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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么說呢......還行吧！”陳陽一時想不出用什么樣的詞匯來評判眼前的古劍。他囁嚅著：“我還以為它......很重。”他猶記得昨天晚上那高個子雙手持劍時的神態(tài)，仿佛使出了全力才勉強(qiáng)將它舉起。而且他躲在垃圾桶里就抱著裝有這把劍的盒子，當(dāng)時他明明感到非常沉重。

“對其他人來說，是很重?！睂Ψ接挠牡鼗卮?，“不過，你除外。”

陳陽詫異了。對方言下之意難道在提醒他天生神力。不對，真要是這樣的話，他不可能到現(xiàn)在都還沒發(fā)覺。

黑眼鏡看到了陳陽的困惑，接著說道：“這把劍很特殊。它的材料是由一顆隕石的殘核冶煉而成。打造這把劍的人來自古蜀國，距今已有兩千年了。他在鍛造此劍時用了某種早已失傳的靈異秘術(shù)，或者說是某種巫術(shù)。這把劍就好像被賦予了靈魂，能夠識別出劍的主人?！?

陳陽將信將疑。“你是說，它能認(rèn)出你？”

對方不言，而是伸出手接過了古劍。陳陽看得眼睛都直了。黑眼鏡單手平舉著這把玄鐵重劍，手臂沒有一絲的顫動，看起來完全不費(fèi)力。

“這......怎么可能？”驚嘆之余，陳陽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問：“剛剛我也能舉起了它，沒費(fèi)多大勁兒。難道它也......怎么可能？”

“老板”把劍又遞給了陳陽。他雙手緊緊握住，而后慢慢地松開了一只手。錚亮的劍刃悄然反射著陰深深的光芒。仿佛是對方剛才的話起了作用，陳陽奇異地感到劍體輕盈異常。他敏銳地感到粗大的金屬劍柄里似有熱流涌動，仿佛有一顆溫?zé)岬男呐K在里面搏動著。

它是活的？

不不，應(yīng)該是自己的錯覺。陳陽放低鐵劍，強(qiáng)作不屑地說道：“我不相信這種鬼話。這不過是你想竊取它的托詞罷了。”雖然他心里還是有諸多疑惑，但經(jīng)驗(yàn)告訴他，這很可能只是某種高明的騙術(shù)。

黑色的眼鏡后面沒有顯現(xiàn)出明顯的波瀾。他淡然一笑，聳聳肩，道：“隨便你。如果你想拿回去的話，它歸你了。”

陳陽驚愕萬分，還愣愣地看了看旁邊的女孩，確認(rèn)黑眼鏡是在跟自己說話。“你......你為什么.....你不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它嗎？”

對方搖了搖頭。他靠回在真皮座椅上，點(diǎn)著了一支雪茄。“是。我苦等了那么多年，冬夏去了又來，身邊的面孔換了又換、然后相繼老去。終于讓我等到了這次時機(jī)，等到黑鋒重現(xiàn)人間?！?

“黑鋒？”

“它的名字，黑鋒。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人賜予它的名字，它原本的主人?！焙谘坨R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突出裊裊青煙。

陳陽愣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斑@么說的話，那你活了多久，一千年？”他突然覺得對方講的這個故事很有意思，頓時來了興致，想聽他接著編下去。

戴黑眼鏡的“老板”沒有理會。他從陳陽手里接過玄鐵古劍，若有所思地望著漆黑的劍身，以及蜿蜒其上的兩道引血槽紋。

“并不是所有人都追求永生，沒有人比我更渴望真正地安眠?！彼嫔林兀谥朽哉Z。“我一直認(rèn)為，黑鋒是結(jié)束這一切的最終答案。我等了千年，煎熬了千年，終于得到了原本屬于我的東西。我以為終于熬到了頭，一切終將結(jié)束，墨跡將干。直到，我遇見了你。”

“我？”陳陽疑惑地望著他。

“是的，你的出現(xiàn)讓我前功盡棄。因?yàn)槟?，我才明白過來，之前我全搞錯了。黑鋒并不能了結(jié)我的宿命，至少不是以我認(rèn)為的那種方式?！彼哪抗廪D(zhuǎn)向陳陽，“不過，卻讓我明白該怎么做了?！?

胸口一陣劇痛襲來，陳陽呆呆地低下頭，看到黑鋒已經(jīng)插進(jìn)了他的左胸。那是心臟的位置。他雙手胡亂抓住漆黑的劍刃，耳畔響起了女孩刺耳的尖叫。鐵劍冰冷刺骨，劇痛如潮水般狂涌。陳陽張開嘴想要叫喊，但不斷涌出的鮮血淹沒了他的嘶聲。很快，劍身變得不那么冰冷了，反而愈發(fā)灼熱，像一根燒紅的鐵棒。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暗淡，最后一刻來臨時，他隱隱地看見黑眼鏡那張漠然的臉、沒有任何神情。

漫長的黑夜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