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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發愣的龐森一臉的茫然,隨即,韓天洛帶著莊小蝶轉身離開,留下龐森和眼鏡男兩人,隨即,無數拳腳落下來,讓他們來不及躲閃。
“兩人只能活一個,讓他們自己選擇!”
一句漸行漸遠的聲音緩緩的飄出來,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莊小蝶就這樣被他拖著走,暈乎乎的腦袋,凌亂的步履,心卻時刻保持著警惕,盡管在這種地方再次遇見他,是有些奇怪,絕對在料想之外,可是,就這么被抓著走,還沒來得及跟林靜交代,怎么辦?
她忽然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走,韓天洛轉過頭,冷冷的望著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幾天不見,這個女人氣色倒是好了很多,因為酒喝得太猛烈,結果一副醉酒女郎的模樣,臉頰上的兩片緋紅顯得很是可愛。
“你想怎樣?”他沉聲道。
“不想怎樣,你救了我一命,但我又沒賣給你,憑什么要任你擺布?”她瞇起眼睛,就當是醉了吧,只有醉了她才敢說出這樣的話,明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倪安安,仇人的女兒,又怎么會輕易放過他,索性,裝起了迷糊。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勉強你似的,忘了告訴你,在你離開的這些天,你父親將你賣給了我,所以,現在你是屬于我的了!”他犀利的目光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遇見他,就別想再逃開。
“什么?”她本是想問,他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忽然,腦海中有個畫面一閃閃過,左臂石膏模具里的黑色斑點,現在想來,應該是個跟蹤監視器吧?那么,她所做的事情,遇見的人,說過的話,是不是都被聽得一清二楚?心下一沉,腳下的步子卻不得不順著他繼續往前走。
“我不是倪安安,你認錯人了!”她小聲的嘟囔,聲音雖然很低,卻被他聽得清楚,她在心中無數遍懺悔自己不該亂說話,但,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她該怎么辦?
他停下來,死死的盯著她看,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直到了停車場,他這才一把將她塞進去,隨后自己坐進去,不等車開動,他抓起座位上的一小疊照片甩到了她懷里。
莊小蝶被嚇了一跳,以為他是準備解決掉她,當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簡直比被殺掉還要痛苦,這時候,她只想找條地縫鉆進去,盡管,她無法弄清楚,照片上的是不是自己。
幾十張的照片,有近景,有遠景,主角全都是圍繞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嫵媚風騷的模樣即使是靜態的,卻也十分的活色生香,和莊小蝶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只是身材看起來更加玲瓏,凹凸有致,或坐或站,或穿著艷麗,或暴露的只著一層薄紗,全都刺激著人的眼球,越往后看,她的臉越發紅的厲害,渾身竟然開始燥熱的難受,全裸,半裸,什么樣的她都有,直到最后,她已經沒有了看下去的勇氣。
“你還要說這不是你嗎?”韓天洛的話讓她的血流加速,臉紅的更厲害。
她別過臉去,為了掩飾這種莫名的燥熱,而他卻并沒有要收回話題的意思,繼續緩緩的說道:“倪振東若是沒有你這顆有利的棋子也許不會橫尸街頭,但是,他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很多看起來容易的事情就變得很棘手,貴族里的交際花名頭可不是白給的,怎么樣?”
“別說了!”她忽然怒吼,胸中的怒火顯然有些壓制不住內心竄出的猛烈火焰,那種莫名的饑渴讓她緊咬著下唇,惺甜的鮮血已經在舌尖上散了開去,她吼完繼續別過臉去,卻被他狠狠的用手掰過來,臉頰上的火熱又增加了一些疼痛。
當看到她紅的厲害的臉頰,他忽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醉酒,很可能那酒里加了別的東西,他愣住了,然后很快做出反應,對前面開車的人說道:“速度加快!”
她低垂著眼簾,忍受著那種痛苦的折磨,心下已經明白了,因為視線遮擋的原因,她只看見那3杯龍舌蘭里下了藥,卻沒注意到,雞尾酒里早就已經下了多一倍的藥量,此時,灼熱的煎熬正將她的意志一點一點的磨滅掉,但是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莊小蝶你可以的,這一點小小的挫折你一定能撐過去。”
那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意志力讓她咬緊牙關,雙手攥著衣角,頭靠在車玻璃上,盡量讓玻璃的冰涼刺激著自己的神經,以保持清醒。
當回到他的豪華別墅,她已經失去了走路的能力,他猶豫了幾秒鐘,然后迅速將她扛在肩上往自己的房子里走去,想起她是有多么的風流瀟灑,他并不想碰她,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他總不能任由她在外面脫光自己的衣服吧?
將她丟到大床上,定定的望著渾身燥熱臉頰通紅的她,說是一點想法也沒有那是假的,只是,那僅僅是處于人類的本能反應,他,怎么可能去砰這個骯臟的女人,這么想著,他便準備轉身離開,如果不行的話就讓赫冰來吧,這個時間,他應該正睡得香。
他剛剛將手機拿在手里,忽然聽到她在床上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可以的!”然后,猛然從床上做起來,肩頭的衣衫不知何時被撕破了,索性耷拉在肩頭,加上她羞紅的小臉看起來如此的曖昧,下一秒,她迷迷糊糊的光腳下地,沖進了洗漱間。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她低聲哧溜:“嘶……”他竟然有些好奇的走進去,卻看到她一個人直直的坐在長方形的浴缸中,任由涼水朝著自己的腦袋沖,緊閉著雙眼,花灑中的水淋濕了她的全身,衣服緊緊的貼著皮膚,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她抱著雙臂,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她的堅強讓他有了一瞬間的恍惚,這樣的倔強曾幾何時,似曾相識,他慢慢的打開門,走了出去,隨她怎么辦,只要還有利用的價值,就暫時讓她呆在自己身邊,盡管,他討厭她。
回到自己的房間,鐘離竟然站在門口,臉上保持著慣有的嚴肅,他走過去,低聲說:“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鐘離緩緩的開口:“櫻花吊墜的事情有了些發現,我想盡快讓你知道。”他是唯一可以不需要身份認證就進入這間房子的人,就連清晨打掃的女傭,也必須經過韓天洛的授權。
“進來說!”隔了2個門,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打開落地臺燈,斜斜的靠在沙發上,摸摸自己突突跳著的太陽穴,近些日子的事情確實有些傷神。
“櫻花吊墜中發現了一塊罕見的磁石,這塊磁石的時間和你給出的資料顯示時間相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它已經喪失了跟蹤監視的功能,只是一塊簡簡單單的寶石。”
鐘離的話出口,還是讓韓天洛一驚,腦海中那個模糊的畫面再次出現在眼前,就在十年前的一個下午,他開始了無盡的逃亡,四面楚歌的現狀讓他不得不鉆進了莊稼地里去。
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正是濃密,他怕自己一走進去便迷失了方向,不敢掉以輕心,在玉米地的盡頭遇上了一個帶著遮陽帽的女孩,一襲彩色格子長裙顯出她少女特有的魅力,裙角飛揚,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的直射下看起來十分健康。
在看到一個突兀出現的男人,手中還舉著槍,女孩駭得險些打翻了自己手中的編織筐,她扶正自己很大帽檐的遮陽帽,怔怔的望著他,時間仿佛在瞬間被定格,他忽然走上來,抓住她的肩膀,手里拿著一塊紅寶石項鏈,“拜托,幫幫忙,帶著這塊紅寶石朝南走,日后如果我還能活著見到你,請把他還給我!”
她這才發現,他渾身是血,而他的手臂上還有個血窟窿在突突的往外冒著紅色的液體,她愣了一下,然后質疑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如果你不幫我,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他忽然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她的額頭,她心中一凜,隨后佯裝鎮定的說:“如果開槍,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恐怕你也不想這樣!”
“廢話少說,你若是肯幫我,我一定許你一個承諾,即使你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他看到了她有些松動的口氣,決意將那枚櫻花吊墜放到她的手中,這個看似很隨意的承諾,卻是他最后的底線。
“好!”她竟然答應,然后丟下手中的編制框朝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驀地,轉身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韓澈!”他緩緩的回答,緊緊的蹙眉,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陽光照在受傷的皮膚上,火辣辣的疼。
“我叫莊小蝶!”她大聲的回答,然后拿著那枚櫻花吊墜快速的跑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內,面容被無數的記憶沖刷,變得模糊。
“洛少?洛少?”鐘離的聲音讓他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他終于意識到,十年前的櫻花吊墜想要原封不動的回到自己手中是不可能的,眉頭微蹙,女孩長裙隨風飄動的模樣印刻在了腦海里,才發現,那顆冰冷的心竟然在一瞬間被牽動著,牢牢的,隨著回憶被靜止。
“只是個贗品?”他開口,慵懶的模樣讓人動容。
“是的,還要繼續研究嗎?說不定會有新發現!”鐘離雖然不明白那塊櫻花吊墜的重要性,但看到韓天洛緊張的樣子便知,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
“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倪振東的合約簽好了嗎?”
“嗯,已經簽好放到律師手里了。”
他擺擺手,示意鐘離可以走了,于是,房間里恢復了寂靜,安靜,是那種死一般的寂靜,鐘離離開的時候順手關上了屋里所有的燈,韓天洛很孤僻,也可以說是孤獨,他不喜歡光明,只要天黑后,不需要任何照明工具的時候,他便會獨自一個人摸黑在屋里,靜靜的一個人發呆,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
莊小蝶在浴缸里坐了很久,很久,久的以至于全身的肌肉都麻痹了,四肢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才從那種浴火焚身中清醒過來,無力的靠在浴缸邊緣,腦袋歪倒在一旁,沉沉的睡了過去,噩夢一個接一個,夢中依舊是那場大火,但任由火焰燒灼到自己的皮膚,她也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冷得如同掉進了冰窟窿。
夢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玉米地,她穿梭在其中,為了擺脫別人的追趕,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腳步,手心中緊緊的攥著那枚櫻花吊墜,終于,子彈洞穿了她的肩頭,鮮血染濕了衣襟,她倒在地上,不再動彈,耳邊又是鳴響的槍聲,還有吵吵嚷嚷的人聲。
當刺眼的光芒照在她的眼皮上,她極不情愿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然在浴缸里睡了一夜,全身冰冷的疼痛讓她不敢挪動自己的身體,只好抬起頭看著來人,是她?是那個討厭的女傭茉莉,雖然想要丟給她一個鄙夷的眼神,但是卻強忍了下來。
“起來吧!都什么時候還睡覺,你睡覺的方式可真是特別,竟然睡在浴缸中!”茉莉的嘴巴毫不猶豫的開口,那種囂張的氣焰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里的女主人,和她那身女傭裝十分的不搭調。
莊小蝶試圖挪了挪自己的身體,坐起身,卻沒有站起來的勇氣,每一根關節好像被冷水刺穿了,冷得禁不住打了好幾個寒顫,哆嗦著的身體說明,她是發燒了,只好求助的看向茉莉。
“真是麻煩!”茉莉不耐煩的說著,然后轉頭沖外面喊道:“小雅,趕緊過來!”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然后誠惶誠恐的走了進來,看到這種情形,竟然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小雅,是新來的那個女孩子?莊小蝶友好的沖她笑笑,然后,任由兩人手忙腳亂的把她從浴缸中扶了出來,勉強擦干身子,她便躲進了被窩里。
渾身乏力的她被灌進很多藥,然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小雅一直在她身邊照顧著,不停的用冰袋敷在她的頭頂,在看到從她腋下取出的體溫計,小雅的臉上滿是驚訝,發燒的溫度顯然高的嚇人。
莊小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夜色再次來臨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好受了一些,除去那種冰火兩重天的痛苦,她又好像推了一層皮,重生了一般,睜開眼睛,屋里只亮著盞昏暗的臺燈,這種溫暖的光照并不那么討人厭。
她坐起身,昏沉了一整天,竟然忘記了自己昨天背負的使命,怎么辦?林靜和沫沫怎么辦?想到中,她便再也坐不下去了,自己的衣服早已經被茉莉給扔掉了,床邊放著的是一件女傭裝,她嘴角上揚,無奈的笑著,自己,仍然是逃不開命運的束縛,轉了一大團,還是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她穿好衣服,起身打開門,還好,這次門口沒有把手的人,她趴在欄桿旁邊望著樓下,看到韓天洛正孤身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一口接口的喝著,真讓人好奇,他竟然不是在喝酒,黑幫老大不應該是喝著啤酒或者洋酒,灑脫豪爽的模樣嗎?但她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瀟灑張揚的模樣,反之,看在眼里的盡是孤獨。
“沒死還不下來?!”背對著她的韓天洛出其不意的開口,嚇得她一哆嗦,這個男人,活該孤獨,這么冷冰冰的,像蛇一樣,心中這么咒罵著,腳步卻聽話的挪開,誰叫這是人家的地盤呢。
她走下樓,站在他面前,竟然不知道是站著還是坐著好,有些躊躇的瞪著她,而自己的一身女仆裝怎么感覺都有些滑稽。
韓天洛并沒有抬頭看她,而是緩緩的開口:“你是想跟我談條件嗎?那就直接說吧!”
她一驚,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想跟他談條件,要他放自己走,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想要錢,把錢給林靜母女救急用,查自己身份的事情可以日后慢慢來,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緩緩的開口:“是的,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不能生氣,更不能折磨我!”
“噢?”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燦爛,而正是這樣的笑,卻讓她感到毛骨悚然,這個喜怒無常的家伙,笑的時候,興許就是發怒,禁不住縮縮脖子。
他終于轉過臉,雖然是抬起頭望著她,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你還真覺得自己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那我就聽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雙眼微微瞇起,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通,這個女人,真的是倪安安嗎?
“你不過是想要從我身上獲取信息嗎?我可以幫你,但前提是你必須給我一筆錢,并且不能詢問這筆錢的去向!”她大膽的猜想,倪振東的女兒倪安安雖然濫交,但一定有她的理由,不外乎是幫助他父親去拉攏其他商界人士,或者是很重要的客戶,那么,韓天洛要的無非就是確切的信息去一步步的設計對手,她,也不過是顆棋子。
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直直的盯著他的臉,一臉的誠懇,仿佛現在就恨不得撕破自己的胸膛,以表自己的忠心,而他,則是定定的望著她,似乎想要一眼望穿般,于是,她急忙解釋道:“我有個生命垂危的朋友,我只是需要一筆錢去救急!”
她的局促不安讓他感到好笑,搞了半天居然是為了錢,也是,倪安安本就是個花錢如流水的公主,將她娶回家,無疑是養了個累贅,他繼續不語,眼神卻在詢問,多少錢?
“這么多就夠了!”她急忙伸出一個手指頭,誠懇的望著他。
一千萬?她還真敢開這個口,韓天洛依然不說話。
這下莊小蝶急了,她忐忑不安的拽拽自己的衣角,小聲嘟囔道:“就要那么點錢還需要猶豫,多劃算的交易呢!”
盡管她很小聲,還是被他聽到了,于是,他緩緩的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嫁給我就等于渾身披了金,釣到個大魚是嗎?”
她一怔,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如果按照倪安安以前的樣子,應該是揮霍成金的那種敗家女,怎么會在意一百萬,而她竟然忘記了自己冒名頂替的現狀,補充道:“不是的,我被你關起來,資金也被凍結了,所以,不得已才想到向你借一百萬,沒有什么陰謀詭計,你別把人想得太壞了!”
他驀地轉過頭,望著他,然后又低下頭,修長的右手握著咖啡杯的邊緣,輕輕的轉動著,一百萬,說了這么多,只是要一百萬去救急?她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忘記了自己的身價,據說,倪安安換車如換衣服,多少錢根本不在乎,現在這種現狀,倒讓他陷入了困惑。
“那萬一你給我提供假的信息呢?”
她愣了一下,是呀,倪安安所知道的信息,她一無所知,如果被發現了,該怎么辦?但是,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先救了沫沫再說!
“不會的,我不但會提供給你信息,而且順便贈送你一個秘密,你說,這個交易是不是很劃算呢?”她自信滿滿的說,心下卻覺得,自己是不是又把自己給賣了?
“好吧,反正婚期在即,你以后也勢必要依順著我,就當做是聘禮吧,一百萬我明天就以現金的形式給你!”他饒有興致的望著她。
“婚期?什么婚期??”她一臉的茫然,不會吧,真的把自己給賣了,這下玩大了。
看著她目若呆雞的樣子,他繼續說道:“現在就說說你附贈給我的消息吧!”
“呃……”她很快便被轉移了注意力,思忖了一下,這才說道:“我得再考慮一下。”
“從現在開始,這里不需要女傭,所有的家務都由你一人來打理,不該看的不準看,不該摸的不準摸,否則,我就讓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的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莊小蝶有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原來,談交易也可以來的這么驚悚!
她吐吐舌頭,沖著他的后背做了個鬼臉,然后開心的說道:“無論如何,謝謝你!”
無視她的話,他與她擦身而過,甩下的話,讓她僅有的好感也磨滅掉了,“把這里每一寸土地都打掃干凈,逃跑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頓時臉一黑,這里所有的地方都打掃干凈,想要反駁,卻又不敢隨意開口,為了那一百萬,她忍,絕對忍下去,今晚,估計是沒得覺睡了,拖著因為發了一天燒而又十分疲憊的身體,開始了大掃除。
凌晨五點鐘,韓天洛的手機忽然響起,他警覺的坐起身,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眉頭微蹙,但還是接過電話:“江瑾浩,你還有臉打電話過來?”
“廢話少說,我攔截到了你的人發出去的數字密碼,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趕緊死過來!”
瑾浩的聲音聽起來很愜意,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的他正坐在休息室里喝著水。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韓天洛的雙眸中露出兇狠的光芒,快速的翻身下床。
“那你來的時候最好帶著槍,這里不提供任何裝備!”江瑾浩欠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韓天洛心中咒罵著,走了出去,當看到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莊小蝶時,禁不住停下了腳步,她嬌小的身體蜷縮在沙發里面,將頭埋在自己的胳膊中,露出的半張臉滿是疲倦,黑眼圈十分明顯,右臉頰上有一塊臟兮兮的灰塵,這個自我保護的姿勢此刻看起來竟然讓人動容。
意外的出現,然后又逃跑,現在又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一百萬,這個女人,渾身是謎,心中想著,腳下卻沒停下,快速的離開。
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在門口,走下車的韓天洛陰沉著臉,重重的關上車門,看著站在門口的江瑾浩,恨不得現在就用槍蹦了他。
“韓!”江瑾浩緩緩的走出來,肩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鬢角還來不及擦掉的汗水亮晶晶的,多了幾分野性的魅力。
“廢話少說,要我看資料要到網球館來嗎?”韓天洛沉聲道,看到江瑾浩帶笑的眼神,回以一個十分惡毒的白眼球。
“難道你不覺得一大清早是鍛煉身體的好時機嗎?以前咱們在……”他忽然打住,不再說下去,韓天洛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很難看,忙改口道:“只是很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唄!”
這一黑一白兩個人慢慢的朝休息室走去,說是網球館,里面相當奢侈的各項運動設備俱全,還設有專供人們休息的場所,可以上網,至于怕不怕泄密,對于江瑾浩這樣的高手來說,只要有電腦的地方,他就是主宰。
“想我了?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想我的?”韓天洛依舊用那種惡狠狠的口氣,而后者依舊是滿臉的不在乎。
“不就是個偷了你東西的女傭嘛?用得著生這么大的悶氣?!”江瑾浩一臉無害的撇撇嘴,他找個位置坐下來,桌上正放著一本厚厚的書,當然,現在他自然沒心情翻看。
“呃?是她這么跟你說的嗎?”韓天洛這才收起方才的怒氣,有點感興趣,“倪安安”究竟和別人是怎么說的。
“我是無辜的!”江瑾浩雙手攤開,聳肩,然后一本正經的說:“她說她只是因為缺錢,偷了你的貴重物品,所以……”
“所以你就英雄救美送她離開?”
韓天洛咬牙切齒的說道,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把自己的怒氣表現在臉上,因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天信大酒店,不說密封極其好的內部結構,單說跟過去的人馬,也都是精英,即使是一只蒼蠅也不可能輕易的飛出去,怎么她就會不翼而飛了,那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幫助她,而這個幫她的人,除了江瑾浩,還能有誰!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哪里知道就得罪了你!”江瑾浩自討無趣的說著,心里卻在想,即使他知道她在騙他,依舊還會放她出去的,對嗎?感覺,完全是感覺對了而已,就這么簡單。
“你知不知道,如果倪安安回到倪家,我的計劃就被打亂了,而你,卻只是舉手之勞的放走了她!”韓天洛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不屑的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