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緩緩地揚起了眉,也不為難攤主,拿了糕點便帶著小孩兒走了。不過這一路走,再沒有人看過來。刻意避開視線的模樣,更顯得古怪了。
周輯的眸子暗了暗,前方的女人不慌不忙,牽著他在一家客棧前停下來。
天色漸晚,師徒二人選一處留宿。
單九這些年在外風餐露宿,其實早已經很習慣。但如今身邊帶了個虛弱又愛窮講究的凡人幼崽,夜里便不能隨意對付了。這娃如今骨頭雖然連上了,經脈卻還是斷的。不僅如此,體內煞氣橫沖直撞,也虧得這孩子忍得住。這般破碎的身體若再不小心著涼了,指不定就得下黃泉去找他。
“麻煩鬼,”說是這么說,想到掏銀子瑤光仙尊還是肉疼了,“以后長大了,記得孝敬你師父我。”
魔主大人對此猶如耳旁風,充耳不聞。他爬過高高的門檻,越過單九蹬蹬地跑進客棧里,敲了一下掌柜跟前的桌子……的腿。
還沒桌子腿高的魔主大人木著臉:“兩間上房。”
將牛交給小二,單九一把摟起沒桌子腿高的小孩兒,曲指給他一腦瓜蹦:“一間。”
“非禮勿……”窮講究之絕不缺席。
“勿什么勿!又來了。”
魔主很嚴肅:“即使我再年幼,也是個男子,奉勸你……”
“毛都沒長齊呢,還男子,”單九白眼翻上天,“再廢話一句,就都別住了。你跟我去睡荒郊野外。”
“……”時不我待,魔主大人閉嘴了。
就在兩人吵吵鬧鬧,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地從身后飄了出來,嬉皮笑臉的單九頓時如遭雷擊:“小九,原來你在這里。”
單九身子僵住,一動不動。
那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十分篤定:“你何時回來?我在思過崖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魔主:誰?姘.頭?感謝在2021-04-05 00:59:52~2021-04-07 00:08: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似水無痕 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章
被單九掐著臉頰肉的魔主大人歪了腦袋,看向她的身后。
只見單九的身后站著三個神情倨傲的年輕修士。白袍玉冠,腳蹬金靴,腰間玉帶往下墜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樸銅鏡。仔細看那修士白袍的袖擺用金線繡了似云似鶴的紋路,這是一種特殊的家族印記。他眸子閃了閃,立即認出來,這幾個是天機沈家人。
沈家人?周輯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單九緩緩地轉過身來,果然是沈家人。湊巧這三個還是沈蘊之身邊較為親近之人,否則不會一碰上單九就傳信給沈蘊之。為首的是沈家緣系堂堂主沈臨安,身后兩個是他的徒弟。三人是半年前下來做任務的,不久前才收到沈家發出來的尋人令。原本沒打算管這事兒,但誰知剛巧就碰上了。
即使知曉單九是沈家未來的主母,沈家人也沒見得對她有多尊重。沈臨安一手握劍,一手握著日輪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他手中握著通訊的日輪鏡,銅鏡上方浮現了一個男人的虛影。
男人廣袖白袍,玉冠黑發。此時端坐在懸崖之巔,過往的罡風將他的發絲和衣擺吹得狂舞。他擁有一雙沉靜的眼睛,透過日輪鏡正安靜地看著單九。
看清了男人的面容,魔主大人眼中異色一閃,瞳孔有一瞬間變成了豎線。他一只手抓著單九的袖子,整個身體趴伏到單九的肩膀上。抱著她的脖子,定定地打量日輪鏡呈現出來的人影。這個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天機沈家的家主,正道第一人——沈蘊之。
沈蘊之顯然沒注意到魔主大人,或者,注意到也不在意。畢竟他很清楚單九是個心善之人,每每去到哪兒都會招弱小喜歡。身邊多一個孩子毫不稀奇。
單九轉過身來之時面上嬉笑的神情已經寸寸凝結,一言不發。
“小九,何時歸?”見她不回答,沈蘊之又問了一遍。
單九雖說自來不太與人計較,很多不太好的事也確實過眼就忘。對華裳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容忍,這并不意味著她就是個沒脾氣的軟性人。一味地軟弱退讓并不是她的善道,相反,單九的善道干脆果決。一旦她決定放下的東西,除非她死,否則這輩子不會再重蹈覆轍。
顯然,即使相處了五百多年,沈蘊之其實并不了解她。
沈蘊之的話落下,客棧里陷入了一片難言的沉默。
思過崖那邊的沈蘊之面上的沉靜神情一點一點僵硬,再一點一點凝重,最后眉頭都皺起來。氣氛頓時冷下來,沈家人坐立難安,拿譴責的目光看想單九。
單九才稍稍抬了抬眉眼,才不咸不淡地開了口道:“為何要歸?”
一句話,讓稍稍緩和的氣氛又凝結。
周輯看著日輪鏡上男子難看的臉色,重新打量起單九來。
跟了單九有幾個月,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個四處游歷的窮酸散修而已。或許有點兒實力,但在靈界寂寂無名。此時看單九與沈蘊之之間怪異的氣氛,他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來,單九撿到他時身上穿著嫁衣。據說沈蘊之在有一個癡心不改能打能抗的道侶,該不會,那個人就是單九吧?
心中涌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他實在想不出來單九這種性子怎么可能會為了誰卑微。
單九不知他在打量,反問了沈蘊之一句后她連跟他掰扯的耐心都沒有了。曾經的戀慕是真的,她全心全意地付出。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雖然依舊難捱,卻也沒有后悔。但過去的已經過去,單九不是個拖泥帶水之人,不會沉湎過去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
沈蘊之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極其不悅地盯住了單九:“負氣也要有個限度,小九。”
“限度?”單九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你所指的限度是什么?”
“我說過,大婚之日拋下你是我做錯。這樁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沈蘊之極其不喜歡單九的態度,她怎么可以如此冷漠,“你重傷裳裳之事我也不追究,你何必緊抓著不放?你身上還有傷,沒必要在此時與我爭這一口氣,咱們之間的事你回來,當面解決。”
“不必當面,這件事我早已與你說清楚,解除婚契,你我往后各不相干……”
“單九!”單九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急怒的沈蘊之驟然出聲打斷。此時日輪鏡那端的出塵仙人臉色鐵青,再沒了從容的姿態。他不懂,他都已經認錯,也承諾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為何單九就是要如此偏激。事情難道一定非此即彼么?他們五百多年的情分就如此不堪一擊?
“你已經不是孩子了!有些話說出口要注意分寸,這種話你能掛在嘴邊么!”
單九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她從前從未覺得沈蘊之剛愎,此時卻覺得他頗有些聽不懂人話,“為何不能?我單九一口唾沫一個釘,言必行,行必果,你不是早就知道!”
他自然知道。但單九的原則在他身上不奏效不是么?這么年,單九為他打破了多少原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