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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區觀光街道過了晚餐時間后行人漸漸減少,餐廳休息打烊后,販售紀念品小物的商店也拉上鐵門,整條馬路只剩兩三間擺設抓娃娃機的無人商店仍亮著燈。
我掏出口袋零錢,指著一個絨布烏龜吊飾說:「我來挑戰看看。」結果投資了好幾十元也沒成功抓起。
姚靜芝微笑看著我繼續努力,既然她沒有阻止我,我也不好意思就此放棄。
「太可惡啦!」我大力捶著面板按鍵洩憤。「每次都缺臨門一腳,多用點力量抓緊一點好嗎?這機器根本是騙錢的,太可惡了。」
「別老是直上直下正面挑戰,試著透過爪子放下時的側撥力量把吊環調整到適合角度——」姚靜芝把我推開,示范怎么技巧性地將烏龜吊飾移動到離洞口不遠處,接著瞄準吊環讓爪子伸進去,抓起時雖然爪子力量不夠但仍足以將吊飾拉起掉進出口。
「你好厲害喔!」我目瞪口呆看著姚靜芝蹲下取出烏龜。
「學生時代看李屏星整天玩抓娃娃,學到了些心得。」
姚靜芝將烏龜遞給我,我搖頭說:「是你抓到的,給你當紀念吧。」
姚靜芝拿起烏龜端詳,微笑握在背后。
「我該回飯店了。要去巡查學生房間,看她們有沒有亂跑。」
「校長那邊——」
「沒事的。他只是過于積極,不會太亂來。」
「如果有狀況隨時打電話給我,我會來保護你。」
「是嗎?」姚靜芝偏頭微笑看我。「你今晚也住這間溫泉飯店?」
糟糕了。剛才放下電話立即開車趕過來,根本沒想到預訂住宿。果然來到柜檯詢問,客房全滿沒有空房。
「你先去忙吧,我附近繞繞如果實在沒房間,大不了開車回家。」我拍胸脯安慰姚靜芝。
「那么,謝啦。」姚靜芝搖搖手上的烏龜,微笑跟我道晚安轉身上樓。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好可惜,應該趁剛才回程經過愛情旅館的時候拉起她的手——又想起校長的可悲下場,慶幸剛才沒有亂來,否則恐怕淪落相同黑名單。
想到這邊,遠遠地剛好見到那個頭頂微禿的校長跟其它兩位男性主任坐在大廳后方沙發區,兩手叉在胸前瞪著我滿臉不悅。我假裝沒見到他,心慌奪門而出。
沒料到就連愛情賓館也全部客滿,我只好打開后車廂,把之前露營的鋁箔墊拿出來權充薄被睡在車內。半夜山區氣溫下降把我冷得半死,蚊子透過打開的車窗縫飛進來拚命咬我,全身上下癢得我整晚沒睡安穩。一大早太陽還沒升上山頭,店家補貨的貨車引擎聲便把我吵醒。一邊打哈欠一邊到便利商店買了杯咖啡,腫著熊貓眼打開手機,發現姚靜芝半夜竟然傳來訊息:謝謝。
我一方面超開心能夠讓姚靜芝終于注意到我,一方面又為了竟然跟她的同學李屏星上床感到些許愧疚。不過老實說李屏星熾熱的性愛技巧著實滿足我這段時間來的生理需求,而且第一次不涉及情感問題跟女人上床,反而放得開來不用顧慮對方感受純粹發揮男性本能直出直入。我乾咳一聲,將咖啡仰頭飲盡。有些早起的小學生趁著離開飯店前結伴跑出來附近間逛,男學生們大概半夜不睡覺玩到太晚,以致眼前見到的多半是六年級女學生,三三兩兩,邊走邊嘻嘻哈哈笑著說話。
我注意到小津陪著同學走過便利商店。她見到我時微微一愣,嘴角擠出笑容朝我點個頭后,再多看我一眼,默默走過。
前陣子跟玫琳之間發生的短暫故事,我想應該算是已經結束了。但偶爾想起她時,心中仍不免感到微微酸疼。若認真思索當時之所以會甫認識便忽然喜歡上同年齡的玫琳,或許是因為才剛結束前一段戀情,內心極度寂寞的關係吧。我如同沉入湖底溺水男孩,伸手朝向漸趨模糊天光,此時玫琳充滿生命力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于是毫無懷疑捉住她身軀,設法從她身上重新感受到人體溫暖。
我真的喜歡玫琳嗎?
或是當時不管是誰,任何人只要給予我心靈和肉體方面的安慰,我都會喜歡上她?
我不確定。
憶起床笫上玫琳裸體曲線迷人,嬌呻時微睜眼露出一抹星芒,定定看著我眼中的她直入靈魂深處。在她的腔膣深處我重新感受到自我,我是存在的,我能夠透過伴隨著喘息的動作讓女人毫無招架之力為我觸動身心靈。于是這滿足了我身為雄性動物的自尊。我從玫琳毫無隔閡接納我成為她男人這點重建自信,曾經因為葉虹離棄我而發誓再也不會愛上她人的立場瞬間軟化,因此深陷玫琳她偶爾內斂偶爾豪放不羈擁著我背脊,用力將我擠入她心臟腹腔的女性魅力。
手機響起。
「李大同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在家?」秋菊生氣呼呼質問。
我解釋昨天臨時發生狀況。
「喔,好吧。」
「干嘛?」手機里秋菊生沒說話,我忽然感到不對。「欸,你在樓下等我,我馬上回去。」
「不用啦——」
「干,你給我等著就對了。如果肚子餓先去巷口吃豆漿。」
「知道啦。」
「等我喔,我馬上到。」
跳起來將最后一口咖啡喝光,跑出便利商店來到飯店停車場,正好遇見姚靜芝。
「早安。」姚靜芝開口道早安時表情有些靦腆。
我匆匆朝她揮手,來不及問好或解釋,衝上車發動引擎,第一時間趕回家。
秋菊生坐在我家門口一樓旁的花臺滑手機。我探頭看,她正在專心玩手機游戲,跟其它玩家線上戰斗。
「干,你到底發生什么事,把我嚇死了。」
秋菊生皺著眉頭要我別吵,直到玩完一場游戲,才吁了口氣抬下巴示意我開門。跟我進屋子后立即在沙發上躺倒,背包甩在地板上砰的好大一聲。我仔細看她模樣,絕對有意外發生。但我也明白這時候追問秋菊生她肯定不愿意,或是沒辦法說清楚。索性到廚房開火煮了兩碗泡麵,端到茶幾上一人一碗,先餵飽肚子再說。
「李大同,脫下褲子。」秋菊生喝光泡麵辣湯,抹抹嘴巴對我說。
「你發神經啊?」我嚇一跳。
「我說真的,脫下褲子把老二露出來給我看。」
我感到十分不自在。雖說秋菊生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關係比起親生兄弟還要像哥倆。但畢竟她生理上還是女人,要是忽然出手襲擊我,到時候我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