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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意不錯!”韓天洛陰沉的聲音讓躺在床上的莊小蝶再也裝不下去了,索性睜開眼睛。
她猛然坐起身,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披上一層迷茫的薄霧,淡定的問道:“這里是哪里?你們是誰?”
“我還想問你呢?!”韓天洛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床邊,近距離的接觸下,她才發現,自己昨天接觸的男人簡直是個極品,高挺的鼻梁,狹長的丹鳳眼看起來極具魅惑力,尤其是那雙眼睛,配上臉部分明的線條,堅硬卻又明朗,他的目光如同一個高倍望眼鏡,能夠瞬間將她望眼欲穿。
她索性低下頭,“我也不記得我是誰了,信不信由你。”她只記得昨晚,當她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呆在那個鬼地方,如果不是對生存的渴望,只怕她已經干脆跳下去摔死自己算了,沒有記憶,也沒有任何行走的目標,身上沒有錢,當她蹲在懸崖邊上看到那么多黑衣人朝自己奔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不想,一腳從地獄摔倒了另外一個無間地獄。
他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望著她,不疾不徐的從口中吐出幾個字:“裝失憶?”
她正想辯駁,他便毫不留情的說出剩下的幾個字:“我沒閑工夫陪你玩!”
她驚訝,他繼續說:“說吧,你的父親大人是想要把你送給我做禮物呢?還是真的出了意外,竟然輪到被我救下?”
他的話讓她感到莫名其妙,抿著嘴不說話,他口中的她是誰,情人?還是敵人?從他故意加重的話語中不難猜出,一定是敵人,這種時候,她承認了,說不定會立刻被他掐死,不承認,或者直接來一槍痛快的,他,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許,她該慶幸,昨晚用匕首對準他的喉嚨沒有讓自己喪命,心里這么想著,偷偷抬起眼睛看向他,隨即對上那雙深黑的瞳眸。
“你在思忖?思忖著自己是承認還是否定對嗎?”
他的話讓她更加大失所望,自己的一點小心思都能被他看出來,這個人,是會讀心術的吧?她繼續低下頭,不說話,這時,一直呆在一旁的沉默不語的赫冰開了口,“這個,我有話要說!”
他的話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尤其是莊小蝶,心下一陣激動,這里還是有好人的。
看到赫冰欲言又止的樣子,韓天洛立刻便知道他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于是兩人走到了臥室門外,關上門,密封性極好的門在關上以后,聽不到外面的任何動靜,莊小蝶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她掀開被單,看到自己仍然穿著自己的破爛牛仔褲,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沒有了剛才的約束,她這才明目張膽的打量著這個房間,所有奢侈品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寬敞明亮的房間,即使用來當客廳也不足為過,只是,極盡的奢華卻讓她有種強烈的不安全感,除卻那張寬大柔軟的床,她赤腳站在地上,涼氣就從腳底往上冒,雖然已經是初春,嚴絲合縫的窗簾卻沒有給陽光一絲透進來的機會,所有的裝飾都是冷色調,堅硬的線條讓她感覺這是宮殿,而不是人住的地方。
伸手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她瞇起眼睛,暖暖的光線撒在身上,立刻覺得很舒服。無論如何,至少她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看看左臂打上厚厚的,如同小包子般的石膏,無奈的搖搖頭,雖然受了一點小小的傷,至少小命保住了。
窗外,放眼望去,數不清的房間,偌大的庭院中間也有一個噴水池,房子寬闊的可以跑馬了,不時的還有傭人進進出出。周圍是高高的圍墻,還有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來回走動,這座別墅絕不是尋常人家的后院,一想到這個問題,她便覺得腦袋隱隱作痛,自己剛剛逃出升天,便又羊入虎口,莫名其妙的被認錯了人。
門外,赫冰的聲音盡量壓低了些:“她暫時性失憶也是有可能的,因為她頭部的傷,淤血面積很大,有可能壓迫某根神經,所以……你還是不要逼的太緊的好。”
“哼,是嗎?那可真是給了她一個莫大的理由留下來了?”韓天洛倚著欄桿不屑的說道,他倒是想知道,“倪振東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你留著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壞處,況且,她卸下濃妝還是挺可愛的。”赫冰說到這里已經被韓天洛的眼神殺死了幾百回,急忙住嘴,看著他的表情。
“就在前天晚上,倪安安在澳門賭場突然消失了,而昨晚,這個女人從山上滾下來,你覺得,這是巧合?”韓天洛不自覺的將這兩個人聯系起來,這個時候,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眼力可真不怎么樣,即使她曾經見過倪安安,卻無法辨別清楚,一個是人還沒到profumo香水的味道已經開始撲鼻而來,一個是狼狽不堪,滿眼的迷茫外加有些傻兮兮的女人。
赫冰聞言,若有所思的說道:“也許是你多慮了,倪振東的仇家那么多,有人追殺他女兒也不足為怪,這件事情鐘離已經去查了,你打算暫時讓她住在這里嗎?”
“倪振東那只老狐貍消息網極廣,說不定明天就會知道他女兒在我手上,通知下去,昨晚的事情不準張揚出去,讓他著急幾天也罷,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暫時放在我這里,等等再說,我最近很忙!”他轉身,離開這間臥室,瞥了一眼關得緊緊的臥室門,眼中的不屑很輕易的流露出來,他,是討厭自己生活的地方多出一個陌生人,尤其是女人。
赫冰正在思慮自己是跟著他離開,還是進去再看看這個暫時失憶的女人,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雖然,這已經超出了自己醫生的職責。
“對了,你可以給她多做做工作,至于怎么做……自己想。”已經走下復式樓梯的韓天洛停下腳步,頭也沒回的說。
赫冰從嗓子眼里“喔”了一聲,隨即敲門,里面沒有傳出腳步聲,門卻已經開了,光著腳丫的莊小蝶站在門口,警惕的看向門口,當看到是赫冰,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那個變態男。
“你好,我可以進去嗎?”他十分有禮貌的說道,而后者則已經讓開了身,坐到了落地窗邊的沙發上。
“你很幸運,昨晚從山上滾下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心情不錯的他,否則,現在已經無法坐在這里了。”赫冰很隨意的說著,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好吧,他又當外科醫生,又當心理醫生,一人兼多職,以往那么多年的閑適破天荒的被打亂。
“那我是該感謝他嗎?他是誰?你又是誰?”跟赫冰對話讓她沒有壓力,原來氣場真的很重要,它能夠決定你此刻的心情。
“好吧,暫且就將你當做是一個失憶的病人,簡單的介紹一下吧,我叫赫冰,是韓天洛的私家醫生,他是我們的老大,我們都是靠他吃飯的,換你了。”赫冰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個相親的老男人,盡量讓自己顯得有多么的和藹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