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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來了，你用的是敬語，可沒有半分尊敬的味道。”

老人翻著白眼說道：“算了，和你這年輕人斗嘴皮子我是自找沒趣，說些有用的。你為什么要退掉軍籍呢？要知道積累軍功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如果要去掉軍籍，那些軍功也就能給你換來幾畝良田，難不成你要去種地？”

嚴冬聽到這話，摸著下巴說道：“種地？聽起來也不錯。”

老人哂笑著說道：“如果你不叫嚴冬，說不定我還相信你會去種地？”

嚴冬臉色變得陰沉，說道：“你認識我？”

老人搖頭說道：“我不認識你，不過兩年前獵妖師發出通告，將一名少年廢除修為，趕了出來。巧的是，那名少年就叫嚴冬。看你的情況，應該就是了。”

嚴冬這才知道，自己當初心灰意冷到了大秦邊城，那邊卻已經將自己的大名灑滿天下。無奈地苦笑一聲，嚴冬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嚴冬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被那里驅逐的，還找我做什么？想借我搭上獵妖師這條線，卻是不可能實現的。”

老人搖頭說道：“那我就直說了，我是白松仁。你的身份其實都是我后來才查到的，那天留城外發生戰斗的時候，我和幾個老家伙都在留城上看著。你在護衛佛子時表現不俗，我覺得你很適合在軍中發展，才來找你的。”

對于自己在護衛空知時被人觀察，嚴冬一點都不意外，如果被人入侵而毫無查覺，大秦又如何在諸國稱雄？此人說他是白松仁，嚴冬有點意外，但也只是有點，這里是咸陽軍部衙門，本就是白松仁辦公的地方。但隨即，嚴冬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你們都在盯著，那就說明當時你們是有機會出手的，但你們都沒有出手。你們希望魏國送來的人質被齊國人截殺在路上？沒有了人質，便沒有了世俗言論的困擾，你們便可以對魏國出兵。而齊國在大秦境內擊殺了魏國送來的人質，自然需要做出賠償……如此算來，我們二百名邊卒便是你們上面人眼中的棄子？”

這樣一來，一切就清楚了，為什么齊國人可以深入大秦截殺佛子卻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事后也沒有派出增援。他們本來就是要死的，二百邊卒和魏國的十多名僧人，都只是計劃里準備犧牲掉的人，但前提是這群人沒有自救，或者自救了卻也徒勞。事實卻是他們自救了，空知臨陣突破，使得自救成功了，于是棄子變成了留城東城門郎。

白松仁點頭說道：“不錯，你分析的也就是事實的樣子。你們二百人如果犧牲了，我大秦自然要向齊國討回相應的代價，而佛子如果死了，大秦想要大展宏圖就少了幾分阻力。”

嚴冬有些反感，雖然他知道現實就是這樣，但當自己變成了現實被動的參與者，這種反感卻是不可扼制的。

“我知道你不舒服，當自己與二百名同僚被放在貨架上明碼標價時，任誰都會不舒服，但就算你不舒服，這也是大秦必須做的，就算不犧牲你，也要犧牲別人。”

老人說道：“幸運的是你活下來了，并且表現得不錯。現在回歸正題，我希望你留在軍隊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