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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坐在摩托車后座,心中亂七八糟根本不曉得自己在想些什么。我跟柔柔才剛見面不到半個小時,她怎會如此大膽邀約我跟她——
或是我搞錯了她的意思,她只不過是在講民宿房間?
但為何她前面笑問我跟玫琳做了沒,然后接著說也有空房間可以去她家住。這不是擺明了在誘惑我跟她上床么。柔柔跟玫琳比較起來臉孔更美,身材更火辣,而且玫琳的肌膚沒有柔柔來得如此白皙如同鮮乳倒在瓷盤顏色。柔柔年紀(jì)看起來比玫琳小,腰肢纖細(xì)的關(guān)係顯得臀部高翹。整體而言,老實(shí)說如果要我在兩個女人中選一位過夜,我應(yīng)該會毫不猶豫選擇柔柔吧。
只不過——
想起昨晚玫琳朦朧雙眼蜜唇輕啟,皓齒咬噬間流瀉出陣陣呻吟,溫舌在我口腔與乳頭游走,分明是將我視作她的男人憐愛著。我闔眼享受玫琳帶給我的快感,荷爾蒙疾速分泌,這陣子以來累積的情愫在床笫之間全部噴發(fā)。才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便覺得自己全心全意愛上玫琳。
我分析自己,或許是獨(dú)自旅行的關(guān)係,又或是一夜情不需要為未來負(fù)責(zé)。我放開個性上羞澀含蓄大方接納朝我投身而來的女人。于是在心神激盪難以自已的狀態(tài)下不小心敞開情感門戶,讓玫琳悄悄走入我的生命。
思及至此,身體前方柔柔近在咫尺那雙飽滿的大腿,與在我兩腿之間偶爾不小心碰觸到的柳腰便不再那么帶給我過度的感官刺激了。轉(zhuǎn)而亟欲思念玫琳,想要握住她的腰,觸碰她肌膚。即便只是牽手也好,此刻的我超級想見到她。
「這邊已經(jīng)很少人來囉。你瞧,連工廠屋頂都塌陷了。」
柔柔逆風(fēng)大聲介紹小鎮(zhèn)過往的小型工業(yè)與農(nóng)產(chǎn)加工廠,可惜多半因?yàn)楫a(chǎn)業(yè)沒落與人口遷出的關(guān)係而歇業(yè)。如同便利商店那位大嬸感嘆,這個小鎮(zhèn)只剩下老人女人跟未成年的孩子,死寂的街道證實(shí)已然喪失重新發(fā)展可能。
「就像更年期以后的女人,即便仍擁有雙乳和子宮陰道,也不再具備生殖上的意義了。」大嬸站在便利商店騎樓朝馬路吐出菸,不帶情感緩緩這么說。
聽到她直接講出女性器官名詞,我努力忍住口中咖啡沒有當(dāng)場噴出來,而差點(diǎn)嗆到。
「就在前面那邊,看到了嗎?」柔柔慢下速度,在一片旱田旁邊駐車。
我跨下摩托車遙目四顧,一陣大風(fēng)迎面撞來,吹瞇了我的眼睛。以手放在額頭遮擋勉強(qiáng)睜開眼,終于見到隔著一片綠色田野遙遠(yuǎn)后方,有個全身上下包裹作業(yè)服裝的農(nóng)婦,正彎腰在田間拔草。
「那是玫琳嗎?」
「你認(rèn)不出她來了?」
「我——」
才正想要抗議說那個人從頭到腳包緊緊沒露出半點(diǎn)模樣是要我怎么辨認(rèn)。忽然見到田間農(nóng)婦抬起身來往前行走幾步,從有些不太明顯的腰臀曲線我終于確認(rèn)她一定就是玫琳。
「啊,謝謝你帶我過來。真是太感激了。」我向柔柔點(diǎn)頭致意,朝玫琳方向走去。
「等一等呀。」柔柔喚止我。「這么快就想跑。」
「呃?」
柔柔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這是?」
「總得給我點(diǎn)車錢吧。」
「喔,喔。」我這時才意會過來,便利商店大嬸特地請柔柔過來替我?guī)罚刹皇敲赓M(fèi)無償?shù)暮眯穆啡藥兔Α?
連忙掏出錢包,卻又猶豫了。「請、請問車錢多少?」
「算你兩百元就好。」柔柔接過鈔票捲起來,塞到她超短的短褲口袋里。「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
「李先生,請問你大名是?」柔柔不曉得為何堅持要知道我的全名。
「呃,李大同。」
「李大同?很好記的名字唷。」柔柔咯咯笑了起來,令我感到有點(diǎn)尷尬。「啊,抱歉。我不該這樣笑的。」
「沒關(guān)係,從小就被同學(xué)嘲笑慣了。」
見到柔柔忽然收起笑容低下頭,甚至還微微臉紅起來,我不禁對她產(chǎn)生一絲好感。覺得柔柔不如外表那般豪放,在她狂野外表下似乎有顆纖細(xì)的心。
「那就再見囉。」柔柔笑嘻嘻朝我揮手。
「嗯。」
「記得我說過的,如果在琳琳那邊住膩了,也可以來我家住唷。」
這回輪到我臉紅。「好,知道了。」
沿著田埂慢慢走。旱田雖然無水,卻不確定泥土松軟是否承載得住我的體重,而不敢隨便走下田畝。
玫琳似乎察覺到我的來訪,停下動作,定定站在田野間注視我。
「哈囉。」我尷尬出聲打招呼。
面對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我竟不曉得該如何跟她說話。
「找我有事?」
「也沒什么重要事情。」我搔搔脖子。「早上起來沒見到你,有點(diǎn)——該怎么說呢?是失望吧,我想。」
「廚房桌上有早餐哩。」
「我知道。只不過本來以為可以享受到你親自端到床上給我的早餐服務(wù)唷。」我打趣地說。
「沒辦法呢,要趁太陽還不大的時候做些田里的工作。」
「嗯,開玩笑的。」我左右看看附近。「這里都是你的田地?」
「是租來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