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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知雙手交疊著擋在身前，重疊的掌心部位有一個透光的血洞，更后面的袈裟上同樣出現了一個洞，可以看到里面胸膛上有一個金色的小坑。

但空知依舊站著，那道縹緲柔弱的光劍沒有將他戳個透心涼，也沒有將他炸成一地模糊的血肉碎塊。在付出了手掌、袈裟和胸膛一連串的洞口之后，空知終于將那道劍影抵擋住了。

渾身的金光緩緩收斂，空知依舊笑得那么平靜祥和，手掌和胸膛的洞口涌出的鮮血將袈裟染得有些妖艷，卻襯托得空知越發悲憫。

“擋下了我的一次攻擊，你很不錯。”

南山旁邊的那名中年人點了點頭，略帶欣賞地點評著。

“長老，跟他廢什么話？反正今天他跑不掉了，一個死人不值得任何的贊美。”南山在一旁大呼小叫，徹底破壞了中年人營造出來的高手形象。

搖了搖頭，中年人朝前踏了一步，面容上凝聚出了一層冰霜，聲音清冷地開口說道：“看得出來你們三個都很有天賦，可惜都不是我儒宗的門人，所以……你們都去死吧！”

中年人垂下手，握住了衣袖中有些堅硬的劍柄，霍然抬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就在此時……

“咳咳，這里可不止三個人，你這話可是有些難聽了。”

衣著邋遢的空慧大和尚從三人身后走了出來，戀戀不舍地收回盯著某個少女某個部位的猥瑣目光，漫不經心地對那名儒宗長老說道。

“什么時候？”中年人瞳孔一縮，看著那個形象惡劣的老和尚，在對方說話之前，他一直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這足以說明對方恐怖的實力。

看著老和尚破爛袈裟上的油跡酒漬，中年人像是想到了某些傳言，連忙恭敬地行禮說道：“儒宗長老平川，見過空慧大師。”

“哦？平川？我聽說過你，你在二十年前被稱為儒宗第一天才，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你都到了天命上境，距離巔峰也不遠了。恭喜恭喜，看來過不了多久，你這位長老就要升任一院院長了。”空慧晃悠著手里的酒囊，倚著石磚墻壁說道。

“前輩謬贊，晚輩在前輩面前哪里敢稱天才。”平川將姿態放得很低，一直彎著腰，一副恭敬聆聽教誨的樣子。

“你也是一個天才，雖然不是我佛宗的門人，但念在你修行不易，我也不做為難。”空慧說著，手指屈起，輕輕一彈，一道金光以眾人視線都跟不上的速度飛到了平川身前。

金光沒有絲毫停頓地沒入了平川體內，在其腰間炸開，炸出一個前后透亮的血洞，白色儒服腰間以下瞬間被洶涌而出的血漿染成了紅色。平川哼都沒哼一聲，繼續誠懇說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空慧揮了揮手道：“你們可以走了。”

平川轉身離去，南山趕忙小跑著跟上。

“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們呢？留下以后終究是個麻煩。”嬴晴雪也被嚴冬影響到了某些方面，性格中多了幾分殺伐氣息。

空慧雙手捧著酒囊做合十狀，說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雖然不是佛祖，也不知道天是誰，但是也不想濫殺無辜。”

“少拿那些鬼話糊弄人，不想說就算了。我猜你剛才為了嚇唬那個平川，已經出了全力，如果要殺他，你也沒有把握對吧？”嬴晴雪小腰一扭，繼續朝著甬道里面走去，那擺動的腰肢讓大和尚雙眼放光。

空慧小跑著追了上去，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不殺他們主要是因為儒宗和佛宗沒有什么沖突。空知除了是佛宗佛子，也是魏國六皇子，儒宗控制著的齊國和魏國接壤，有非常嚴重的利益沖突，所以他們才會想方設法阻止空知來秦國做質子。我佛宗卻沒有摻手任何世俗王權的爭斗，所以不能直接殺了那兩個人。”

“在這地下墓穴中，你就算殺了他們兩個又能怎么樣？只要你動作快一點，誰知道是你殺的？和佛宗又有什么關系？”

空慧搓了搓手說道：“其實……那平川好歹也是天命上境，我要殺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一下子沒殺死讓別人看到，那不就給我佛宗招災了嗎？”

一邊斗嘴一邊前行，眾人又破開了幾扇石門，收獲了不少好東西，最后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雕花石門前。

“沒路了？怎么可能？根據我的判斷，這些甬道四通八達，都是繞著中間某個點的同心圓，還有一些連接同心圓的縱向甬道。所以這些甬道不應該有盡頭的，除非……我們到了同心圓的中央。”嬴晴雪撫摸著巨大的青石大門，皺眉推測道。

“管他呢！反正看這大門的規格，里面一定是好東西，我們直到現在，第一次遇到這么大的大門。”毛阿七興奮地盯著石門，躍躍欲試地說道。

嬴晴雪看到毛阿七眼中的光芒，向后退開說道：“看你這么激動，那就交給你了，看你能不能將這扇門打開。”

毛阿七大吼一聲，身上肌肉隆起，將部落中做工粗糙的衣服繃得緊緊的，等到氣勢達到了最高漲的那個點，毛阿七直接一拳朝著青石大門轟了過去。

整個甬道都顫抖了起來，大量的塵土從石磚縫隙中倉惶地落下，碎石塊在地面不安地跳動著，嬴晴雪和空知扶著旁邊的石磚墻壁才能保持身體平衡。

“自從接受蚩尤血脈傳承之后，毛阿七的蠻力越來越恐怖了。”空慧抹了抹嘴角濺出的酒水，搖著頭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