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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推推他,“起來!”

他一動不動的望著她,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確定不會給我毒藥嗎?”

“我倒是很想毒死你,然后篡權奪位,以你老婆的名義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這個想法還真不錯!”她嘲諷道,知道他故意那么問,便故意氣他。

“你敢嗎?”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一點也不像個傷者,倒讓她像個受傷的綿羊,不得動彈,額頭上的青紫一片讓她看起來像個剛剛受過虐的小寵物,他笑著起身,朝浴室走去,不多久,便聽見淋雨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還有他妖魅的話語:“要進來一起洗嗎?”

“你……”她無語,不要無視一個傷者,因為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男人,這種身份足以讓受傷等等全都變成浮云,不多時,他披著白色浴袍走出來,擺成大字型繼續趴在床上。

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瞇起眼睛,“雖然我對你剛才的救命之恩很感激,但是你這種危險男人,我可不敢有任何妄想,你還是讓我幫你療傷報恩吧!現在不流行以身相許!”

“可我就是覺得以身相許是個不錯的選擇!”這個做事不安排理出牌的男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擦槍走火的可能,尤其是在看到她滿臉的無奈,還夾雜著剛才對驚心動魄的恐慌感,然他體內的獸性禁不住想要爆發,只是因為身上的傷,而暫時被遏制在體內,肆意的游走。

她冷哼:“你要是不想失血過多而死的話就讓開!”這下很輕易的推開他,四處去找藥箱,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赫冰配備的藥箱,這是救命的東西,他怎么可能會沒有。

“你不奇怪嗎?我會把自己的秘密根據地告訴你!”

“狡兔還三窟呢!就算你說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地方,我也不覺得奇怪。”她拉開每一個抽屜尋找著,卻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動作有多么的侵犯隱私權。

“在左邊的第三個抽屜里!”韓天洛輕聲說道,他把臉埋進枕頭里,回想剛才的一幕,他真的是毫不猶豫,當看到那輛大卡車沖出來的時候,什么復仇,什么擔當全都拋之腦后,他只知道,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掉進海水的那一刻,車內的安全氣囊打開,海水從車縫中以緩慢的速度涌進來,但身上的安全帶卻在關鍵時刻卡殼了,當時身體隨著車輛慢慢的下墜,然后又因為浮力慢慢的往上升,這么長的時間,他只有一個想法,岸上很可能還有沒死的人,她有危險。

也就是這么一個想法,支撐著他從車里逃了出來,利用自身的隱匿,很輕易的發現了那最后一個幸存者,正舉著槍,對著她。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半個小時之前,卻然他無比后怕,如果不是他親自出馬,如果不是他放下手中所有的活馬不停蹄的追到這里來,那么,他可能會后悔一輩子。

莊小蝶看看自己半濕的身體,剛才的海水已經幾乎被風吹干,渾身都散發著咸咸的海腥味,無視這些,慢慢的將藥箱里備用的無菌包打開,用鑷子夾起棉球,動作熟練的為他擦起傷口來,還好,傷口不深,也許是在車輛翻滾的時候擦出來的傷,卻也算掉了一層皮,他臉上的汗水慢慢的流下來,卻硬是沒有說話,他身上的肌肉很結實,不說肚子上的六塊腹肌,寬厚的肩膀也足以證明,他不單單是個西裝革里的商人。

因為他趴在床上,她才有勇氣盯著他看,千瘡百孔的傷口,讓她心中莫名的抽搐一下,他該是在怎樣的環境下才能堅強的生存下去,比起江瑾浩的富家公子哥生活,他絕不只是動腦子就能帶領一幫人那么簡單。

盡量讓自己手上的動作顯得輕柔,她一邊擦著,一邊回想剛才的那些人,剩下的幸存者會被他抓住嗎?他們為什么要追殺自己?還是,他們只想抓活口回去交差?

如果不是今天的一番折騰,她也不知道,自己飆車的動作可以那么的瀟灑,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在看到他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亂箭穿心一般的難受。

韓天洛感覺到背上從針扎般的疼痛變成麻木,她的動作慢下來,他抬起頭,輕聲說道:“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流淚?”

她一愣,忽然意識到這句話是有多么的曖昧,隨即咬咬牙,“不會!”

“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會!”她想不出所以然,只是覺得自己不會,但是剛才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卻讓她感覺,這輩子不要再發生第二次,否則她的小心臟是絕對受不了這種刺激的。

“我想喝水!”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話鋒一轉。

“等等!”她急忙撒丫子朝外跑去,與其回答那種不著邊際的問題,倒不如跑跑腿,這個地方和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完全不同,這里有著寬敞明亮的落地窗戶,在不拉上窗簾的時候,能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海景,看著落在海平面上的太陽,她的心里覺得異常的舒服,屋子里的擺設也都是以純白色為主,雖然不算溫馨的給格調,但她覺得,沒有出現黑色就已經夠不錯了,看著這樣的地方,她禁不住幻想,如果以后自己可以和自己的愛人生活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地方就好了。

他一下喝掉整杯水,看著她還黏糊糊粘在身上的衣服,笑道:“你去沖個澡吧!別等下變成咸魚干了!”

莊小蝶瞥了他一眼,“不用你擔心!”當她找遍屋里的其他房間時候才發現,只有這一個浴室,只好又折回:“怎么只有一個浴室?”

“我從來不會在這里迎接任何人,除了,愛人!所以,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浴室!”

他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多了幾分曖昧,她沒有接話,自己走進浴室,渾身沾染了大海的氣息,如果不洗澡的話,怎么能受的了,看著鏡子中自己灰頭土臉的模樣,還有額頭那一抹鮮血,禁不住感慨,這算是刀尖上添血的生活嗎?幾乎每一天都充滿著驚險和刺激,她想要的生活是這樣的嗎?毫不猶豫的否決。

水池邊緣放著一件男士襯衣和短褲,她猶豫了一下,再看看自己濕透了的衣服,還有衣袖被掛破的地方,像其乞丐裝似的,確實沒辦法穿,索性,不管那么多,打開花灑,直直的站著,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淋雨水沖在身上,暖暖的,順著臉,脖子,往下流,之前再多的恐慌和磨難,仿佛都隨著水流而去,他的臉龐,那一份篤定,還有毫不猶豫沖到卡車前面的一幕幕,不斷的在腦海中回放,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心中某個位置被柔軟的擊中。

沖個澡的時間,仿佛過了一世紀,穿上他的干凈襯衣,單是一個上衣都足夠遮住大腿,索性,便走了出去,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他,莫名的悸動讓她的心跳快了幾拍,驀地,一個陌生的聲音闖進來,讓她渾身肌肉繃緊,當看到來人,卻又下意識的放下心來。

“你難道不好奇嗎?”一件黑色的抹胸短裙,將她的身材顯露到極致,精致的臉蛋上一雙魅惑十足的雙眼,望著莊小蝶的時候,多了幾分玩味。

這個曾經差點要了江瑾浩命的紅衣女人,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莊小蝶靠在墻上,忽然想起,她曾經叫出自己的名字,難道,她知道些什么?“我更好奇你為什么認識我!”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把我的匕首還給我!”女人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她的腦袋,但這次她沒有絲毫的松懈,上一次是因為驚訝,加上看到她一時沒有接受,所以,才不得不多走了這一趟。

“什么匕首,我不知道!”莊小蝶想起上次那把匕首,這次她還真的沒有帶在身上,當然,她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讓這個殺手一而再的惦記。

女人沒有說話,而是用槍抵住她的莊小蝶的下顎,她收起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冷艷。

“你認識我,而且知道我的過去,卻又不告訴我!只為了一把區區匕首就來尋我,有這么簡單嗎?”看著她的雙眼,莊小蝶有種強烈的預感,她不會傷害自己,因為,這雙眼睛,似曾相識。

“離開這里,不要再回來!這是我對你的警告,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要再追查下去,做一個普通人不好嗎?做他的女人,或者離開他,去尋找自己的生活,都無所謂,如果你一定要追查下去,一定會后悔的!”女人將手中的槍對準韓天洛,他依然躺在床上靜靜的閉著眼睛。

莊小蝶一驚,急忙走到床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一字一頓的說:“你不能動他!”

“這么快就愛上他了?!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女人的槍口沒有移動,盡管,她并沒有要傷害人的意思。

莊小蝶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他,就算是受傷也不可能睡得這么熟,難道是被下藥了?她忍不住鄙夷,還說這里沒人會來,怎么輕易的,就被人闖進來了呢?!看來,做在某個位置上,是應該24小時警惕自己的人身安全,說不定,什么時候,睡夢中就走到閻王殿去了。

“動了他,你也難活著出去,我是為你著想!”莊小蝶此時才知道,自己說謊話的本事也不賴,她明明清楚的知道,沒有人跟過來。

“是嗎?在你還沒有想起我是誰的時候,不要隨便說話!我來不是為了殺你,只是警告,你若不聽,也別怪我,下一次見面,我是殺手,而你,就是我要殺的人!”她冷冷的笑了一下,接著,慢慢的走了出去。

“別走!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呢!喂!”莊小蝶想追出去,卻又擔心韓天洛的安危,所以,她只是說話,卻沒有挪動腳步,當女人消失在她的視線范圍之內,急忙趴在窗邊,看著沉睡的他。

“韓天洛!醒過來!快醒過來呀!”晃晃他的肩膀,依然沒有反應,摸摸他的鼻息,呼吸均勻,應該只是暫時昏過去了吧,不知道被那個女人下的什么迷藥。

她站起身,緩緩的往外走去,這里的海景,一定很美,僅剩一半夕陽傾斜在海面上,在推開玻璃門的時候,站在外面,吹著涼涼的海風,心情大好,這樣愜意的生活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擁有,能夠不像現在這樣,隨時隨地想著遠離危機。

躺在床上的韓天洛驀地睜開眼睛,手從被單里抽出,手機屏幕上,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正在說著什么,畫面很清楚,就連她臉上白皙的皮膚都能看得真切。

點擊發送,“嘟”的一聲響之后,他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手指快速的發短信出去:“等你答復!”

他穿著睡袍,走到客廳,手中端著兩杯紅酒,她穿著一件單薄的淺色襯衣,倚著欄桿,靜靜的,在夜色與白晝剛剛融合在一起的光影下,思忖著什么,微微發呆的臉頰有些緋紅,望著不遠處的海岸,一雙修長的雙腿,給人無限遐想。

“你什么時候醒了?”她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急忙轉身,看到他,清眸中帶著些許驚訝,還有驚慌。

“剛剛醒來,睡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失眠了,怎么?你不累嗎?還是被刺激的,太興奮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她身邊,韓天洛微微上揚的嘴唇帶著笑。

“也許是吧,太刺激了,我大腦都混亂了!”她別過臉去,不敢與他直視,心中腹誹,如果他知道剛才有把槍對著他,不知作何感想。

“喜歡這里嗎?”他輕聲開口,抿了一口酒,微風吹著他額前的碎發,一身睡袍的隨性,加在他的身上,原來也可以這么的協調。

“喜歡,如果我將來有這么一棟房子,看日出日落,然后無聊的時候,吹吹海風,讓自己清醒一些,豈不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這是她的心里話,不知為什么,心里話竟然會說給他聽,不是該討厭他的嗎?

“倒是挺會享受生活,那你哥哥呢?倪天澤若是知道,原來你根本構不成威脅,恐怕就不會出謀策劃那么多東西出來。”韓天洛當然知道,倪振東絕不會輕易的放任自己的錦囊袋落入別人手里,相比倪天澤,倪安安這個身份更多的,是作為女人來利用,枕邊風,永遠比千軍萬馬,或者金錢來得厲害。

“他想要我的命也沒那么容易,我是小強,再大的風浪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詭秘的一笑,然后囁嚅道:“你不就是我的靠山么,其中一種生存方式。”

韓天洛臉上的神情冷下來,忽然上前一步,低頭望著她的臉,“那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到這里還做什么嗎?”

她臉頰飛上兩片浮云,“突然想起一個老朋友,去找他,結果就被埋伏了,然后,就遇見了你,剩下的,你都看見了,善后事情處理好了嗎?”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故意轉移話題。

“不要轉移話題!”他俯身,近距離的湊近她的臉,那雙黑色的瞳眸中映照出她有些心虛的樣子,“我最恨別人說謊話,我希望,在我得知真相前,聽到你說出來。”

她不敢與他對視,“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想要使喚我,就應該相信我說的話,再說了,你同意我行動自由,這是我的私事,你不需要過問太多。”

看她硬著脖子反駁,韓天洛的臉上又恢復了邪魅不羈的笑容,他懶懶的倚在門邊,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笑著說:“是不是一定要灌醉你才會說實話呢?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喝醉酒的樣子,比較可愛,也比較誠實!”

他的話讓她的心頓時落入谷底,醉酒,她上次醉酒都說了些什么?該不會把自己的秘密抖出來吧?正想發問,他的手機響起來,接起來,走了進去,留下她一人在露臺上,形單影只。

江瑾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韓,你在哪里?”

韓天洛冷哼一聲:“你直接問她在哪里就行,拐彎抹角,不是你的風格!”

“我辛苦好半天,就換來你這點冷嘲熱諷……”江瑾浩微笑著,看著屏幕上的資料。

“說重點!”韓天洛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啰嗦,喜歡喋喋不休,所以沒好氣的回他一句,那個用槍指著自己的女人,他當時真的是強忍著沒有揭竿而起!

“s組織里最出色的女殺手,金鱗,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只有重大任務的時候才會出動,但是近一年來,她頻繁出現在各種場所,所以,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不過,因為沒有固定居所,所以很多人想抓到抓不到她。”江瑾浩吹吹杯子中上下浮沉的茶葉,淡淡的說著他所查到的結果。

“哦?她就是上次威脅你的女人嗎?看來你還是很值錢的!”想起剛才莊小蝶坐在床邊擋住自己的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高興。

“恩,威脅我事小,傷了倪安安事大,赫冰險些要揍我!”江瑾浩當然知道,這事情怎么可能瞞過他,赫冰那家伙,永遠是知無不言。

“這件事情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收起你玩世不恭的心,看見女人就走不動了,你的命,早晚喪在女人手里!”韓天洛當然知道,莊小蝶手掌心的傷口是幫江瑾浩擋刀子留下的,這點讓他心里不爽了好久。

江瑾浩慢吞吞的吐出幾個字:“這點你不必擔心!”抿一口茶水:“世上女人多的是,總不能像你一樣,不是躲著,就是囚著。”

韓天洛臉色一變:“我要你的一手資料,對剛才她去過的地方,還有追殺她的人,如果沒有,就別跟我那么多廢話!”

“ok!ok!”江瑾浩笑著說,他當然知道,莊小蝶剛才去的地方是自己的家,但是,這些該怎么跟韓天洛交代呢?他真的開始頭疼了。

韓天洛掛掉電話,腦海中思忖著金鱗的話,離開這里,她的意思是說,這里很不安全,那么,這個地方一定是某個人的家,或者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莊小蝶一直站在露臺上沒有進來,夜色籠罩下來,海邊旖旎的燈光環繞在她的周身,讓她不舍離開,盡管,海風開始變得有些涼絲絲的,打在臉上,身上,她禁不住抱緊雙臂,忽然,身體一暖,一件外套已經披在了她的肩上,她轉過臉,看到夜色朦朧下,他淡然的表情。

“海景好看嗎?”他不疾不徐的開口,顯然,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但這個人還沒有任何意識。

“恩,它讓我忍不住想家了。”她實話實說,盡管她不知道韓天洛現在知不知曉她的身份。

韓天洛拉著她坐在露臺上的長椅上,兩人肩并肩看著不遠處的海景,這一幕溫馨的場景讓她感慨萬分,曾幾何時,她恨他恨得要死,怕他,怕他揭穿自己的身份,但是這一刻,她卻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可以這么溫柔下去,她絕對會忍不住告訴他自己的情況。

“我小時候,每次感到迷惘的時候,就會跑到海邊,獨自坐上一夜,這樣,心里會舒服很多!”他的表情沒有變,眼神卻黯下來,那些最美好的回憶現在想來,就是一個羈絆他的致命弱點,每當他想起,就會想要放棄眼前的一切。

“你也曾生活在海邊嗎?”她迷惑,下意識的,說出了個“也”字,這一刻,他的側臉看起來如此的陌生,剛毅,加上一如既往的篤定,他更像個謎,謎底只有在最后一刻在會揭曉。

“也許吧,我都忘記了家在什么地方,時間太久了,很多事情只有在做夢的時候才會想起,就像你一樣,是因為自己失憶,還是不愿想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的目的,想要為自己做些什么!”韓天洛毫不避諱,他當然知道,她不會這樣輕易的留下來,從她的眼中,他看到了有些類似仇恨的東西。

“我想做,但卻沒有你那么篤定,更不會運籌帷幄,所以,隨時隨地都會有被你抓走的可能,所以,我決定不要著急,一步一步來。”看著他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會變成事實擺在眼前,現在所做的,不過是暫時的遮掩。

“那么這幾天呢?我可以在這里養傷嗎?”他覺得這是個極其拙劣的借口,但是,他不喜歡看到滿眼都是仇恨的她,這樣的女人,讓他感到懼怕,盡管,他仍然在利用她,卻不想因此而失了她。

“這是你的地盤,隨你便!”

“你會陪我嗎?直到回去之前?”他知道這里的危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專屬于他自己的地方,很想留下他們兩人的身影,也許只是簡簡單單的居住,卻給了他家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在這些年的血雨腥風中,早已被遺忘太久。

她點點頭,繼續對著遠處發呆,驀地,身邊一空,他已經起身離開,她微笑,呆著這里讓她感到很舒服,不想走,卻看到角落里放著的陶瓷小熊,查下去,這個陶瓷小熊就是她唯一的動力,莊舟究竟是不是她的父親,真相,近在眼前。

太久了,她坐的時間太久,以至于自己都快要石化,變成看海的石猴,緩緩的起身,小腿都有些麻痹了,回到客廳里,聞到一股陣陣芳香,吸吸鼻子,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已是饑腸轆轆了。

“吃飯吧!”韓天洛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袍,端著盤子的樣子簡直是百年難遇的滑稽,這一幕她禁不住盯著看了好幾眼,想要將它定格在自己的腦海中。

看到她發呆的樣子,韓天洛自顧自的坐下,指著桌子上的飯菜,“我雖然不是很會做南方菜,但還依稀記得些,嘗嘗吧!”

她一臉的訝異,笑道:“有誰知道,他們的老大還下得了廚房?真是令人驚訝!”

“總比你總是做焦糊了的好,作為女人,這點你很失敗!”他毫不猶豫的說道,順便撬開一瓶紅酒。

不是西餐,也不是燭光晚餐,而是一桌看似平淡的菜肴,但在她看來,這樣的愜意讓她留戀,這樣的他雖然陌生,卻讓她感到很舒服。

“那好吧,我嘗嘗!”她夾了一口紅燒肉,真的是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的感覺讓她食欲大增,饑餓感隨之而來。

這一頓飯,他們吃了很久,久得她都快要忘記自己身處在哪里,久得她總覺得這好像是最后一頓晚餐,所以,她吃的兩眼放光,最后終于在肚子的抗議中收手。

夜色更濃,喝了一點紅酒和啤酒的她雙臉頰緋紅,步履瞞珊,走在他身邊坐下,微醺,用手敲敲桌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了,很戲劇化的,我又恨又怕的人救了我,是不是很令人驚訝呢?”她的話開始不知不覺的多起來,抓著啤酒瓶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微笑著,一言不發的看著她,明明不勝酒力,還有這么喝下去,不醉才怪,也好,去去今天的晦氣,死亡帶來的沖擊力會帶給人無限的壓力,也許給她解壓的最好方式就是醉酒,話多些,說出來心里舒服,睡一覺醒來,她便又是那個不怕死的女人。

“那你是不是很感激我呢?”他輕抿一口酒,今天的日子是他多年以來最放松的一天,這周圍埋伏著他的人,如果不是他故意,金鱗怎么可能走進來,也許是她太過急切,想要警告某人,她們,會是什么關系?

“我才不感激呢!你是個大壞蛋,十足的混蛋,總是利用我,隨時隨地拿我這個雞毛當令箭,你的命就是命,我的就不是父母生的嗎?”她哼哼,趴在桌子上,抱著自己的酒杯像抱小狗一樣的抱著。

“那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他的目光中露出無限的疼惜,他心里很清楚,她不是倪安安,卻要背負倪安安留下來的一切,只因為他想要留住她,也許,她在尋找自己的身世,但他沒有從中阻撓,也沒有幫助她,這樣,算不算很不地道呢?

“迫不得已?人生迫不得已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就你那么多呢?復仇的伯爵,你就是個復仇的伯爵,但是,就算報仇雪恨了,你又能得到些什么呢?”她開始口無遮攔。

他的眼神中透過一絲寒光,方才的溫柔不復存在,“復仇,不單單是為我自己,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活,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要恨我,也不要怨我,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樣!”

“別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韓天洛!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應該不會這么慘吧?!倪天澤,那個家伙,說不定什么時候都會找人滅了我,所有人都知道,我現在是韓天洛的女人,他們會倒向哪邊呢?倪振東那邊?還是我這邊?你卻還想著利用我,說不定,那些情報,早就被倪振東給買走了!”

她的話沒有錯,她現在,最多保留著倪安安的身份,卻沒有了當初的實力,論嫵媚,她沒有,論眼神,她也不足倪安安的媚眼一瞥。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聽我安排就好。”韓天洛站起來,扶著她往床上走去,“睡一覺,醒過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我一點也不困,我還在想著今天飆車的事情,真刺激,太刺激了。”她不停的嘟囔著,躺下的一瞬間,卻已經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她怎么不累,她多想要一時的安寧,也許,明天一睜開眼睛,她就又是那個身不由己的女人,她要做好倪安安,要躲避陌生人的追殺,還要想盡一切辦法去追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人,為什么要活的這么累?這是她進入夢鄉之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話。

韓天洛慢慢的走到電腦前,打開郵件,看到黑三發過來的信息,卻沒有收到江瑾浩的,于是,電話打過去,那邊的曖昧音樂聲讓他有點想要扔掉聽筒的沖動。

“喂?”江瑾浩看到來電,急忙收起剛才的玩味,嚴肅道。

“你是不準備把資料給我,對吧?”韓天洛的聲音不大,卻有著足夠的震懾力。

“是你一開始讓我去接近她,博取信任,可是,她把我當朋友,我不能把朋友都賣掉吧?!你不知道,當她收到那盆曇花的時候,是有多么的開心,這樣一個單純的人,你怎么忍心……”他喋喋不休的說著,卻被韓天洛打斷。

“我不想聽理由,我要的是結果!”韓天洛忍不住提醒道,他發現,對這個兄弟,他是越來越無語,每當遇見女人的時候,他就開始變得沒有界限。

“結果你一定都知道,干嘛還要問我!”江瑾浩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質問自己,沒好氣的說道。

“我要知道的是,她究竟是不是莊舟的女兒?!”

“也許是,也許不是,這件事情還沒有確定……喂?喂?”江瑾浩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掛斷。

韓天洛扔掉手中的聽筒,捏著太陽穴,坐在椅子上,莊小蝶,原來她真的是莊小蝶,莊舟是她的父親,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盡管,在他已經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的時候,盡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他多么希望,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或者只是個殺手,受命于某個組織,那么,他會選擇消去她所有的記憶,留她在身邊,可惜,她不是。

莊小蝶睡夢正酣,忽然一腳踢掉了薄被,有些不舒服的轉身,感覺有些涼涼的,身邊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隨手抱起來,繼續睡覺,驀地,覺得身上一暖,薄被又蓋在了身上,她下意識的說:“謝謝啊!”

兩秒鐘后,忽然炸毛似的,揭竿而起,床上,睡覺,還有人蓋被子?什么情況?當她睜大眼睛坐起來的時候,只看到正在睡夢中的韓天洛,沒有蓋被子,赤裸的上身,只穿著一條休閑短褲,但是,這樣的他看起來,掩不住的男性魅力,而她剛才抱著的,應該是他的胳膊,薄被已經被撿起來,依然搭在她身上。

窗外的微弱燈光照進來,打在他的臉龐上,暖暖的光線,將他堅硬的線條抹平,看起來,多了幾分孩子氣,她在發愣的同時,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怎么又與狼共枕了?躡手躡腳的下床,抱著自己的枕頭,然后,走到客廳溜達了一圈,搔搔腦袋,犯愁了,睡哪呢?

沙發吧?很大很柔軟,可以選擇,可是,沒有薄被,這樣睡覺,一定會感冒的,但是,真的很困,酒后頭痛的要命,就這么睡吧,索性,抱著枕頭便蜷縮在沙發上,不出兩分鐘便又睡著了,睡夢中,兩個相依相偎的身影,坐靠在海岸邊,靜靜的觀海,好像,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地老天荒。

光線,漸漸加強,隔著眼皮,照的人很難受,她不舒坦的翻了個身,然后醒來,空落落的房間里只剩下她一人,身上依然蓋著薄被,隨手撥拉一下額前的劉海,滿臉狐疑,他?不在家?

這個疑問讓她感到自己有些好笑,什么叫不在家?搞得跟他就是這里的男主人似的,穿上鞋子走到他的臥室門口,敲敲門,無人應答,推門,竟然沒有關上,里面亦沒有他的身影,心中有種莫名的失落,他很忙,應該會回去了吧,難道這說明他放任她自由了?

只見,桌上留著一張紙,剛勁有力的字跡,“桌上有飯,如果你要出去,老于的車就在門口,后天接你回來,我有事,先回。”

當她看到“后天接你回來”這句話的時候,心中莫名的欣喜了一下,只是,這種小小的快樂隨即又被犯愁而取代,接下來,她要去做什么?還回到那個地方嗎?悄悄看看好了,遠遠的看一下,不進去,也就不會被注意。

吃完十點鐘的早飯,她揉揉還有些鈍痛的腦袋,一邊往外走,一邊猜測他這么著急,忽然回去,是要做什么?看來不應該只是回去談生意,那會是什么呢?

剛走出門,老于開著車已經等在門口,她忍不住偷笑,這個人還是韓天洛的御用司機,這么千里迢迢的,都跟過來,為他開車,看來,某人收買人心的本事極大。

“倪小姐,去哪?”老于看到莊小蝶坐在后排座位上,也不多問,而是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

“呃……”她說出那個昨天險些喪命的地址,老于二話不說便發動車子,一路上,他沉默不語,她也不好多問。

半響,老于關上車窗,打開空調,最近的天氣是有些悶熱,“這個地方是他以前用積蓄買下來的地方,靠海,而且空氣不錯!”

她有些詫異的點頭,難怪這個地方完全沒有別處的奢華,而是多了幾分樸素,還有家的感覺,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他是不是很少來住?”

“基本沒有吧,每年,也就能來一次,時間很短,看看就走了,你是第一個住進這間房子的女人。”老于說完,從后視鏡中往后看了她一眼。

“我是該感到很慶幸吧?”她訕訕的說著,咧嘴笑了,“可你覺得我依然不知足對嗎?總是想要掀起腥風血浪。”

“那倒也不是,你讓他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也讓他明白,任何事情,都是一把雙刃劍,并不是非左即右,無論你是誰的女兒,都不一定會帶來厄運。”老于的年齡,說起這些話來一點也不造作,反而讓她感覺受益匪淺,是的,自己這樣下去,一定會給他帶來麻煩,只是回來看看,就被人追殺,也就是說,她已經暴露了。

“也許我是不該出現,給他惹來這么多的麻煩,本該是被利用的人呢!”她感慨著,探頭望著窗外,卻沒有開窗。

“他第一次給人買花,第一次買給女人,那種表情,你是想象不到的,你,對他來說,確實是不同。”

“什么花?花?”她忽然想起,自己房間里種著的那盆曇花,難道,也是他買的?

“你知道的,只可惜,會錯了意。”老于意味深長的說。

她不再說話,仔細的回想著,當初江瑾浩對自己的好,原來,她猜的真的沒錯,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罷了,一切,都是韓天洛的安排,江瑾浩,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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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江湖門派之女,一個是侯門嫡子,本沒有任何干系,  一場夢魘本以為不過是夢,卻真真實實是以血為引救了他的性命,一切的緣由皆是以此開始,  一道圣旨賜婚從天而降,將二人,從此牽引在一起,生死榮辱皆成了一體…  夢魘驚魂,奈何,以血為引竟是緣由;圣旨賜婚,然則,陌路之人確是相守;前塵往事,唏噓,牽扯前人愛恨糾葛;自始至終,他的眼里,千嬌百媚,玉貌花容,不及你明眸閃耀唇邊淺笑;情深意重,她的心里
游戲 連載 39萬字
日本一本二本三區免費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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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兔子君
求助,變成《成龍歷險記》里被掛在墻上的圣主,龍叔老爹馬上就要打上門來,應該怎么辦? 嗯?你問我怎么變成圣主的?這不重要,關鍵在于身為反派的我該怎么活下來? (簡介無能,請移步內容)
游戲 連載 14萬字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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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萬
《薄太太今天又被扒馬甲了》薄少離婚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從此走上了深扒薄太太馬甲的艱難追妻路。
游戲 連載 284萬字
邁開腿讓我看看你的草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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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魚
新歷500年,地球以游戲的方式重新開啟。這是一場畫地圈羊的游戲,誰的拳頭大誰就能在新生的地球上占據更多的地盤。 這是一場陰謀叢生的游戲,沒有誰干干凈凈,只有勝者為王。這是一場法律無法約束的游戲,實力便是正義九黎:“世間若有規則,善惡有判,那么我循規蹈矩,世間若無規則,那么我即是天罰。”ps:10級之前的背景設定為ARK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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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角家的
我要讓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的意,要那諸佛,都煙消云散。 天地何用,不能席被。風月何用?不能飲食。纖塵何用?萬物其中。變化何用? 道法自成。面壁何用?不見滔滔。棒喝何用?一頭大包。生我何用?不能歡笑。 滅我何用?不減狂驕。
游戲 連載 3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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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卷軸
滅霸,你這么強,來傳火吧!又名《防火女的創業之路》、《葛溫家族秘史》、《小蝌蚪找媽媽》、《我跟我小姨幽兒希卡的二三事》等。 簡單來說,就是穿越成防火女并意外獲得了穿梭黑魂與漫威兩界的故事。 (PS.魂學方面純屬個人觀點,并為故事性做出了些許調整,請各位魂學大佬嘴下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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