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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泡茶的動作稍有停頓，睨了她一眼，倒也沒說話。

很快的，一盤子楊梅就被她干掉了。

唐蕶薇覺得不過癮，又伸手拿起綠色的李子，陸兆霆瞬間蹙眉，下意識地攔了下，“吃多了，會胃不舒服。”

這些個玩意，要多酸有多酸，而且她晚上已經吃很多了，對胃應該沒有好處。

“再吃一個？”

見他出聲阻止，唐蕶薇捏著手中的李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道：“這個味道應該很贊，我想嘗嘗看。”

陸兆霆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沉聲下來：“就一個！”

他一松口，她瞬間換上笑臉，蕶薇一邊吃，一邊舉著咬了一口的李子沖著他調皮擠眉弄眼，開心地像個孩子。

見狀，陸兆霆薄唇微勾，心情跟著大好。

翌日。

清晨的山上，籠罩著一層薄霧。

漢白玉的墓碑前，身高比肩的兩人并肩而立，背影和身形上，有幾分相似。

他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利落的短發末梢上，都渡上了一層細小的水珠，在朝陽照射下映出閃爍的光芒。

“你贏了。”

一道深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旁邊小矮松上的小鳥受到驚嚇，撲騰騰地展翅，飛向了遠處地大樹林中不見了。

“當年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為她打架，為她跑腿打包飯菜，可喬麥，還是選擇嫁給了你。”

盯著漢白玉墓碑上的那個名字，唐海峰眸色沉了沉，開口的嗓音多了幾分滄桑，道：“就連蕶薇，也只認你這個父親。中華，你贏了，我輸了，很徹底。”

深深地呼吸里一口氣，唐中華緩緩轉過身，看向身邊的男人，嘴角輕抿，禁不然問出多年來困惑在心間的疑問：“就是因為喬麥嫁給我，所以，你才……”

“是！”

唐海峰直言不諱，“唐家和李家指腹為婚，本來你是長子，應該你和欣蘭結婚才對！”

唐中華蹙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你知道嗎？”

唐海峰再次開口，音調沉了幾分，“因為你，搶走了喬麥，我不得不代替你，被迫接受家里的安排和欣蘭結婚！”

“你也可以拒絕……”

“我怎么去拒絕？老爺子要報恩，要我們唐家報恩，你說怎么拒絕？！”

兩人都沉默了。

許久，唐海峰緩了一口氣，盯著前方墓碑上那張女子的照片，眼睛輕輕瞇了起來……

“為什么？”

他沉聲問，“你得到喬麥，卻又不好好保護她？”

面對唐海峰地質問，唐中華蹙眉，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是個好兒子，也是個好父親，但你絕對不是一個好丈夫！”

唐海峰緊抿嘴角，思緒飄遠，“中華，你只知道賺錢養家，可你知道，喬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了多少次？因為她‘生’的是女兒，咱爹娘都不喜歡她，背地里對她冷言冷語相向，她的委屈你過問過嗎？”

聞言，唐中華眼中閃過詫異。

她，受委屈了嗎？

他和喬麥結婚后一直與父母同住，唐中華每天都在外面奔波，根本就無法顧及家里，幸好喬麥嘴甜人也勤快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序，他完全沒有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