是。”
蒼狼魔君看了看貪狼,他覺得被自己的后裔比自己厲害,乃是一件很風光的事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雪羽大尊懶得多管,只說道:“我讓你聯(lián)系諸多友人,而今可有結(jié)果?”
“大尊之名,我蒼狼魔君怎敢不從?”
蒼狼魔君言道:“這些時日以來,我已經(jīng)朝混沌各方,釋放出了諸多訊息,想必那些一息尚存的友人,定然已經(jīng)各自得到了我放出的消息。有朝一日,只等大尊召喚,必定歸于大尊統(tǒng)屬,為大尊征戰(zhàn)四方!”
“你蒼狼魔君,諸如這天地眾生,都不明白我意!”
雪羽大尊掏出一顆丹藥,擺在蒼狼魔君面前,言道:“吃下這顆丹藥,你便能在數(shù)十年之內(nèi),恢復(fù)當年實力。到時候我那兄弟若有所行動,你授你一計,你可以依計行事。此事切莫讓我那兄弟知曉,他一舉一動,都被鴻鈞密切關(guān)注,如若他知道了,鴻鈞只怕也能猜透一二……”
“遵令!”
蒼狼魔君服下丹藥,身形一閃化作長虹,消失在了混沌深處。
“鴻鈞啊鴻鈞!這一回本尊倒要看看,是你道高一尺,還是我魔高一丈!”
雪羽大尊長身而起,凝視滾滾混沌。
無邊混沌似乎是經(jīng)受不住雪羽大尊的銳利視線,竟是滾滾翻騰,激蕩不休。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天下門徒
魔高一丈!
大尊自認為魔,讓貪狼頓時就驚呆了,堂堂大尊,威震萬古,自當是一個氣勢無雙的人物,理當自視甚高,怎可能自稱為魔?
邪魔外道四字,素來就不是什么好稱謂。
“道又如何,魔又如何?”
雪羽大尊看出了貪狼眼中的猶豫,揉了揉貪狼的腦袋,淡然說道:“鴻鈞在混沌當中講道,傳下了三千八百道統(tǒng),普天之下盡是他的弟子門人。他號稱道祖,自然占著一個道字。若他當初用的不是一個道字,而是一個魔字,豈非鴻鈞現(xiàn)在已是魔祖?”
“呃。”
貪狼萌呆萌呆,舔了舔嘴唇,問道:“是不是不在道字之內(nèi),都算是魔?”
“哈哈哈……小灰灰悟性不錯。”
大尊說道:“早年阿彌陀佛與準提尚未分裂的時候,準提就曾經(jīng)說過,與大教無緣,與佛門無緣,皆是妖魔,斬妖除魔,乃是正道修士的職責。宇宙玄黃之內(nèi),有三千八百道統(tǒng),卻只有六個教主,依照準提的話語來說,只要不算是他們教主門下,就都是妖魔。如此算來,豈非這天地眾生,十成當中有九成九,都是邪魔外道?”
“大尊啊,你為什么不在混沌當中講道,不立下道統(tǒng),搶在他鴻鈞的前頭,做一個道祖呀?”
貪狼悶悶的看著雪羽大尊,對鴻鈞似乎十分埋怨,“鴻鈞老祖以身合道,與天道合二為一,才能和大尊打一個平手。要是在鴻鈞沒有以身合道之前,鴻鈞肯定不是大尊的對手,大尊為什么不早早下手啊?”
“他若不以身合道,就沒有了后來的事情。”
雪羽大尊言道:“我也并非先知先覺,能預(yù)知所有事情之人,哪能將天下萬事,算的清清楚楚?”
“這倒也是。”
貪狼搖了搖尾巴,趴在地上不再說話。
片刻之后,它又皺了皺鼻子,似乎想起么某些熟悉的氣味,嘴巴里已是咕嚕嚕有了口水。它自然是想起了胡圖圖,想起了他的胖大叔,想起了他的胡椒粉。它也知道,胡圖圖落難之時,連飯菜都吃不上一口,只把厚厚的積雪捧起來一手,撒上胡椒粉,當做飯吃,勉強能吃一個水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