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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警局打電話來,說找您,我想把電話切進來,可您這兒……”秘書的目光示意了一下炎涼手中的電話聽筒,“……卻一直在通話中。”
“什么事?”
炎涼此刻的聲音已經(jīng)不像她自己的了。喜悅早已不見蹤影,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恐慌。
秘書似乎被炎涼這副樣子嚇著了,干咽了一下才繼續(xù)道:“說是經(jīng)濟犯罪偵查科接到了匿名舉報,疑為曾經(jīng)的徐氏內(nèi)部人員舉報周總監(jiān)兩年前挪用公司款項一事。您作為徐氏的原高層,他們希望能得到您的協(xié)助。”
“……”
“……”
“跟他們說我正在出差,不在公司聯(lián)系不上。”炎涼思忖良久,卻只是如是說。
在秘書左右為難之際,炎涼已經(jīng)斷言道:“就這樣吧,你先出去。”
秘書就算為難,也只得依言行事,退出半步關(guān)上門。
安靜的空間本該利于思考,可炎涼如今腦子只剩一片空白,更別提要想出什么對策,她下意識地扯過電話機,想也不想地撥出一串號碼。
可就在即將按下最后一個號碼時,炎涼卻猛地一頓,突然醒悟過來:現(xiàn)在打電話給蔣彧南能得到他的手下留情么?
不,頂多得到他的嘲諷與更進一步的加害。
炎涼耳邊就這樣不期然地回響起周程掛斷電話前說的那最后一句話:炎涼,我父母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事,我現(xiàn)在沒別的請求,只希望你幫我想想法子,一定要瞞住他們……
一定要瞞住他們……
思及此,炎涼用力按下插簧,掛了電話之后改撥徐家位于新西蘭的房子的座機。
電話是梁姨接的。
許久不曾接到炎涼電話的梁姨的聲音別提多歡樂:“炎涼,你可算想起你梁姨了,太太和我都很想念……”
滿心煩思的炎涼只能打斷她了:“梁姨,幫我個忙。”
“……”
“……”
她是梁姨帶大的,她的語氣里有著何種深意,梁姨不出一會兒就會意了,聲線也不知不覺嚴肅起來:“沒問題的。你說吧,出什么事了?”
“周程出事了,這一定不能讓他父母知道,以我媽的名義請周叔叔和周伯母去新西蘭玩段時間吧,盡快。”
“行,我這就給周家打電話。”
炎涼幽幽地掛斷電話。
要救徐氏,就必須得毀了周程?——蔣彧南,你給我出了個多么殘忍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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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梁瑞強的名義,jappelle與麗鉑集團進行著有條不紊的接洽。江世軍開價二十五億六千萬美金,一旦她聘請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為她壓價到二十億,她就將一口將原有的徐氏子品牌全部拿下。
另一方面,經(jīng)偵部門忙于搜集更多線索,但由于炎涼的不配合,警方未能聯(lián)系上原徐氏的相關(guān)人員,周程一案也遲遲不能定案。
如今的她學習當年的蔣彧南那樣,做一個運籌帷幄的幕后操控者。那么如今的蔣彧南呢?又躲在世界的哪一端?是在想著如何懲治她這個不聽話的老婆,還是在想著如何結(jié)束這段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失敗婚姻?
夜,無聲。
炎涼沉沉睡著,噩夢重重,而夢中的最后一幕,生生定格在審判周程的法庭上,周伯母哭著咒罵她,“是你害我兒子坐牢的!是你!”……
她猛地驚醒過來。
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額頭上一層層的冷汗。
直到全部神智都從夢境中回到現(xiàn)實,炎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她,不知看了多久。
而她,仿佛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某種……要漫過人眼眸的、龐大的心疼。而就在這一刻,就在二人彼此對視的這一刻,他的目光迅速回冷,炎涼同樣,迅速地豎起了全部防備。她擁著薄被從床上坐起,冷笑道:“蔣彧南,你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
蔣彧南始終沉默著,這時也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徑直躺倒在床的另一側(cè),一言不發(fā)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