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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天衍宗那邊還不曉得怎么交代,沈蘊之頭疼,丟著一句‘你好生反省’便轉身離去。
見他生氣了,華裳裳也不惱。今日確實是她過分了,但師尊為了救她連婚事都擱下,讓華裳裳自信大增。師傅本來聽說她出事,結果趕來發現她沒出事,會惱她也正常。雖然師傅說之后會罰她,但華裳裳一點不難過,反而很高興。事實證明,她華裳裳在師尊心中比單九那個女人重要多了。
什么單九,連她一根頭發絲都及不上!
美滋滋地踢掉鞋子,華裳裳趴到了床榻上。這床榻是沈蘊之特地尋來的聚靈暖玉床,親手布置了特殊的護體陣法。是專門為她修煉用的。
華裳裳翹著小腿,高興地踢來踢去。想想又翻出了小零嘴兒吃起來。
就在華裳裳得意地哼著小曲兒踢小腿時,洞府外忽然傳來轟地一聲巨響。她洞府的禁制被人從外頭強勢地劈開。
說起來,一般修士只有在結嬰之后才會建洞府。但華裳裳是個例外,她從開始修煉便獨自坐擁一個洞府,是沈蘊之為她準備的。
洞府內外設了三層禁制,一層比一層堅固,都是沈蘊之親自設下的。一是為保護華裳裳,二來是方便她修煉。洞府里設了特殊的聚靈陣,能自動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不僅如此,沈蘊之在構造洞府之時特地堆砌了各種天材地寶。只要不是太過懶惰,光打坐,修為都能節節攀升。
此時禁制被人從外頭打碎,且勢如破竹,第一層到第三層,不過眨眼之間。
直至一道紅影閃進,一掌拍中她的后背。單九在動手的瞬間,胳膊仿佛被什么電擊中,痛得一麻,十成功力卸了七成。然而即便如此,華裳裳依舊像個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砸在墻壁之上。若非沈蘊之賜她護身軟甲,她必定當場斃命。
她哇地一口血吐出來,趴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單,單九?!”看清出手之人,華裳裳再沒了先前的竊喜和得意。她簌簌地往后爬,嚇得魂飛魄散:“誰準你進來的!你,你瘋了!居然敢打我!”
單九一手執劍,逆著光,胳膊痛得失去了知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身份特殊,華裳裳的洞府與沈家弟子不在一處。沈蘊之毫不掩飾對親傳弟子的寵愛,吃穿住行,無一不是最好的。顯然這會兒成也蕭何,敗蕭何。華裳裳感受到單九的這份殺意,冷汗汩汩地冒出來。她面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此處離得主院不近,華裳裳突然后悔,不該在今日挑釁單九的。單九發了瘋,師父根本趕不及救她!
“你,你要做什么!”面對一個大乘期大能的怒火,她終于曉得怕了。這還是華裳裳第一次意識到單九不好惹。這是個大乘期的修士,殺她易如反掌:“你敢動我!我師父決計不會放過你的!”
劍尖抵在地上,發出蹭地一聲輕響。華裳裳頭皮發麻:“你別過來!叫你別過來!單九我告訴你,你動我師父絕對會殺了你的!他會殺了你!”
單九卻仿佛沒聽到,只提著一把劍一步一步靠近。
然而就在單九舉著一劍揮下,華裳裳即將身首異處,感受到禁制被破壞的沈蘊之及時趕到,給擋下了。
他一掌擊中了單九的后背,一陣風似的抱起角落里嘔血的華裳裳閃身躲開,厲聲喝道::“小九!你發什么瘋!”
單九中了一掌,當即嘔出一口鮮血。
沈蘊之瞳孔一抖,面上極快閃過懊惱,卻不忘呵斥:“你心中有氣只管沖著我來,何必跟個孩子計較!”
單九刷地抬起頭,一雙眼睛血紅。
沈蘊之的喉嚨一哽,斥責的話湮在了嗓子里:“小九我……”
單九卻似乎聽不見。身體輕盈躍起,原地幾個跳躍散開,忽而蓄力沖過去,揮劍繼續砍。
“住手!”
沈蘊之不愿與她打,但單九劍鋒越發凌厲。每一下都直擊要害。他左閃右閃,實在避無可避終于是出手了。
華麗的洞府中,飛沙走石,山石崩塌。
單九已然毫無往日溫和模樣,她雙目鎖定師徒二人,招招致命。天衍宗第一劍修,自然厲害非常。沈蘊之被逼得無計可施,只能將華裳裳推至一邊,認真與她打起來。
半步化神與大乘期看似之差一個境界,實則天差地別。沈蘊之一出手,重重擊中了單九的胸口。
單九當下又嘔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沈蘊之面色大變,顯然清楚剛才那一擊用了多大的功力。正當他飛身過去將搖搖欲之的單九抱住。而單九瞄準時機,手中的劍刺向角落里的華裳裳。華裳裳那點修為如何能避開單九的劍?自然是傻在當場。顧此失彼,沈蘊之臉色鐵青。
便聽到噗呲一聲清晰銳器刺入肉里的聲音,華裳裳便捂著胸口昏死了過去。
沈蘊之松開單九去救華裳裳,單九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捂著胸口嘔出一口血,心里不免遺憾。剛才那一劍是沖著華裳裳的命脈的,居然半途偏了一毫厘。果然剛才胳膊發麻不是錯覺。
抬起眸,混亂中目不轉睛地看著沈蘊之的背影。
他急忙檢查了華裳裳的傷,似乎發現傷勢過重,轉身對單九怒目相向。
單九靜靜地與他對視,臉上無悲無喜。
這時候沒功夫計較,沈蘊之按住華裳裳急忙道,“裳裳,抱元守一,靜心。”
“沈蘊之。”
沈蘊之看也沒看她,只一把打橫抱起華裳裳。
玉床上堆滿了小零嘴兒,沈蘊之手一揮將東西掀下去。自己抱著人撩袍坐下,金光一閃,一個透明的結界將他們師徒二人包裹在內。
結界之外,單九笑了:“不回答也沒關系,你聽得見,對吧?”
沈蘊之閉目便為華裳裳治傷。
“罷了……”單九有種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認知——五百年的愛戀突然成了笑話也好,命里注定的女配也罷,對于沈蘊之,她是真的可以放手了。
她輕輕一笑,抬手一道術法沖上天空,清悅的嗓音頓時響徹沈家上空——
“今日我單九與沈家蘊之婚事就此作罷。往后嫁娶,各不相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