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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和贏晴雪停在河壩上，欣賞了片刻。灞河作為渭河的一大支流，確實很壯觀，黃色的波濤像巨龍一般滾滾涌動，發出的聲響如萬道雷霆炸響，似千里石山崩頹。

俯瞰大壩，嚴冬嘴角終于有笑容露出。

再往前走，便到了浐河。

浐河是灞河的最大一級支流。是所謂的“八水繞長安“八水之一。在當地素有“玄灞素浐“之稱。“玄灞“指與浐河相鄰的灞河水深、且廣，水色渾厚;“素浐“指浐河水清且淺。

相比狂暴洶涌的灞河，農民們更喜歡浐河。可以看到一塊塊農田依偎在浐河岸邊，一條條小水渠直通浐河而沒有被吹毀之虞。

贏晴雪指著對岸的農田問道：“那些田地里種的是草嗎？為什么都立冬了才長出來？土壤為什么是灰色的？”

嚴冬說道：“不愧是郡主，高高在上，連小麥苗都不認識。小麥要秋天播種，過上一個冬天一個春天，然后等到第二年夏天快到秋天的時候，經歷一場大雨一場暴曬才最適合收獲。土壤之所以是灰色的，因為農民在種小麥之前，要在地里灑上灰糞。”

“灰糞是什么？”

“人和家畜的糞便混合草木灰。”

“糞便對作物有好處這個我知道，灰也對作物有好處嗎？”

“是啊，要不然為什么農民要把麥茬燒掉呢？”

說到這里，嚴冬某名其妙咧開嘴傻笑了一聲。

再次前行不遠，二人見到了一截粗壯的樹樁。樹樁通體焦黑，很明顯上半截樹干連同枝葉被燒得一干二凈。

贏晴雪看了看周圍，不解地問道：“這棵樹怎么回事？為什么孤零零地獨自長在這里？這火燒得太奇怪了，為什么只燒掉了它的上半截？”

嚴冬說道：“常言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獨自長在這里就是它被燒毀的原因。這周圍沒有一棵樹，碰上雷雨天氣，曠野上就它一根直愣愣地朝天指著，不被雷劈才怪了。”

這時，贏晴雪跑了過去，在樹樁背后不知做了什么，過了一會才背著手走了回來。來到嚴冬面前，突然從背后拿出兩個用細樹枝編的花環，然后一人一個帶上。現在是秋冬之交，樹枝上一片樹葉都沒有，鬼靈精的贏晴雪居然拔了許多枯黃的草葉插在了上面。

嚴冬笑著搖頭說道：“這花環可真夠難看的！你從哪里找到的樹枝？”

贏晴雪指著那截樹樁說道：“就是這截被雷劈過的樹樁上長的。”

說完，將嚴冬推著轉了一個方向，讓嚴冬看到了另一邊的景象。焦黑的樹干上，一叢又一叢細細的樹枝長在那里，雖然現在是冬天了，細樹枝也染上了灰色，但很明顯這些樹枝都有生命。

看著這一畫面，嚴冬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太劇烈，引起了咳嗽，嚴冬掏出紅色棉巾捂著嘴，但還是有鮮血透過棉巾從指間流了下來。但嚴冬渾然不以為意，停止咳嗽以后再次大笑了起來。

贏晴雪被嚇得后退了兩步，滿臉擔憂，帶著哭腔問道：“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我……我不想看著你死。”

嚴冬緩緩收聲，不再瘋狂大笑，但眉眼間飄飛的神采總是遮掩不住，他劇烈地喘息了幾口，然后對贏晴雪說道：“推我回去，我想我可以找到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