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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夫有言: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柳毅幾步向前,身形與本尊法相合而為一,不分彼此,依舊是站立在楊柳樹下,眼神卻掃視周圍山川河岳,恍然言道:“我‘道’根基,只怕就在這一方世界當(dāng)中。也不知何時才是秋日,何時才能桃李滿園!鴻鈞門下,有三千聽道之客,我柳毅門下,卻唯有二位弟子而已,我柳毅講道之時,何時才有門下三千客?……”
歷經(jīng)與帝俊的劍道一戰(zhàn),柳毅這一方小世界一片荒蕪,除了不死楊柳樹茂盛依舊,這小世界已是滿目蒼夷,大海干涸河流斷絕,遍地荒漠,眾生死絕。
可是,就當(dāng)柳毅問自己何時才有門下三千客的時候,不死楊柳樹的樹枝,盡在緩緩顫動起來。
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
支撐天地的大樹之上,閃現(xiàn)出一道道花光,就像是開出了數(shù)之不盡的楊柳花。
寶物有靈。
混元金斗都能擁有靈性,不死楊柳樹怎會沒有?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劍道門下幾千客?
柳毅恍然搖了搖頭,也不管楊柳樹聽不聽得懂,徐徐言道:“我知道你是在寬我的心,這才花開朵朵。可這一朵朵楊柳花,終究只是光芒幻象而已,當(dāng)不得真。就算是真正的花朵,到頭來也只算是結(jié)成果實而已,又怎能充當(dāng)我門下的聽道之客?”
唰唰唰!
楊柳樹枝搖葉晃,把滿樹花光搖落,灑在黃沙當(dāng)中。
所謂花光,正是鮮花形狀的光芒。
諸如修行之士的頂上三花,平日里藏在上丹田紫府當(dāng)中,金色花瓣花開花謝,便是花光,算不得真物,卻足矣以假亂真。
柳毅凝神一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那些花光落地之處,就是他屢次埋下魂魄種子的地方!
咔嚓!咔嚓!
一道道細微的聲響,如夢如幻,如幻似真,從荒涼的黃沙當(dāng)中傳來。
這是……
這是種子萌芽的聲音!
柳毅閉上眼睛,側(cè)耳傾聽,臉上忽然生出濃濃笑意,仰頭看著垂入蒼穹深處的不死楊柳樹樹冠,感慨道:“大樹啊大樹!你果然是我柳毅的福星。”
不死楊柳樹沙沙一想,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似這等靈物奇物,雖然擁有靈性,卻并不像整整的修士一般,甚至還比不上尋常飛禽走獸的智商。只是生出了靈性之后,能自行護主,能自行殺敵……
“哈哈哈哈……”
柳毅側(cè)耳傾聽著魂魄種子發(fā)芽的聲音,仰頭大笑,一步步踏出了小世界之外,心中感慨:“吾道,已經(jīng)有了眉目!”
這吾道二字,指的就是“吾的修行之道!”
而就在此了,遠在混沌當(dāng)中,正在手捧著鴻蒙之劍,打坐養(yǎng)氣恢復(fù)修為的雪羽大尊,忽然睜開了眼睛。
“善!”
一個善字出口,雪羽大尊一步踏出大殿之外,只怕貪狼與蒼狼魔君留在了混沌洞府當(dāng)中。
大尊的速度,何其迅捷!
電光石火之間,就不知跨出了多遠距離,短短片刻時間,就已經(jīng)從無邊混沌,來到了虛空星河當(dāng)中。
沿途有諸多劍氣,細如牛毛,一根根,一束束,朝雪羽大尊飛馳而來,沒入雪羽大尊體內(nèi)。
每當(dāng)有一波劍氣襲來,雪羽大尊的實力就會增添幾分。
直到飛進無盡虛空萬里之后,才不再有劍氣前來歸附雪羽大尊。
至此,雪羽大尊一身氣勢已是天下無雙。
就連一顆正在運行的星辰,也被雪羽大尊天下無雙的氣勢驚嚇到,竟是停在空中突然不動,仿佛是嚇壞了。
轟隆隆!
雪羽大尊腳踏雷霆而去,一路疾馳,直達驚虹洞天。
阿彌陀佛在中央大世界西方,通天教主在東方,又有通天教主四大弟子多寶道人等人,以及佛門諸多佛陀,在中央大世界周圍布下大陣,卻沒有任何一位身份,探查出了雪羽大尊的蹤跡。
“開門!開門!”
雪羽大尊裝模作樣敲了兩下洞府之門,隨即一腳踹開洞府大門,口中說道:“柳兄,我雪羽來也!”
叢刻,柳毅正在細心打量著小世界當(dāng)中魂魄種子的變化。他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了房間之內(nèi),對其他人卻說是要閉關(guān)苦修。
可是,時隔多日,柳毅卻依舊只聽到種子發(fā)芽之聲,卻沒探查到自己種植在小世界當(dāng)中的魂魄種子,到底有何顯著變化。
這些魂魄種子,除了三霄的三道魂魄種子意外,余下的要么是來自于玉溪派,要么就是來自于玄天宗。
原本這些魂魄種子的主人,都是些慷慨激昂,悍不畏死的熱血豪情之輩。
自從見過了司徒夢蝶的草木植人之法,柳毅就一直在潛心揣摩,研究到底要用何種方式,才能將殘缺不全的魂魄復(fù)活。
修為若是到了神人境界,一旦有一息尚存,莫說是魂魄碎片,哪怕是血肉碎片,也能以六合聚首訣讓其重生在天地之間。那些身死道消之后,卻又不能重活之輩,多半是因為自己被打成了灰灰,肉身與魂魄一起化掉,成了飄散在天地間的塵埃,又怎能再度復(fù)活?
可是,如果不是神佛境界的高手,一旦魂魄不全,就意味著萬劫不復(fù)。
柳毅想將殘魂復(fù)活,本就極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