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戲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米一晴慌亂地從水坑里爬出來,焦急地尋找她的籃子。
籃子正斜躺在路邊,米一晴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泥水,驚喜地飛跑到籃子旁,寶貝似的抱起籃子。
竹籃里孤零零地躺著幾顆小棗,米一晴欣喜的臉瞬間變得失望,嘴角撇了撇,僵硬地站在那里。
突然,她低下頭,看見地上撒落的棗子,飛速地蹲下那單薄瘦弱的身子,一粒粒撿拾地上已經(jīng)和泥水混在一起的棗兒。
頭發(fā)凌亂地散在腦后,上面居然還粘著幾片帶泥的枯黃的葉子,蒼白的臉上涂滿了泥水,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渾濁的泥水順著衣角往下滴滴答答地流著。
艾友爬起來,由于速度太快,艾友又盡力控制身體,結果,他的雙手狠狠地拄在地上,火辣辣地疼。艾友伸開手掌,手心已經(jīng)被蹭掉一層皮了,漏出血紅的肉,混合著泥土,冒著油呢。
低頭看看衣服,還好,只是膝蓋蹭破了,別處完好無損。一輛貨車從對面飛駛過來,艾友條件發(fā)射般地向旁邊躲去。
該死,那個女孩好像沒有看到貨車,仍就蹲在地上。
米一晴的位置正在拐彎處,由于蹲在地上,貨車上的司機根本看不清楚她,艾友心底暗叫一聲:“不好!”趕緊猛沖過去,餓虎撲食一般,裹著米一晴的身體,雙雙摔倒在路邊的水溝里,貨車飛一般從他們身邊駛過。
米一晴正在專心致志地撿棗兒,雖然丟失了不少,可是剛才也撿回了大半筐,沮喪的心剛剛平穩(wěn)下來。
眼前浮現(xiàn)出狗蛋那被棗刺劃得傷痕累累的胳膊和手,米一晴眼睛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昨天晚上狗蛋捎信讓米一晴在城邊等他,他搭乘的車子從那經(jīng)過。
天還沒亮,米一晴就爬起來,順著學校旁邊的小道向城邊走去。米一晴局促不安地站在道邊,望著過往的車輛,焦急地等待著。一輛拉煤車開了過來,車子開得很快,在車后刮起了一陣黑黑的煤煙。
“嘎吱”一下,車子停在了米一晴的旁邊,從黑乎乎的車廂里,探出一個油黑瓦亮的腦袋來,閃閃發(fā)光的眼睛看著米一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姐,我在這呢。”
米一晴驚喜的跑過去:“狗蛋。”
“姐,給你。”狗蛋遞過來一個竹籃子。
“懸棗!”米一晴接過籃子驚喜的叫了起來。滿滿一筐的懸棗,顆顆個大,飽滿,閃著紅光。
“狗蛋,你的手??????”
狗蛋的手上一道一道的傷疤就像一條條蟲子趴著手背上,翻開手掌,手心里一條長長的傷口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處,肉向外翻翻著,已經(jīng)結痂了。
米一晴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嘩嘩地落地狗蛋的手上。
“姐,沒事,都好了。你看我不活蹦亂跳呢嗎?”
“姐,我決定去煤礦干活了,以后恐怕沒機會來看你了。”狗蛋嗓子有點啞,聲音有點顫抖。
“煤礦?”米一晴清楚地記得村里有個在煤礦采煤的被活活打死在井下,他的媳婦哭得死去活來。村里人都說,“采煤的人拿著陽間的錢干著陰間的活,成天和閻王爺打交道”。
“姐,不是下井挖煤,是跟著貨車運煤,安全著呢!”狗蛋看見米一晴一聽到煤礦,小臉嚇得蒼白,心里一熱,趕緊解釋道。