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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受什么指引似的,心情不佳的朔步行到了菱湖湖邊。湖中依舊停著幾只花舫,舫上的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十分愜意。舫劃到了湖中。其中有一只花舫停留著在湖的另一側,周圍有珠簾遮擋,根本無法看清里面的人,也無法知曉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等等!這只花舫有些眼熟!對!上一次,他上一次就是在這只花舫中皇央言的手中救回李望延的,難不成李望延就在這花舫和那個女人……
朔有些不敢想下去,就在他想一探究竟時,一只花舫劃到了岸邊,朔移過視線一看,李望延從舫上下來,和里面的幾位才子道了一個別就離去了,朔立刻跟了上去。
夜幕落下之際,朔還是跟丟了李望延,又一次回到菱湖邊,靠在一株大樹下,對著那抹將要落下的夕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果然只有李望延他是跟不住的。
那只帶著珠簾的花舫不知道何時停在了湖邊,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撥開了簾子,帶著面紗的女子就從舫上下來了。而朔一眼就認出那是皇央言,那個想殺李望延的女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得,可是花舫上的另一個人又是誰?
朔正想一探究竟時,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朔,我可算找到你!你怎么穿了一身黑衣啊?”轉過頭,朔就看見身著白衣的李望延高興得表情在臉上僵住,撓著頭極為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你的背影和我要找的人太像了……”
李望延在找自己?這是為什么?現在要是說明身份怕是不大好,被他知道了一定會笑話自己的,所以還是掩飾過去吧。“沒……咳咳……”開了口才意識到聲音沒變,朔趕緊咳嗽幾聲,調整聲音,“沒事的。”
“小兄弟啊,那你沒有沒見過一個和你身形相似,但是穿著灰衣,長相雌雄莫辨的男子?”李望延很是焦急的問道,同時還在四處看有沒有朔的蹤跡。
“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找找他。”朔看到了李望延緊皺的眉目不由得奇怪起來。找他做什么,好像還是很急得樣子,難道出什么了?
“那小兄弟,你要是待會看見他了,能不能幫我轉告他一聲,就說我在那座橋上等他,有要事和他說。”咬了咬嘴唇,李望延塞了一錠金子給朔,拉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橋說道,“很急很急的事情,必須是今天子時之前說才行。”
“啊?好的。”高興地接過金子,朔順手李望延手指的放向,抬頭看去,那是一座名為鵲兮的古橋。為什么要去比較遠的鵲兮橋,而不去眼前的這座橋呢?算了,不管了。演戲要演到底,于是朔就十分殷勤說道:“那我這就去幫公子去找。”
亥時已經過了大半,朔依舊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柳樹后面,看著李望延在橋上徘徊。
自從那次詢問以后,他和李望延就沒怎么說過話了,一旦有一方開口,另一方也會同時開口,隨后就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所以現在的他在猶豫,到底要怎么和李望延開口。眼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直至李望延孤零零地站在橋上,朔開始不忍心了,于是撇了一切顧慮,上了鵲兮橋,站在了李望延的面前。
原本處于狀態的李望延愣了一下,隨后舒展了眉毛,對上他清澈的暗灰色眸子說道:“你終于來了!差一點就過了!還好及時!你這一大早去哪了?我找好久了的,也在這里等了些時候。”
“給你,金子不要隨便給別人,給點銀子就好了。”將拿錠金子交還給了李望延,朔開始轉移話題,“為何要讓我子時之前來這里?聽你的語氣,好像是一早就知道我出去了。你不是早就出門了嗎?”
原本暗淡的夜空突然亮了起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劃過天際的映象映在了湖面上。朔驚異地抬頭仰望,看見一道道流光留下了一個美麗得弧度,消失匿跡之刻,下一道流光就接踵而來……
“快看!快看!好漂亮啊!”語氣像極了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李望延扯了扯朔的一角朔說道,“我以前聽一個對星宿十分了解的人說過六月初六子時會有隕星如雨的盛狀,而這鵲兮橋是最好的觀景之處,雖然這是不祥之兆,但是還是想叫你來一同看看。”
“看到了!看到了!很美!很美。”這樣的場景朔是頭一次見,被其吸引,不知不覺地看癡了。李望延看了一眼沉醉于美景的朔,心中泛起了暖意,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眼中多了一絲寵溺的笑意。
突然,李望延驚了一下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吁了一口氣,立刻從懷里拿出一個禮盒交到了朔的手里:“時間應該還沒過去,這個給你。”
“這是……”朔接過禮盒,疑惑了一會,想起李望延剛才的話。
六月初六,是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